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而是加快往東,去圍攻林卿的偏軍。”
“咱不能讓北元人輕易脫身,你和丘福馬上帶着大部人馬去纏着他們!”
“這?!”周興躬身拱手,面露難色,“聖上,臣帶着人馬一走,聖駕的防禦力量就削弱了。。”
在他看來皇帝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你不是說了嗎?增派咱的援兵半日就到了?咱這邊留個小隊人馬就夠了,等他們到了,咱會親自領着他們繼續向東,你只管按咱的旨意行事。”朱元璋直勾勾地看着周興說道,
“咱用你周興當總兵官,是讓你去收拾北元人的,而不是讓你守着咱當護衛。”
周興聞言,微微一顫,
他明白對自己和丘福這幾日一直反對冒進救援的決議,
已經惹得聖上萬分不滿,
現在繼續再違逆聖意,只怕沒好果子喫了。
“是!臣這就去辦!”
說完,周興施禮退了出去。
剛走出防禦森嚴的中軍大帳區域,
“周大人,怎麼樣了?聖上。。馬特使有何新指示?”丘福立刻迎了上來問道,他的大方臉上寫滿了侷促不安,
作爲軍隊中唯二知道朱元璋身份的人,他本應與周興一起進帳奏事,
但他實在不願和朱元璋多呆,
皇帝的威勢實在令他感到壓抑。
“聖上說要我們立刻追擊北元騎兵,不要讓他們輕易脫身去圍攻林御史,”周興瞥了丘福一眼,淡淡地說道,
這丘福是燕王的心腹,
當初在藩地,沒少和老夫作對。
早先剛和老夫合兵一處時,更是目中無人,
根本不聽老夫的節制,
還動不動說老夫保守,還叫嚷着要和北元人決戰。
結果聖上一來匯合,他馬上就比老夫還保守了,
天天守在大營裏巡視,生怕聖上的護衛有失,
爲了少面對聖上,
他對老夫的態度,卻是比以前客氣了萬倍有餘。
丘福聞言,下意識地說道,“又是林御史?!”
“爲了聖上安全,就讓卑職帶一小隊兵馬去追吧。”
“丘大人,不可亂說!聖上求援林御史心切,他讓我們帶着大隊人馬去追擊,”周興靠近丘福,壓低聲音說道,“增派兵馬很快就到了,我們也不必擔心聖上的安全問題了,”
“當務之急,我們得儘快去馳援林御史,”
“雖然老夫不認爲林御史那邊會遇上北元主力,”
“但他是個寵臣,”
“要是事後讓他知道,我二人馳援他態度不積極,在聖前給我們上眼藥,那就得不償失了。”
丘福渾身一顫,
他區區一個燕山中護衛千戶,可不想把皇帝及其寵臣都得罪了,
“卑職明白了,”
“一切以周大人的軍令行事。”
達成共識之後,
周、丘二人便立刻開始點兵追擊。
······
朵顏部聚居區,
林豪帶着木華及幾名親衛騎兵,打馬來到議事大帳,
他掃視一眼周圍,吩咐木華帶人守在門口見機行事,便步入帳內。
“拜見林御史!”一卸漕伈康拈L老紛紛起身行撫胸禮,
“諸君免禮!”林豪徑直走到首座上坐了下去,
這本應是大首領地保奴的位置,
按照禮節,客人是不會去坐的,
但現在林豪要驅使這幫歸附的元人,
必須要在氣勢上壓住他們。
林豪失禮的行爲,果然引起了長老們的不悅,
首領們不在,朵顏部由他們這羣人做主,
現在一個自以爲與首領們很熟悉的明人,跑來作威作福,他們纔不買賬。
長老楚克都,剛年過四十,長得一張元族人特有的大盤臉,
地保奴等一惺最I不在,
他憑藉資歷成爲長老們的頭領,
在當下部族裏,他的話語權最大。
楚克都按下心中的不悅,開門見山道,
“林御史剛領軍擊敗北元騎兵,應當繼續西進纔是,”
“卻突然迴轉我部,不知有何指示?”
