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他們是兵卒出身,一刀一槍打到現在的位置上,
但他們心裏林豪是屬於文官,與他們不是一路人,
那些文官自詡爲斯文之人,高高在上,從來不會正眼看待他們這些“丘八”、“粗鄙武夫”,
可現在林豪卻稱殿後軍的軍士們爲“生死兄弟們”,
還要爲他們討一個公道,
周興、丘福在這一刻從心底裏認可了林豪,
“老夫麾下的騎軍,願爲林御史驅使。”周興目光中透着堅決,他底下許多曹國公府一系出身的軍官,仗着背後有靠山,素來對他這個總兵官陽奉陰違,對此,他已經隱忍了很久。
確信林豪人品值得信賴之後,他決定出手相助,借勢收拾一下那些不聽話的人。
“卑職的燕山衛騎兵也隨時可以出擊,”丘福也是沉聲表態道,他在出發支援殿後軍時,就被自家燕王殿下千叮嚀萬囑咐要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救助林御史,
對此他是酸意滿滿,
畢竟燕王殿下從來是最愛惜燕藩軍士的,卻爲了一個外人,不在乎軍士們的死活了。
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家殿下爲何如此看重林御史,
那是因爲林御史是真正的忠義之輩,值得結交,
丘福確信現在自己全力支持林豪的行爲,一定會得到自家殿下的認可。
林豪朝三人拱手一禮,
“多謝三位大人的仗義,”
“不過那北平行都司援軍也是我大明官軍,只是他們的指揮官有問題,一切錯誤與軍士們無關,”
“所以,沒有必要大動干戈,”
“現在聖上的聖諭已下,我只需帶幾個人跑一趟,將主犯拘押,接管了援軍。”
“只帶幾個人?會不會太冒險了?”乃兒不花蹙眉反對道,“況且聖上仍是微服,不方便曝光,貿然跑去宣讀最新的聖諭,他們不一定認啊,”
“還是讓騎軍一起盡數出動,穩妥一些。”
“是啊,林御史三思。”周興、丘福齊聲附和道,
“林御史不可孤身犯險啊,”連一直沉默的黎隼也出言勸說道,
林豪卻是自信地說道,“放心,我早有準備,我有聖上賜我的金牌令箭,”
“借他們十萬個膽子,也不敢在洪武皇帝的天威前面造次!”
幾人聞言,紛紛面露恍然,
原來林御史早有準備,
有聖上的親口諭令背書,
再加金牌,
收整一支偏軍輕而易舉。
······
北平行都司援軍臨時營地,
中軍大帳中,
“李大人,我軍離那殿後軍的營地就只有十里不到的路程了,”
“不去跟他們會師,卻就地紮營,”
“那姓林的,知道之後,但又拿我們沒辦法,”
“一定會氣個半死!哈哈!”
千戶王吉咧着嘴大笑着說道,
他那顆由純金打造的門牙,顯得格外亮眼,
坐在主位的指揮同知李雄,長得和弟弟李辯十分相似,
同樣的國字臉,鷹鉤鼻,
只是他的眼睛更細小一些,也使得他的面相更加陰狠,
“我軍乃是守備力量,與他們互不統屬,”
“此行只是奉命增援他們而已,又沒有什麼時效和結果的要求,”
“能趕來已經是很給那姓林的面子了,”
“後面會師的事,等我弟回來再說。”
自從收到曹國公通過親信傳來的指示,要想辦法給林豪使點絆子,
李雄就想到了以拖延支援的方式,
給林豪製造大危機,
如果導致林豪的偏軍不幸被打得全軍覆沒,那也算一了百了地遂了曹國公的心願,
可偏偏北元主力都是酒囊飯袋,
連一個千人的步兵偏軍,都啃不下來。
這令他十分的無奈,
眼見殿後軍大營就要到了,
而且行蹤也被殿後軍的警戒斥候發現,
於是他派出弟弟李辯當信使,先去交涉一番,爲他們的“靜默”行軍進行合理化解釋。
王吉點頭附和道,“是!小李大人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把他們辯得啞口無言。”
“對了,大人,那些斥候該怎麼辦?”
