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快!鳴哨,”
“全軍隨本官截擊遠端的敵騎,”
“快鳴哨。。。快!所有人統統給本帥上,跑得比特使慢的,死!!!”
更加連續密集的哨聲響起,
後隊騎兵全力打馬,朝着周興所指襲殺而去,
朱元璋畢竟年事已高,
策馬狂奔也不是簡單的事,
剛纔跑到高丘,已經耗費了他許多體力,
他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由大內侍衛護着他勻速向前奔殺,
所以周興領着一嗅彡狉T兵,很快就超過了他們,與北元騎兵廝殺在一起。
明軍的援軍是以騎兵爲主,手榴彈帶的並不多,所以雙方都是用刀弓等冷兵器拼命,
而這股北元騎兵正是護着額勒伯克北逃的部隊,
他們本就處於逃生的狀態,士氣本就有些低落,
一遇上爲了將功補過而化身殺神的周興,
只有疲於應付的份,
他們邊打邊逃,很快就被殺散了。
朱元璋拍馬跟進時,發現路邊的草地上有一隊裝備精良的北元軍士落單了,
他們正努力地託舉着一個明顯是首領模樣的人上馬,
可那首領正是額勒伯克,
不過此時他卻是已經失血過多,根本使不上力氣。
朱元璋見狀,沒有猶豫,當即下達指令,“抓活口!”
護在他身邊的大內侍衛,以及周興的親衛隊,立刻圍了上去。
額勒伯克的幾名親衛,不顧周興親衛的元語勸降,試圖拔刀反抗,
直接被大內侍衛幾招格殺,
大內侍衛個個武功高強,除非面對密集完整的軍陣,落單的打鬥他們鮮有敵手。
額勒伯克見狀,直接怒火攻心昏迷了過去,
而他的親衛們逃脫無望,也只得嘴裏振振有詞地放下武器投降。
朱元璋看着正在被綁起的北元士兵,眉頭緊蹙,
他招來一名周興親衛問道,
“他們說什麼?”
“回特使,他們說不準傷害他們的主人,還要求我們快點救護他們的主人,”
“倒是一羣忠義的僕從。”朱元璋微微頷首,不由地高看了那幾名北元士兵一眼,
這時,又一名周興親衛,拿着一個令牌奉到朱元璋跟前,激動地說道,
“稟特使,我們抓到大魚了!”
“這是從那首領身上搜出來的,他是北元大宗的額勒伯克!”
······
又過了兩日,
烏格齊哈什哈的軍隊已經撤走,
殿後軍被圍之危,已經完全解除,
林豪笑意盈盈地走出中軍大帳,
恩克、黎隼、幾名朵顏部領兵長老等貴客跟隨在他的身側,
他們這些人今天是受邀來參加殿後軍授勳儀式的。
林豪看着藍天白雲,深出一口氣感嘆道,
“北元騎兵真是去如風,才一個晚上,瓦剌大部的幾處兵營就這樣空了,這可是幾萬兵力大營,”
“論逃命這塊,我大明天軍無論如何都是比不上他們了。”
在場的貴客都是元人、安南人,紛紛附和稱是,
現在的林御史剛立下不世奇功,說什麼都是對的。
林豪笑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走吧!點將臺搭好了,請大汗和諸君參加我軍授勳儀式。。。”
這時,
親兵來報,
“稟林御史,瓦剌別部月魯大人到了。”
黎隼聞言,眼眸一冷,
殺意瞬間升騰而起。
第435章 共同的利益面前,恩怨算什麼?
