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領頭之人下馬,上前行撫胸禮道,
“臣月魯拜見大汗。”
“免禮!”恩克抬手說道,眼中閃過不悅和警惕,
“謝大汗!”月魯直起身子繼續說道,“臣奉浩海達裕大王之命,前來迎接大汗前往瓦剌別部,”
“此地不宜久留,還請大汗速速上馬移駕。”
桑哥警覺性很高,
他發現這些騎士沒有齊齊下馬行禮,而是將他們一行人半包圍起來,
這不是迎君之禮,更像是押送囚犯,
爲防有詐,
他立刻用手勢示意,屬下的禁衛做好衝突的準備,
“月魯,你的人見到大汗,怎麼不下馬行禮?”
“還是先讓他們過來跪拜過大汗,再出發也來記急。”
“桑哥將軍,事情緊急,還是出發吧,安全了之後,我等再跟大汗請。。。”月魯的“罪”字還沒說出口,
就聽一陣短促的口哨聲響起,
一名和尚,從一棵樹上跳下落到腥嗣媲埃�
朝着恩克行禮佛禮道,
“阿彌陀佛,白蓮教長老黎隼見過大汗,請大汗速速跟小僧回都城。”
言畢,一隊穿着各式衣服的白蓮教高手,
從白樺林的另一邊跑了過來,
立於黎隼身後。
第405章 先往東進入朵顏地界,再迂迴向北逃
見白蓮教的人出現,
恩克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雙腿顫抖不止,
白蓮教的人武功高強,
而且善於用毒,
他的禁衛早前應對太師親衛追擊時,本不會折損大半,
就是因爲白蓮教的人加入戰局,
使用了各種毒粉,
才使得桑哥下令留人拼死斷後。
在逃走之時,
恩克的一名心腹禁衛,用身體幫他擋住拋灑過來的毒粉,
當場身體潰爛而死,
這給恩克留下揮之不去的陰影。
桑哥見狀,顧不得其他,
立刻拔出佩刀,大喊一聲,
“護駕!”
“月魯,快叫你的人上。”
說罷,便和禁衛們將恩克團團護住。
“快!保護好大汗。”月魯也沒有遲疑,立刻拔刀指令手下圍上白蓮教腥恕�
看着圍上自己一羣人的瓦剌別部騎兵,
黎隼淡然地朝恩克行了一記佛禮,
“大汗,還是跟小僧回太師那邊去吧。”
“浩海達裕這羣人,狼子野心,他們早就藉着大明的援助,和忽必烈汗一脈的額勒伯克勾搭在一起,準備擁立他做大汗,”
“一旦他們從您的手裏拿到傳國玉璽,您認爲自己還有活路嗎?”
白蓮教在北元境內滲透很廣,
早就通過自己的渠道,
探查到了浩海達裕爲了提高和烏格齊哈什哈對抗的勝算,
打着大元汗位應該屬於忽必烈汗後人的旗號,
準備擁立額勒伯克做大汗。
額勒伯克是原大汗脫古思帖木兒的次子,
是忽必烈一脈的黃金家族成員,
在法理上,做大汗名正言順。
而也速迭兒和恩克父子是忽必烈四弟阿里不哥的後裔,他們的汗位本就是武力搶奪來的,在正統性上要矮一頭。
按浩海達裕等人的計劃,
他們要先將恩克從烏格齊哈什哈那邊搶來,
而後讓恩克將大汗之位和傳國玉璽,“禪讓”給額勒伯克。
“臭和尚,你胡說什麼?!”被點破計劃的月魯,大驚失色,厲聲吼道,“大汗,別中了他的挑撥離間之計,”
“我部勇士會擋住他們,”
“讓臣護着你們先走。”
月魯身爲瓦剌別部的核心貴族,自然是知道浩海達裕的計劃的,
在草原上,
誰能控制住大汗,
誰就是大元朝廷的實際主宰,
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價,將恩克帶回瓦剌別部,
如果帶不回活人,
至少把傳國玉璽回去。
恩克雖然早早地當上了大汗,
但烏格齊哈什哈卻沒有把他當成真正的大汗來培養,
而是一直打壓着他,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恩克,
雖然從外表看上去,頗具王者風範,
但本質上就是一個沒主見的懦弱孩子,
只是因爲少年階段的叛逆,
纔會被人慫恿着逃離和林。
恩克這個主子不稱職,但桑哥卻是一個清醒的,
他和禁衛軍士都是也速迭兒的人,
整個北元就他們這羣人是忠於恩克的,
他一直想着能讓恩克成爲真正的大汗,
所以才私下聯繫浩海達裕,幫恩克擺脫烏格齊哈什哈的掌控。
而桑哥剛纔見到月魯一行人那些反常的行爲時,
就對浩海達裕的忠债a生了疑心,現在聽到白蓮教的人這麼說,
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只能虛與委蛇,
讓着兩方人馬纏鬥,自己伺機護着大汗再尋出路。
“好!月魯有勞你們了。”桑哥說着便立刻護着恩克去騎馬,“大汗快上馬,他們兩邊人都有問題,我們得快想辦法繼續跑。”
恩克聞言,更是嚇得連邁步的力氣都沒了,只得靠着禁衛們架着上馬。
黎隼見恩克一行人,根本不聽自己的善意提醒,準備跟着月魯走。
也不再廢話,直接準備採取強制手段,
“動手!務必把大汗帶回和林。”
隨着他一聲令下,
白蓮教的高手們,施展各種毒藥、暗器朝着月魯的手下們招呼去。
兩方人馬在白樺林中殺成一團,
恩克一行人則趁機,跟着月魯和他的親衛小隊快速逃離。
跑出白樺林不遠,
桑哥大吼一聲,
“動手!”
早有準備的禁衛們,立刻揮刀劈向月魯和他的親衛們,
月魯等人也時刻提防着恩克一行人,
所以,偷襲並未奏效,
兩方人在馬上搏殺成一團。
月魯一邊左右招架着禁衛們的攻擊,一邊喊道,
“大汗,這是何意?臣等忠心護駕,您爲何舉刀相向。”
桑哥砍倒一名月魯親衛之後,直接痛罵道,
“月魯,你別再裝了,你和你的主子浩海達裕狼心狗肺,想對大汗不利,”
“長生天會懲罰你們的。”
說着,遠處傳來一陣馬嘶聲,
浩海達裕的第二波接應人馬趕來了。
月魯一個分神沒注意,竟被一名禁衛偷襲得手,砍傷了背部,
因刺痛而憤怒至極的他,也懶得繼續裝了,
“大汗?!狗腳大汗!”
“我的人馬已經來了,今天你們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回去,我會跟浩海達裕大王好好說說,讓你們的日子好過一些,”
“否則,就統統死在這裏,我把傳國玉璽帶回去!”
桑哥見勢不妙,立刻下達指令,
“右隊的弟兄斷後!”
旋即,牽着恩克的馬繮繩,再次開始奔逃。
跑出一段路之後,
恩克稍稍回神,但臉上的絕望更甚一分,
他堂堂大元大汗,竟然如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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