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即使倭寇因爲求生無望,頑抗到底也無法改變局勢。
長江水師的兇名成功地立了起來,
唯一的壞處就是他們沒辦法打探到更多匪情消息,比如當地大戶與倭寇之間的具體關係等等。
見鐵鉉不給面子,醉意已現的朱高煦,臉上浮現不悅之色,
“軍師,你這樣是破壞軍民關係,又公然違抗帥令。”
由於鐵鉉直楞的性子,
平日裏沒少和朱家兄弟發生矛盾,
不過都是小問題,
在腥说膭窠庵拢貏e是道衍和尚出面調解,
這些矛盾都能化解掉。
但現在剿匪已經勝利了,
每個人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
“少帥,”鐵鉉臉色一沉,“少帥你醉了,林御史,還有道衍大師在的時候,都禁止你們二位飲酒,”
“現在林御史不在,道衍大師也回京了,”
“你們就不遵師命了?!”
主帥和軍師當着外人的面,發生口角,
在場鄉紳紛紛坐回位置上,尷尬地低頭不語,
陪坐的軍官早在鐵鉉進來時,就溜了個乾淨了。
朱高煦也火頭冒起,拍桌呵斥道,
“軍師,這裏本少帥說了算,”
“別老是拿師尊說事,”
“今天這酒,你也得喝,不喝也喝。”
朱高燧微眯起眼睛,掃視了一眼在場的鄉紳,
今日在外面人前,必須得把面子收住了,
之前打戰時,這鐵愣子就處處和孤兄弟二人作對,
要不是他太過保守,
我長江水師豈止只有現在的戰果?!
他語帶着醉意地對鐵鉉說道,
“軍師,喝吧!你莫非真的想違抗帥令?”
朱高煦雙目泛出狠厲,威脅道,
“快喝!本少帥今日不想動用軍法,”
“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你?!”鐵鉉的愣脾氣也上來了,怒而起身,欲破口大罵,
這時,
大帳門布被掀開,一道綠色的身影走了進來,眯眼掃視着朱家兄弟,
“高煦,什麼敬酒不喫,喫罰酒?”
“本官可是錯過了什麼?”
朱高煦用力晃了晃腦袋,確認面前之人正是自己的師傅林豪,
他的酒意立刻醒了一大半,趕忙扯開話題,
“師尊,您怎麼來了?!啊,不是,是您終於來了?”
“徒兒剛纔沒說什麼酒,是吧?老三。”
扭頭望去,
只見朱高燧已經趴在桌上“睡覺”了,
好像一切與他無關。
朱高煦辯解無望,頓時滿頭大汗,
在心中大罵朱老三卑鄙,
鐵鉉趕忙一把上前,朝林豪拱手行禮,
“志清,你可算來了?!”
“我這幾日天天在碼頭等你,卻不見你來。”
“鼎石兄,何時也學會說謊話了,”林豪也笑着拱手回禮,調侃道,“方纔下船就沒見你人,還是程乙帶我來的這中軍大帳。”
鐵鉉擺擺手解釋道,“這不是臨時被少帥叫來喝。。叫來議事麼。”
一聽是鐵鉉正巧是被朱高煦叫來這裏應酬的,
林豪臉色一正,再度看向自己的“好”二徒,
“師尊容稟,今日是當地的鄉老過來慰問我水師,”
“徒兒細細領悟過您的治軍思想制度,素知軍民關係的重要性,”
“百姓是水,水師是魚兒,咱這些魚兒能打勝仗離不開水的支持。”
“所以特地設下午宴招待他們。”
林豪張了張嘴,準備教訓徒弟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這朱小二幾個月不見,其他本事沒見長,
嘴巴倒是伶俐了很多,
爲了躲避我責罰他喝酒,
他這竟然能講出“軍民魚水情”這樣的話,
但是這些豪紳,可不是我理解中的百姓,
理解太片面了,
還是得罰!
“你既已領悟出來這一層,可爲何還要做錯事?”
“本座要治你明知故犯之罪。”
朱高煦聞言,目瞪口呆,
“師尊,這是何意?徒兒學業精進,又做到了禮遇百姓,還要挨罰?”
“這說不過去啊,”
“徒兒不服!”
林豪瞥了他一眼,徑直坐到主座上,幽幽地說道,
“軍民魚水情的基本要求,是‘不拿百姓一針一線’,”
“本座剛纔在帳外看到,軍士們正把這些鄉老送來的物資搬呷霂欤�
“你這是說一套做一套,”
“還膽敢說不服,”
“自個下去關禁閉去。”
朱高煦撇了撇嘴,一臉生無可戀,
師尊,伶牙俐齒的,
他今天擺明了就是要找茬責罰孤,
爲了以後日子好過一些,
孤還是乖乖認栽吧。
“是!師尊自便,徒兒這就去自我禁閉。”
林豪見朱高煦已經退下,瞥了一眼還在裝醉的朱高燧,
“朱老三,你還賴着幹嘛?想挨頓板子,再關禁閉。”
朱高燧噌地站起身,朝林豪一拜,
“徒兒也去領罰了!”
說完,他一溜煙就跑了出去,生怕師尊再加苛責。
林豪處理完兩個逆徒,
就將矛頭對準還愣在原地的衛清風等地方望族首領們。
第386章 本伯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
朱高燧前腳逃出大帳,
親兵程乙後腳就帶人進來,
將朱家兄弟以及那些開溜的軍官們的餐具撤下,
並開始將林豪帶來的專屬餐具換上,奉上新菜品,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好像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可剛纔的這一幕,在衛清風等不知內情的鄉紳眼裏,卻無異於活見鬼了,
一個綠袍官,
竟然被堂堂皇孫背景的水師少帥,恭敬地稱呼爲“師尊”,
而且動動嘴皮子就讓兩位少帥乖乖去領受禁閉之罰,
自己則坐到主位之上,
這可是水師的駐地,
再怎麼尊師重道,
也不能做出這種奪權僭越之事,
還有那個鐵軍師,脾氣直楞,剛纔敢跟少帥頂牛,
一看就是原則性很強的人,
現在卻是一臉輕鬆,
根本不去制止這九品芝麻官的亂權行爲,
還有這些親兵,
剛纔進大帳時見他們都是一副兇狠惡煞的神態,
現在卻是謙卑溫馴如羊羔,他們對兩位少帥都沒帶這樣的。
這長江水師的管理,一直是這混亂的麼?
這幫人是怎麼打勝仗的?
完全沒有頭緒的一朽l紳,面面相覷,滿臉的不解和震驚。
林豪將他們的侷促看在眼裏,起身笑着朝腥斯笆值溃�
“諸位見怪了!”
“本伯公務繁忙,整治軍紀從不分場合,”
“軍師,還不趕緊爲本伯引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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