聽到月魯來訪,
“傳!”林豪沒有猶豫,立刻笑着下令道,
自從額勒伯克部逃走,
林豪便猜測烏格齊哈什哈部也不會久留,
之後,桑哥的暗線傳來的消息,也證實了這一點。
瓦剌大部暗中撤退了,
可月魯率領的這一支瓦剌別部軍隊卻是沒有撤離。
幾位貴客神色各異,或困惑,或怨憤的,
林豪微笑着解釋道,
“諸君,不必意外,”
“月魯是聰明人,他當日接到本官的勸說信之後,就已經決定撥亂反正,所以他這幾日一直按兵不動。”
“今日他和諸君一樣,是本官的客人,也是來見證授勳儀式。”
幾位朵顏長老紛紛點頭,一臉恍然。
恩克雖對月魯之前意圖劫持自己的行爲,感到不滿,
但現在他受林豪的庇護,他也不敢有什麼意見,只得收斂臉上的不滿之情。
而唯一把情緒寫在臉上的是黎隼,
畢竟他刺殺隊的師兄弟們,都是被設計落入月魯之手而死,
林豪看着這位安南貴族和尚渾身煞氣的樣子,幽幽地說道,
“黎大師,你不會怪我與月魯講和的決定吧?”
“當初寫勸說信時,你可是不反對的,還幫我分析月魯最需要什麼。”
黎隼聞言,右眉微挑,
給月魯寫勸說信,是爲了分化北元三方的合作,
又不是真的指望月魯的投眨�
可哪裏想這廝竟然如此“聽話”,
一封信過去就真的按兵不動了,
現在想找他報仇,得另外想辦法纔是,
“阿彌陀佛!小僧怎麼會怪林御史的決定,”
“能憑書信,化解了瓦剌別部對我軍的敵意,這是天大的好事。”
“小僧分得清輕重。”
林豪看着黎隼收斂殺意,滿意地點點頭,“大師識大體,我甚是欣慰,”
“你的仇應該算到烏格齊哈什哈,還有白蓮教的頭上,是他們背刺了你們,”
“請你放心,我一定會上疏朝廷,把他們列爲朝廷頭號大敵,與他們不死不休。”
當然林豪這番話,只是安慰黎隼的,
這次的被圍困,
讓林豪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利益高於一切,
額勒伯克可以爲了利益,與烏格齊哈什哈結盟,又可以爲了活命,不辭而別,拋下盟友,
月魯可以爲利背棄了浩海達裕,
白蓮教可以放棄自己的長老等等,
現在林豪和烏格齊哈什哈、白蓮教,的確結下了更深的生死之仇,
但如果有朝一日,
他們有共同的目標,
也會選擇暫時放下恩怨。
何況黎隼是安南黎氏的人,安南這下邦小國野心不小,與大明終將產生矛盾,
在林豪心中,黎隼不屬於朋友,
所以他與月魯講和也存着牽制黎隼的心思,
兩人敢不聽話,那就一起順勢收拾了。
“月魯見過監軍大人,願長生天賜福於您。”一身輕甲的月魯,很快就來到大帳門口,朝着林豪恭敬地行撫胸禮,
腥丝醋潘樕溪b獰的傷疤,紛紛表現出喫驚的樣子。
“大人快快免禮,也願長生天賜福於草原。”知道內情的林豪,則是一臉淡然地說道,“此次我軍能順利解圍,大人你的棄暗投明之舉居功至偉,本官一定會去跟朝廷表奏你的功勞,還會和馬哈木安答好好誇一誇你。”
“多謝監軍大人,”月魯心中大喜,他知道這是林豪在表態,會兌現之前在信中給自己的承諾,
早前收到林豪的邀請,來明軍大營參加什麼授勳儀式時,
他有些顧慮,擔心明人會趁機對自己不利,
手下的軍官更是建議直接推辭掉,
畢竟烏格齊哈什哈部都跑了,他們現在就剩下一支孤軍了,處境有些微妙。
但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前往,
現在留給他的選擇不多了,
所以他穿着輕甲,帶着大隊全副武裝的親兵而來,以應對不利的局面。
林豪壓根就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對月魯不利,
畢竟月魯已然是和他的主子浩海達裕撕破臉了,這也算是分裂了瓦剌別部。
匈F客除了恩克,都是老狐狸,
在林豪的周旋之下,摒棄前嫌,相談甚歡。
不多時,
集結的鼓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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