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由於醉意尚未完全清醒,
他身形有些晃悠,腳步虛浮,
當他奮力擠到圍觀的官員堆裏時,
就看見一個綠衣高挑“美人”,抬頭就將一隻青色“肥豬”扇翻在地,
撞邪了?
竟有這麼猛的“美人”?那肥豬有個兩百斤吧?
李景隆用力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
再定睛一看,
那青色肥豬分明是一個身穿七品青袍的胖官員,
而綠衣美人卻是林豪,
李景隆頓時一陣惡寒,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完了,完了,
難怪都說林御史是龍陽行者,
他真的做到男女通殺,
不行,
我以後得離他遠一點,
我絕對不能好那口。
就在李景隆深呼吸,催動內心的理智去戰勝“邪惡”之時,
聽到一陣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
“曹國公,快爲我等做主。”
他抬眼望去,是東宮詹事丞徐同茂。
徐同茂正指着林豪,臉露悲切地說道,
“這林大人肆意污衊下官,無憑無據說下官幫助番人毆打明人,”
“他還把與下官同行的安南副使黎軌大人打成重傷,”
“諸位大人幫下官說話,他還反手毆打他們,”
“戶部的龐郎中也慘遭他的毒手。”
圍觀的腥寺勓裕娂姲涯抗馔断蚶罹奥。�
這位曹國公的名聲顯赫,又是這裏的常客,所以很多人都認得,
官員們動作最快,紛紛躬身訴苦,央求着他主持公道,
捱了一擊“大逼鬥”的龐郎中也捂着肥臉,大聲哭訴着,
“曹國公一定要爲下官做主啊,”
“此獠着實可惡,身爲末流小官,竟然毆打上峯官員,知法犯法,簡直罪不可赦,”
“求曹國公立刻將之拘拿。”
鶯凰鄙夷地看了這幫官員一眼,對着李景隆福了一福道,
“國公爺,別聽他們的,”
“這事奴家看得真切,分明是這徐大人夥同那安南副使毆打我們浣慈,林御史伸張正義,可這幫大人,官官相護,反潑林御史的髒水,還不把我們這些賤籍罪民當人看,”
“奴家求國公爺爲我等做主,”
有了鶯凰的帶頭,隨侍僕從們紛紛附和道,
“請國公爺主持公道。”
李景隆愣愣地看着在場腥耍�
此刻的他,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
根本就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事,
但是身爲自己“解語花”的鶯凰,都開口求上門來了,
不管對錯,都是要幫忙的。
卻聽,
徐同茂指着鶯凰,厲聲駁斥道,
“簡直胡鬧,”
“這裏的事,哪輪得到爾等賤籍人士說話,”
“鶯凰娘子,看在曹國公的份上,諸位大人和本官給你幾分薄面,”
“但是你自恃有曹國公撐腰,三番四次出言煽動,歪曲事實,”
“諸位大人和本官,雖然都是文官清流,但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望你好自爲之!”
泄賳T一聽,立刻會意,
這時候大家一定要抱團,一致對外,
“求曹國公,秉公主持!”
李景隆聞言,思緒快速飛轉,
文官清流,我可不能去得罪了,
我還得與他們互利互惠呢,
徐同茂這話的意思,
分明就是要我表態支持他們。
而林豪我也不想開罪,
看樣子是的確是林豪,動手打了人,他壓根沒喫虧,
這裏子林豪已經佔了,
那他必須得給這幫文官,還有我這公爵,留出一點面子,
這很合理。
至於鶯凰,回頭買點東西,哄一羲闶橇耍�
那現在最佳方案,
就是行一個“拖字訣”。
李景隆輕咳一聲,開始和稀泥,
“剛纔的情況,本公聽了一下,大致弄清楚了,”
“這純粹就是誤會!”
“都是大家酒後,不甚清醒,發生了衝突所致,”
“大家都是朝廷命官,不至於上綱上線,”
“依本公之見,必須要冷處理。”
“還是趕緊安排醫士來看護傷者,一應開銷俱由富樂院出了,”
“其他的事,等酒醒了再說。”
林豪聞言,翻了一記白眼,
不愧是你李景隆,“大明第一代戰神”,
和稀泥的本事,我甘拜下風,
說話尺寸,責任判定,有理有據,
把所有的錯,都歸到飲酒上,
賠銀子由富樂院來,實際上就是由我出,但又可以走公賬,
等會,你曹國公就安排我和那邊的人,罰酒三杯,
我拿裏子,他們拿面子,
大家至少可以做到表面上相安無事,
我們回去之後,再鬧騰起來,
就與你無關了,
你曹國公是兩頭不得罪,
真是好致园。�
要是你李景隆能把這份聰明才智放在軍事上,
也不至於成爲聞名千古的“戰神”了。
可是,
我這幫賤籍下屬的不公,怎麼辦?
剛剛,他們證明了自己還是有血性的,懂得反抗的,
我必須得爲他們伸張正義。
我的逡滦l已經在路上,應該馬上就到,
你曹國公註定是“活”不好這團“稀泥”了。
可還沒等林豪開口“婉拒”李景隆的建議,
“受傷第二深”的胖官員龐郎中,怨念深重,
他指責林豪破罵道,
“這等區區末流小官,哪裏能和我們這幫中品以上的,,真正朝廷官員作比。”
“還有,這廝面色白皙,哪裏像喝多了酒的樣子,”
“他就是故意泄私憤,踐踏我文官清流,一定要嚴懲他!”
泄賳T聞言,紛紛開始表達不滿,
“區區小官如此目無法紀,一定要嚴懲,”
“今天他敢打我文官耳光,明天他就敢捅武將刀子,必須要重處他,”
“把他投入詔獄,施他十八般酷刑,”
“對,我等決不能姑息縱容他。”
他們的憤怒完全壓制住了理智,
沒人去細想爲什麼堂堂曹國公,爲何會幫一個小官“和稀泥”,
所以,還把林豪當成一個普通九品芝麻官看待。
徐同茂見泄賳T已經完全站到自己這邊,得意不已,
姓林的,瞧瞧你這官當的,
如此不得同僚之心,
所有人都討厭你,
他朝李景隆拱手,說道,
“求曹國公做主!”
李景隆有些錯愕,
這幫官員不知道這是林豪的地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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