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聖上豈會再讓他們再建功勳?!”
林豪聞言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老朱的確是要打壓俞家這一系的水軍老人,
“只希望俞都督即使不能成爲主帥,也能盡心做好籌備事宜。”
“可不是麼!要是他擺正位置認真對待差事,到時候征討得勝,聖上還會算他一份功勞,要是他消極對待,恐怕聖上就直接藉機處置他了。”李景隆飲盡一杯酒,說道,“林御史,你放心!你我有緣,只要本公掛帥征討東瀛,一定跟聖上保舉你做副帥或者文官監軍,”
“到時候你我共建不世奇功。”
面對李景隆拋來的橄欖枝,林豪自然不會回絕,
即使對方的軍事水平有問題,
“下官多謝國公爺提攜。”
李景隆對林豪是越看越滿意,
態度謙卑,進退有據,
難怪聖上會寵信於他,
還有他懂得各種千奇百怪的發明,
這樣的能人,能唤j好的話,
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當然鶯凰不行,
“不過林御史想參與征討東瀛,東宮那邊必須得理順了,”
林豪聞言,眸中閃過一絲不屑,
東宮那羣王八蛋署官,就是眼紅嫉妒我,
他們雖然對我夠不上嚴重的傷害,
但每次去東宮辦差,都會使小動作,
平日裏還煽動文官們參劾我,
簡直跟狗皮膏藥一樣,
“多謝國公爺提醒,”
“下官回頭就讓底下的逡滦l提高追查力度,”
“那羣腐儒,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收拾了。”
說着,林豪舉杯一口飲盡,
李景隆也跟着陪了一杯,
他看林豪喝酒,越看越順眼,
大丈夫行事,就得像他這樣灑脫,率性而爲,
不過這可不是解決之道,
“林御史切不可莽撞,以免惹得太孫不悅,”
“這東瀛的事宜,太孫參與甚深,他需要藉此樹立威信,”
“而那幫署官是他的重要助力,”
林豪並不認可,和李景隆碰了一杯,說道,“那幫腐儒能不給征討東瀛之事扯後腿就好了,還指望他們能真心助力,”
“這種兵家大事,還是得讓國公爺您這等當世豪傑,親自帶人幫着太孫操持纔對。”
“林御史謬讚了,”李景隆一口飲盡杯中酒,“本公只能幫着天家打戰,順便保住曹國公府的門楣,”
“但是太孫需要的名聲,卻不是我等武勳能提供的,”
“得靠那幫有名聲的文官,來幫他在士林中宣導,這也是立威的一部分,”
說着,他頓了一頓,直勾勾地看着林豪,繼續說道,
“恕本公直言,林御史的名聲實在太臭了。”
“你把他們都端了,誰來幫太孫宣導‘賢良仁厚’之名?”
“靠我這舞刀弄棒的武勳‘戰神’?靠你這背叛士林的‘閹黨首腦’?”
“還是讓太孫他自己去給自己貼金?”
“嗝~!”
李景隆一番大實話說完,打了一記飽嗝,
便醉倒當場,趴在了桌上呼呼大睡,
林豪卻是哭笑不得,
這“大明戰神”瞎說什麼大實話,
他帶兵打戰,可能是個草包,
但朝堂爭鬥、勾心算計炙嚼乃疁剩稽c也不差,
畢竟他是頂級武勳二代,
未來的他領着大軍對陣燕王,一敗再敗,最後又大開城門,
何嘗不是爲了保全自己曹國公府的門楣,
只是,他爲了一己之私,葬送了諸多將士,這點真的是造孽。
話說回來,
我的確是太在乎名聲了,
但太孫需要名聲,
老朱是馬背上打出大明天下的,靠的是武力,
但坐天下需要的是文治,
作爲繼任之君必須得有寬仁賢良之名,
原先的懿文太子,
在坊間的印象,就是一個仁厚之君,
而現在太孫成爲了繼承人,
必須得向他的父親看齊,
所以士林中的好名聲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這也是老朱樂見其成的。
而我在名聲這方面,的確是幫不了太孫,
甚至可能會拖他的後腿,
但是平滅東瀛,利在千秋,
只要那幫署官盡心助力太孫謩澱饔憱|瀛事宜,
我就暫且忍一忍他們吧,
一致對外的大局觀,還是得有的。
就在林豪思量之際,
外面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林豪走出房門,
只見腥苏淠赜^望着,
不遠處另一處雅間門口的走廊,
一名歌姬正癱坐在地,捂着臉,大聲哭泣着,
“求大人放過奴家,奴家身體真的不適。”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矮小如“猴子”的猥瑣男子,明顯帶有醉意,
伸手對着歌姬的臉又是一記耳光,
“賤婢,本官讓你不適。”
那雅間裏走出來一個臉頰緋紅之人,指着歌姬訓斥道,
“黎大人乃安南國副使,今夜讓你陪侍,是你的造化,還敢口拒絕,活該討打!”
林豪立刻認出了那臉頰緋紅之人,是東宮詹事丞徐同茂,
這等敗類,
竟然爲了區區一個下邦人,
折辱我明人,
這樣的人留着何用?
物以類聚,東宮署官都是他這樣的,
我忍他們個鬼!
整倒他們,才能給太孫樹立名聲。
第362章 這賤籍的枷鎖,必須得破除了!
安南國副使黎軌爲了巴結東宮,
平日裏對有過交集的東宮詹事丞徐同茂,各種宴請聯誼,
徐同茂今日帶他富樂院消遣,
也算是禮尚往來。
他們二人喝多了有些上頭,
陪酒的舞姬委婉地表達了不方便陪侍過夜的意思之後,
黎軌直接動手打人了,
還從雅間裏打到了走廊上,
徐同茂口齒不清地訓斥那名捱打的舞姬,
同樣醉酒的黎軌,更是肆無忌憚,
藉着酒勁又抓着舞姬的頭髮,扇了一記耳光,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走廊。
能來富樂院的客人,
都是達官顯貴,
在場的小廝、侍女,畏懼他們的權勢,根本不敢上前勸阻,只能低着頭,惶恐地看着腳趾;
而其他雅間出來看熱鬧的客人,
都是和徐、黎一樣的官員,
他們不但沒有勸阻的意思,反而還幸災樂禍地編排着舞姬的不是,
“打的好,能陪侍貴人是這賤人的造化,還推三阻四的,”
“換做本官,直接讓人把他杖斃了,”
“這些賤人,都是罪官之後,骨子裏帶着壞,”
“這些賤籍女子,沒有本官來光顧,她們哪裏來的活路,”
“要是沒有本官來消遣,她們早就死在流放路上了,”
“本官要去找楊大人投訴,這舞姬竟然敢怠慢貴客,此風氣不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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