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忠兒?這是忠兒的聲音,”
“豈有此理!反了你們!”
他大手一揮,命令親衛上前解救,
蔣瓛的親衛們魚貫而入,
而許獄監見狀,已經嚇得不敢吭氣,
只是用力地獄卒們擺擺手,
示意他們趕緊跟着自己站一邊去。
隨着獄卒們散到一邊,
癱坐在地的蔣忠終於看清了蔣瓛,
他啜泣着說道,
“叔叔,您終於來救我了!嗚~~。”
審訊室昏暗的光線下,
蔣瓛只見一名身着百戶服的逡滦l“豬頭”,衝着自己叫叔叔,
他定睛一看,
“忠兒?”
蔣忠因爲臉頰腫痛,不想再說話,只是朝蔣瓛點頭傳達肯定之意。
蔣瓛看到自己的族侄如此慘狀,
怒火更是壓制不住,
就在他準備命令親衛就地格殺這些獄卒時,
蔣瓛發現還有一人,依舊站在蔣忠邊上,
隨着他的親衛撥弄燭臺,
蠟燭的亮光,霎時照亮了整個審訊室,
蔣瓛心中一凜,瞳孔放大,
這人穿着內侍的袍服,
怎麼會有內侍在這裏?
這是聖上身邊的小貴子,
不祥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
只聽見,他右後方角落裏,傳來一陣尖利的聲音,
“蔣指揮使,雜家這廂有禮了!”
蔣瓛轉頭看去,頓覺腦袋裏“嗡”地一聲,
“福公公,貴公公?”
這是聖上身邊的小福子?
居然有兩名內侍在這裏,
還都是聖上身邊的隨侍太監,
他還注意到,旁邊坐着的犯人是林豪!
完了,完了!
這種情況,肯定沒有好事情了!
小福子和小貴子剛剛也被蔣瓛突如其來的暴喝聲,弄得一驚,
畢竟他們只是皇爺身邊的內侍,
地位自然是比不得,蔣瓛這等高官,
可現在他們手持金牌,
有聖諭在身,
加上差事辦砸了,回宮一定沒有好下場,
所以他們已絕望到無所畏懼,
小貴子依舊猩紅着眼,他朝着蔣瓛舉起金牌,陰翳地說道,
“蔣指揮使,皇爺有聖諭,”
“你們把都察院的林豪御史,毫髮無傷地請出來,”
“誰敢阻撓,你們就一耳光扇過去!”
“剛纔這幾個狗奴才,把林御史傷得魂不附體,”
“雜家這是在執行聖諭,”
“蔣指揮使是準備阻撓嗎?”
蔣瓛聽到小貴子的話,立馬明白了情況!
這是聖上派自己的內侍
來搭救林豪出去,
而蔣忠受到自己的指示,今晚要把林豪帶到審訊室給祕密處置了,
結果正好是被抓個正着!
想通了箇中關鍵,
蔣瓛立馬朝着金牌躬身施禮,說道,
“不敢!不敢!臣斷不敢違抗聖諭!”
他十分困惑,聖上怎麼會如此看重這個林豪,
之前是無緣無故地嘉獎林豪,
現在這林豪剛進詔獄,
聖上就親自指派內侍,帶着金牌過來搭救,
可這林豪,
他已經着人查了好幾遍了,
真的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和重大貢獻,
那黃子澄還說,這林豪是聖上下的一步閒棋,
應付藍玉時已經用過了,現在已是棄子了。
這姓黃的簡直胡說八道,
棄子,會只得讓聖上連夜派隨侍太監過來搭救。
難道這林豪身上,還有逡滦l沒有查到的祕密?
蔣瓛此刻只恨自己着了黃子澄的道,
今晚派蔣忠去處置林豪,
萬幸蔣忠處置失敗了,
而且這林豪看上去沒有什麼大礙,
否則以聖上的脾氣,自己絕對活不過明天!
蔣瓛趕忙走到林豪的面前,
語氣關切地詢問道,
“林御史,是我底下的人辦事不利,讓你受驚了!”
“蔣某給你賠不是!”
說罷,當着腥说拿娉趾郎钍┮欢Y,
心中想的卻是,
既然摸不清聖上到底爲什麼如此迴護這林豪,
還是抓緊禮送出去,
今天的事,等以後林豪失寵了再和他算,
打定主意之後,他趕忙轉身朝着蔣忠等六人,厲聲暴喝道,
“你們這些混賬東西,”
“還不趕緊滾過來,給林御史磕頭賠禮!”
蔣忠聞言,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卻又痛得立馬合上,
他自然不敢違抗蔣瓛的命令,
趕忙連滾帶爬地跪到林豪面前,
另外五人也趕緊跟着跪過來,
他們一齊朝着林豪磕頭如搗蒜,口齒不清地求饒道,
“林御史,小的們知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饒小的們一命!”
林豪看着這六隻“豬頭”在自己面前求饒,
心中快速分析着形勢,
現在蔣瓛都來了,他就是想保下這幾個逡滦l,
我如果不鬆口,一直僵着,也沒好處!
而且這兩名內侍,
也因爲我的“毫髮已傷”,
害怕回去受到責罰,
都已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這老朱的處罰一定非常狠,能把貼身太監嚇成這樣。
當務之急,還是先抓緊溜。
思及此,林豪故意抖動身體,顫顫巍巍地說道,
“各位逡滦l大人,趕快起來!”
“林某今天就是差點被你們用紅烙鐵燙了,還差點被你們用刀劈了,”
“但是除了被撒了一身,叫什麼軟骨散的毒粉,”
“幸得兩位公公帶着許獄監和獄卒壯士們相救,”
“實際上也沒受到多大傷害,除了有點發軟,”
“可以算得上毫髮未損!”
兩名太監聞言,頓時眼神發亮,
對啊,
林御史說自己毫髮未損,就是毫髮未損,
蔣瓛久在朱元璋身邊,也是十分通透之人,
立刻聽出了林豪言語之中,有和解之意,
他轉身對着蔣忠就是一腳怒踹,“惱怒地”呵斥道,
“都是你這廝辦事不利,”
“居然還對林御史使用軟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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