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行吧!孤和三哥會助力你,助力你平安落地。”
“你儘快改弦更張,想辦法撇清與此事的關係。”
“老四說的對,你趕緊放出消息去,”朱棡微微頷首,說道,“說這事是他李九江起的頭,你只是附議,還是被他裹挾着附議,”
“先把責任全部推到他頭上,反正曹國公府門楣夠硬,”
“李九江這小子跟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朝堂關係他自己能應付。”
“你關押的那些官員,孤正好在逡滦l還有差事,可以管得了這塊,你不方便直接放人,讓孤幫你去說和說和再放人。”朱棣輕撫着鬍鬚,補充道。
聽到兩位王爺很“用心”地幫自己謩澩寺罚�
正在狂飲的林豪,一口氣沒順好,被酒嗆得連咳數聲,
“兩位殿下,何出此言?”
“臣既然已經上疏,可沒想過收回奏請,”
朱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那你剛纔說的助力是啥意思?難不成李九江退了,你想我們兄弟頂上?”
“正是!”林豪放下酒壺,笑眯眯地注視着晉、燕兩王,
由於千杯不醉神技的加持,他神色之中,盡顯着豪放不羈。
朱棡看着林豪酒後如此自信的表現,
也在心中暗暗讚歎,
此乃真國士之風,
可一碼歸一碼,
他再次和朱棣對視一眼,說道,
“志清,孤望你再想想!”
說着,舉起酒杯一口飲盡,
朱棣也沉默不語,舉杯滐嫛�
“其實兩位殿下如果能站出來支持廢除賤籍制度,可是有大大的好處,”林豪開始他的“反向洗腦”,“全天下的賤籍人士數量龐大,”
“他們的境遇悽慘,很多人都是生來就是賤籍,他們本人什麼錯都沒有,卻平白遭受着不公的待遇,”
“他們需要有人能站出來爲他們發聲。”
“這出來振臂高呼之人,一定能獲得很大的聲望。”
這“獲得很大的聲望”的理由,顯然不能打動兩王,
他們因爲數次征討北元,
在民間獲得很大的聲望,“賢王”之名已立,
廢除賤籍帶來的聲望提升,
不是他們所亟需的。
沉默片刻之後,
朱棣見三哥不開口,顯得有些冷場,於是他主動接茬,
“促成此事,的確能令孤名聲大振,”
“等將來時機成熟了,孤一定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孤也一樣。”朱棡似是漫不經心地晃動酒杯,應了一句。
林豪將兩王的反應看在眼裏,
兩位王爺都是有見識的主,豈是一點點好處就能說服的,
他進一步拋出理據,
“如果趁勢收拾清流呢?!兩位殿下可有興趣?”
朱棡、朱棣聞言,臉色依舊平靜,
但眼眸中卻是露出一絲期待,
林豪繼續說道,
“根據統計,那幫文官清流頭號參劾對象是臣,主要是因爲黃子澄的緣故,”
“而他們次席參劾對象就是兩位殿下了,”
“晉藩、燕藩稍微有什麼動作,他們就各種上疏,”
“有些非清流出身的言官,看見有人蔘劾您二位,也不去核實,徑直跟進附議,”
“畢竟在他們的觀念中,參劾藩地就是政治正確的,”
“這樣的行爲,給兩位殿下,還有其他諸就藩的殿下,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想起那些官員無休止的參劾,
兩王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在藩地,
領軍外出操練,就被說成意圖不軌,
在街上騎馬出行,就是驕縱不法,欺壓藩地百姓,
常規宴請親朋好友,是生活奢靡,違背父皇厲行節儉的教誨等等,
他們因爲這些無理據的參劾,
幾乎每月都會有一兩次,被父皇下詔申飭,
他們接到申飭,只有捏着鼻子領罪,最多能申辯幾句,
他們想反參,山高路遠,時效性太慢了。
林豪見兩位王爺臉上青紅交織,已經有所意動,繼續“拱火”道,
“他們的行爲無意中離間了聖上和殿下們的父子情分,”
“像這些時日兩位殿下還在朝堂,情況稍微好一些,”
“但是他朝兩位殿下歸藩,又是會陷入被動捱罵的局面,”
“就連臣也覺得這屬實冤枉。”
“行了!不必再說下去了,”朱棡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你希望孤怎麼做?”
朱棡這是表態願意助力林豪,
“殿下只需要上疏請廢賤籍制度即可,”
“理據麼,無外乎就是臣奏疏裏所說的那些。”
“屆時,那些文官清流爲了背後的家族,能繼續肆意驅使民間賤籍人員,必定大肆反對,”
“他們蹦躂得越激烈,”
“聖上收拾起他們,就越不會手軟。”
“只是父皇天縱英明,如果三哥和孤直接上疏請廢賤籍,他老人家會懷疑我兄弟二人的居心。”朱棣也同意了一起去整文官清流,但是他不想讓父皇懷疑自己有私心。
林豪再度舉壺,牛飲一口說道,
“聖上有疑心您是無法避免的,”
“但他老人家更會疑心那幫文官清流們的動機,”
“這般行事兩位殿下不虧。”
第375章 查出兩個要點
聽到林豪直白地說,
他們兄弟參與奏請廢除賤籍,
會引起父皇的疑心,
朱棣聞言蹙眉深思,權衡其中的利弊,
這的確是整治那些文官清流的好機會,
這幫人自詡爲讀書人,滿口仁義道德,
自己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孤這些王爺怎麼做都會被他們說三道四,
最主要的是,
他們這幫人都圍着東宮那頭,
整肅了他們,
能壓制一下東宮,對我燕藩很有利,
而且現在李九江、林志清已經先一步奏報請廢賤籍,
那些文官清流已經開始反擊,
他們已經開始較量的情況下,
孤上疏呼應一下志清,表達個人的看法也算合情合理,
父皇再不悅,也不能怪孤這個“配角”吧?!
捋清思路的朱棣,淡淡地說道,
“既如此,孤明日之內就上呈附議廢除賤籍的奏疏。”
“孤也明日上疏附議。”朱棡也很快就分析清楚了箇中關鍵,他附議的確也不虧。
林豪舉起酒壺,做出敬酒的姿勢,
“請兩位殿下請!”
現在已經用“利益關係”,說服了兩位王爺,
下面就是收拾那些被抓的官員了。
······
林豪送走半醉的晉、燕兩王之後,
就在雅間的胡牀上午休,
才睡了兩刻鐘不到,
他就被徐妙濉捌毙蚜耍�
“大膽逆徒,叨擾本座歇息也就算了,還如此用力掐本座,”林豪坐起身揉着側腰的肌肉,沒好氣地說道,
徐妙宓毓傲斯笆郑Z氣謙遜異常,“師尊見諒,剛纔喚您好幾聲,您沒反應,所以纔行此下策。”
“說吧!最好有要事,否則別怪本座降罪於你!”林豪得寸見尺,開始端起架子,
“師尊容稟,按您的意思,今天把在此地抓獲的官員全部審了一遍,他們都或多或少,招認了一些罪行;有些人還檢舉出來其他官員,徒兒認爲有兩點得和您親自通稟一聲。”徐妙逡话逡谎鄣鼗馗驳溃拖衿胀ㄥ衣衛向上峯奏事一般。
林豪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一身男裝的徐二,
這娘麼在玩什麼花樣?
平日裏我一句話說不好,她就手扶劍柄,要砍我,
今天怎麼變得這麼乖巧了?
佩劍沒帶?
不對啊,這會就掛在她腰間呢,
那她一定是在聚積怒氣,
準備集中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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