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不僅禮遇我等老僕,
還對馬大爺這樣的老農,也是敬重有加。
朱元璋習慣性地擺擺手,“免禮”二字正欲出口,
纔想起自己現在是“馬大爺”,
“林老爺,有禮了,老小兒給您問安。”
說着還要朝林豪拱手見禮,
林豪哪裏敢受皇帝的禮,立刻閃身躲開,訕訕道,
“馬大爺,無需多禮,折煞晚輩了。”
“不知您老此來有何指教?”
林豪已經不着痕跡地站到朱元璋的身側,低頭躬身,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
“左右無事,就過來看看,”朱元璋走到壟邊,掃視着已經栽種完畢的紅薯秧苗,說道,“這批紅薯是新播種的?”
林豪立刻進入了御前奏對的狀態,拱手道“大爺容稟,是今日早間洪六大師傅親自領人栽種的;這一批紅薯準備用最新式的化肥施種,務求產量再上新高...”
他面面俱到的回答,令朱元璋很是滿意,
“甚好!咱甚是期待紅薯產量再創新高,”
“卿。。。林老爺做的很好。”
“謝大爺誇讚!這是林某應該做的,”林豪面容嚴肅,拱手一禮。
老老林和老林面面相覷,
只覺得馬大爺和老爺的交流方式,真是怪異。
朱元璋又轉身向院子東邊,指着堆在地上的“灰泥”,
“這個泥灰是何物?是用來作甚的?”
他早就在林氏日記獲知了“水泥”的存在,
只是剛纔他進院子裏,看到實物時,只覺得普普通通,
沒有什麼奇怪的,
至少比起紅薯,這建房用的“水泥”,不足以提起他過多的興趣。
林豪也沒打算隱瞞,
他打算以後用水泥把水師駐地的營房都翻建一遍,
這東西的妙處,必須得讓聖上知曉,
“啓稟大爺,此物叫水泥,是最佳的建築材料,”
“它遇水變成泥漿,泥漿不僅有粘性,可以用於砌磚石,也可以澆平地面,待其凝固之後,將堅固如石。”
朱元璋眉頭一挑,滿臉的不可置信,
“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
“林老爺莫妄言,誆騙咱。”
“大爺容稟,晚輩怎敢妄言,這水泥配方是晚輩從古籍裏找到的,”林豪再一拱手,說道,“而且後進院的廚房已經用水泥改建完畢,林某斗膽請大爺您移步一探究竟。”
“那你帶路吧,”朱元璋微微頷首,
林豪躬身稱是,便擺出請的姿勢,引着“馬大爺”父子二人,走向後進院,
老林見狀,愈發困惑了,他拉着老老林輕聲說道,
“阿兄,老爺今日的態度,是不是過分謙遜了?太孫過來都不見他如此這般態度。”
“是啊,我看老爺的身軀,都是保持着繃直的狀態,能讓老爺緊張到這等程度。”
“這馬大爺的身份絕對不是燕王府的老農這麼不簡單。”
“這老馬待人翩翩有禮,說話又好聽,一看就是忠厚善良之人,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一定是孝慈皇后的近親。”
“對啊,還是阿兄您思緒敏捷;他也姓馬,生得好一副脾氣,又得得到老爺如此禮遇,只有是皇后近親,這個解釋了。”
“快!等會他一定還會去西偏房歇息,我去煮些熱水,你去跟徐姑娘、還有老羅提醒一聲,免得怠慢了貴人。”
已經走到廚房內的林豪一行人,自然不知道兩位管事的想法,
他見沒有外人跟着,便指着廚房的牆壁和竈臺,說道,
“稟聖上,這些灰色牆體,都是水泥澆築的,”
“牢固程度比起原來的磚塊與木頭可是強上百倍了。”
朱元璋輕輕撫觸着水泥牆體,
感受着手掌傳來的冰涼,
有這樣的東西,
可以大大提高建造房子的便利性和牢固程度,
這林志清真是奇才,
竟然能發明出這等神奇材料,
而且還不居功,說自己是從古籍找到的,
既然他想低調,
咱也不去點破他了,
以免他又跟之前一樣,喜歡把好東西藏着掖着。
想定主意的朱元璋微微點頭,說道,
“甚好!你能從典籍裏,發現這水泥配方,真是居功至偉。”
“這水泥可以派上大用場。”
林豪甚是欣喜,想不到這麼簡單就讓水泥入了聖上的法眼,
他正欲開口提議將水泥用於軍事用途,
卻聽朱元璋繼續說道,
“這樣,等會你差人把所有的水泥原料送到宮裏,咱要正好要改建一下暖閣。”
林豪聞言,直接把想說的話,給噎了回去,
真該死,
這等好東西竟然給老朱拿去享受生活了!