殿後軍派來的斥候,除了一開始的兩撥,能回去傳遞援軍即將到達的信息,
後面來的無一例外,全部被李雄以行軍需要保密爲由給扣住了。
早前那些前來交涉的幾名殿後軍警戒斥候也被他們扣住了大部分,只是有一人溜走了。
李雄輕呼一口氣,靠到椅背上說道,“我軍只是限制了他們的自由,並未過分苛待,等會師之後,讓殿後軍的人將他們帶回去便是,”
“可以給他們每人發個五兩銀子,以示安慰。”
李雄沒想過殺人滅口,
畢竟這批斥候都是大明官軍,朝廷對失蹤軍士的下落都會追查到底,
而他只想在合理規則內給林豪使點絆子。
沒等王吉領命,
“報!”帳外傳來一記響亮的通稟聲,
隨後一名親衛進帳行禮道,
“啓稟大人,大營外有兩人騎着馬而來,自稱是殿後軍的信使,”
“一個是穿着七品綠官袍的年輕官員,另一個卻是和尚的打扮。”
第446章 要不是知道他還能活個四年,我都以爲他要當場駕崩了!
親衛的奏稟聲剛落,
李雄都未及發話,
“咚~咚~咚~”只聽營地裏響起了集結的鼓聲,
他臉色一沉厲喝道,
“本官沒有發令,誰在擂鼓集結?”
李雄等人趕緊走出大帳外,
只見一名綠袍官員及一個和尚,已經立於大帳前的空地上,
幾名軍官正恭敬地站在他們的身側。
一旁的戰鼓,正有節奏地被傳令兵擂動着,
而北平行都司援軍的軍士們,已經快速地集結過來。
李雄勃然大怒,立刻跑上前去質問,
“怎麼回事?”
“亂髮軍令,是死罪!爾活膩味了不成?!”
“卑職見過李大人,”軍官們看見李雄到來,一個個都神色複雜地躬身行禮,
一名軍官指着綠袍官員,繼續說道,“是監軍大人下的令。”
“混賬,什麼監軍?爾等是瞎的嗎?九品官袍都不認識了?”沒等李雄發話,他身後的王吉已是狐假虎威地罵道,“纔出一趟遠門,連大小王都分不清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認作監軍?”
“還不趕緊叫傳令兵住手,讓軍士們解散。”
軍官們聞言,紛紛眉頭緊擰,沒有說話。
王吉這種小人,純粹就是靠拍李雄兄弟的馬屁才上位的,爲人又貪得無厭,
他把自己擺在“二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位置上,
平時日沒少對其他軍官更是頤氣指使,
特別喜歡借李雄之名,對資格比自己高的軍官發號施令,
換之前他們還要忍氣吞聲,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這位林監軍明顯是來者不善。
李雄只是目光陰狠地注視着林豪,
並沒有制止王吉的“越俎代庖”行爲,因爲王吉所說正是他心中所想。
林豪似是沒有聽見王吉的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李雄,大聲指令道,
“將李雄拿下!”
李雄一愣,旋即冷笑着呵斥道,
“放肆!竟敢在我大營撒野!”
“來人,將他們。。。”
沒等他話說完,
只聽耳旁傳來一聲,“阿彌陀佛!”
黎隼已經催動功法,飛身閃步來到李雄的身側,直擊他的幾處關節穴位,
僅僅幾招,便打得李雄昏迷在當場,
他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拖沓,
以至於在場的腥朔磻^來時,
黎隼已經拿出隨身的細繩,將李雄手腳綁好了。
在場的幾名軍官以及原本在門口的守衛見狀,卻是紋絲不動,
與他們不同,
剛剛聽到鼓聲集結而來的軍士,還有王吉,並不知道林豪的身份,
他們見主帥大庭廣兄卤恢品娂娏脸鍪种械牡丁專可锨皝恚�
“李大人!”王吉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大喊道,“爾等奸伲銈兩藐J軍營,公然襲擊我軍主帥,簡直視我大明天兵如無物,”
“快!熊娛柯犃睿彀堰@兩偃四孟拢 �
林豪抬起手,亮出手中的金牌,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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