“當然是借兵!”林豪也乾脆利落地答道,
虚L老聞言紛紛面露不屑,
楚克都不卑不亢地說道,“林御史見諒,現在北元的騎兵一直在我部地界邊緣遊蕩,大有入侵之勢,我部士兵大部分都跟着寧王殿下出徵了,只剩兩萬士兵守家,”
“所以,實在沒有多餘的兵力可借。”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道,
“是啊,林御史,我部兵力空虛,實在無力支援,”
“那些北元人來勢洶洶,我等只怕還得找您和官軍求助,”
“對啊,我部現在只剩下老弱之兵,只怕還得讓林御史帶人幫我們守家纔是,”
“林御史大軍剛剛以一敵五,用步兵大勝騎兵,我等相信您一定能靠自己戰勝北元人,哪需要借兵,”
“。。。”
虚L老的態度出奇的一致,
想借兵?門都沒有。
林豪幽幽地說道,“諸君,本官知道爾等留守之人都是老弱病殘,但爾等也不要太過妄自菲薄,”
“本官就是考慮到爾等無力守家,纔想着幫一幫爾等,”
“只要你們把兩萬騎兵,交到本官手裏,”
“本官保你們所有人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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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許諾都是明人的管用伎倆,
楚克都冷笑一聲道,“我等淡泊名利,不奢求什麼榮華富貴,我部剩餘士兵守家自保足矣,就不勞林御史辛苦了,”
林豪微眯起眼睛,掃視腥说溃叭绻竟僖员O軍之名,下令徵調朵顏部士兵,爾等當如何?”
“這必須得由首領們首肯,在他們沒有交代的情況下,恕我等難以從命,”楚克都油鹽不進,其他長老也同行紛紛點頭,
“那事情就好辦了!本官與首領安答們情同手足,他們說過,在朵顏部,本官的話就是他們的話,”林豪還是決定先好言相勸,“爾等儘快點兵吧。”
楚克都放聲大笑,“林御史玩笑了,這用兵大事,豈能用情誼來說事,”
“那爾等就按令行事吧,這令牌爾等總認識吧?!見令如見伯也臺家主,本官耐心有限,望爾等不要再推脫了。”林豪從懷中掏出怯薛軍令牌說道,
“河南王的怯薛軍令牌?!”腥艘娏钕仁谴髥艘惑@,而後卻是眼露敵意,
楚克都嘲諷道,“林御史,我所記不錯的話,”
“閣下手中的根本不是怯薛軍令牌,”
“而是北元的禁衛軍令牌。”
第424章 林豪先禮後兵,借兵朵顏部
“拿北元禁衛軍令牌,號令我等,”
林御史是把我朵顏部當成北元的部族了麼?”
楚克都看着林豪嘲諷道,
北元的禁衛軍令牌和大元怯薛軍令牌大小一樣,
但上面的元語文字卻不同,
所以,這幫朵顏長老們細看之後便立刻分辨了出來。
“北元禁衛軍令牌?”林豪聽到楚克都的,微微一愣,看向手中的令牌,
糟糕!
拿錯了,
他尷尬地放下禁衛軍令牌,
伸手往懷中的口袋裏摸索一番,
拿出怯薛軍令牌,確認無誤之後,才舉牌說道,
“咳,那禁衛軍令牌是前幾日從北元人手中繳獲的,本官特地拿出來讓諸君見識一下,”
“這塊纔是小郡主賜本官的怯薛軍令牌,絕無作假!”
虚L老見令,驚訝之情再度浮現,旋即紛紛上前仔細審視一番,最終確認了令牌的真實性,
紛紛躬身行撫胸禮,“奴才恭請小郡主萬安。”
“諸君免禮,小郡主在京城一切安好!”林豪抬手示意免禮,“既然已經確認了令牌的真實性,那諸君就按本官的指令行事吧。”
楚克都沒和腥艘黄鹦卸Y,提出質疑道,
“且慢!林御史同時拿出兩種令牌,實在令人懷疑其真實性,”
“我看調兵之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他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讓林豪帶哪怕一個士兵,
首領們長期不在,對部族的掌控力會逐步減弱,
而他在此期間已經樹立了一定的威望,
志在上位的他,不允許有外人能挑戰自己,
而將林豪這朝廷大官的想法駁回去,必將能更加提高自己在部族裏的威望。
可林豪卻已經完成“先禮後兵”的流程,
他猛然站起身,指着楚克都大喝道,
“放肆!河南王的令牌豈有作假?”
“你楚克都,本官給你面子叫你一聲長老,可你在小郡主面前就是一個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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