我就該先進獻給晉、燕兩王,通過他們去影響老朱,
像現在這般,
由我直接進獻給老朱,
只會落得“使用不當”的下場,
看來我以後還是不要主動跟老朱顯擺了。
“臣領旨!”
朱元璋微微點頭,說道,
“走吧,轉了一圈,有點乏了;找個地方坐一會,”
“順便看看話本。”
第342章 “馬大爺畫餅”
林豪落後半個身位,恭謹地引着化身爲“馬大爺”的朱元璋,
走回二進院,
準備去西偏房稍坐片刻,看看話本文稿。
朱元璋指着堆在東偏房前的水泥堆,對隨行的“兒子”說道,
“林御史府上人手少,又要陪着咱,”
“搬東西的事情還是你來張羅吧,”
“你現在就去叫人,把這些東西搬回去吧!”
大內侍衛假扮的“兒子”看了看朱元璋,面露難色,輕聲說道,
“聖上,按規矩,卑職不得離開您半步。”
朱元璋擺擺手,說道,
“無妨,在這林府裏,咱不會有事,”
“你速速去辦!”
“卑職遵令!”大內侍衛又看了看林豪,拱手一拜,“林御史,暫時勞煩您保障聖上的周全,卑職很快就回來。”
林豪神色一肅,拱手稱道,“放心!”
說着,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着朱元璋走向西偏房。
房內,
羅貫中依舊是一臉淡然地拿筆圈點整理手稿,
而一旁的徐妙澹�
那雙手磨墨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如此懼怕聖上,
即使聖上待她一直很和藹,
就在她思緒混亂之際,
房門被推開,
徐妙逯灰娮约旱谋阋藥熥穑�
畢恭畢敬地請麻衣老者“馬大爺”入內,
她心中暗自腹誹,
這姓林的不是說不怕聖上的嗎?
怎麼如“狗腿子”一般“諂媚討好”聖上,
這個大騙子。
徐妙逍闹械膽忠馍詼p,心緒也穩定了一些,
她趕緊走向前去,朝入座的聖上,福了一福,
“給馬大爺請安,”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男子卻對自己行女子禮,微微一愣,
“你是徐家二丫?”
“正是臣女,啊不,奴家,”徐妙孱h首回答道,“奴家這些時日,沒管其他事情,一直在這裏,幫小師弟整理話本手稿,因爲宮裏的貴人急着要過目。”
徐妙屙槃莅炎约涸诖说氐脑蛘f了出來,
以博取“最高領導”的好感。
這麼明顯的邀功,朱元璋自然能看出來,但絲毫不以爲意,反而打趣道,“這可真是難爲你了,”
“咱素知你更喜好舞刀弄棒。”
“要是讓信國公知道了,一定會好好嘉獎你。”
“那得靠大爺您去和他說,”徐妙逡宦牭郊为劊D時忘記了恐懼,撒嬌道,“奴家自己去請功,總歸是不合適,如果能讓衙門裏給奴家升個千戶職銜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林豪翻了一記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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