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你們這些混賬明人。”拜柱氣的七竅生煙,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太平瞪了他一眼,“拜柱,別叫喚了,聽着心煩,還是省點力氣,等出去了再想辦法收拾這幫人,特別是那個小白臉。”
一想到剛纔自己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太平的怒火是怎麼也止不住,
“報仇不報仇的還是另說吧,”靠在牆上的馬哈木卻是淡淡地說道,“大明帝京,藏龍臥虎,我想我們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拜柱眉頭一皺,“你說那個小白臉?”
“你見過這麼能打的人嗎?”馬哈木沒有參與打鬥,卻一直在觀察情況,“還有這個姓高的小頭目,聽到你們自報家門的時候,明顯是手足無措,不敢摻和我們的事情,”
“可那人短短兩句話,這幫人就跟狗腿子一樣,一口一個林御史叫着,把我們押到了這裏。”
“還有他們喫的大魚大肉,可不便宜,沒聽見他說是那個林御史送來的麼。”
拜柱冷哼一聲,“反正我不管他是龍是虎,我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南城兵馬司指揮溫敘,微微躬身,掛着一副笑臉,
陪着一名禮部郎中和覲見團成員之一的把禿孛羅,走進牢獄裏,
沒等溫敘發話,
禮部郎中就指着正又喫又賭的高實等人,痛斥道,
“好一個南城兵馬司,溫敘你管得好啊,一個個差役,當值沒個正形,還胡亂抓人,差點壞了朝堂的招安大策。”
“本官一定要去聖前參你們一本!”
第277章 是打得過林豪,還是講得過林豪?!
溫敘看着底下人又喫又賭,
完全沒個正樣,心中十分懊悔,沒有提前派人過來只會一聲,
可他也沒條件知會,
他今天外出辦差,剛剛回到司部,就被這個禮部郎中堵個正着,
對方開口就怒斥溫敘,管束不利,
底下的兵丁胡亂執法,抓了新歸附的朵顏部貴人,
引得禮部尚書茹瑺大人震怒,
要求兵馬司立刻放人,
否則要是事情鬧到大了,寒了這些“新臣民”的心,後果要溫敘一個人承擔。
溫敘的嘴皮子,哪裏是禮部郎中這種文官的對手,
一聽都鬧到茹瑺尚書那兒,
趕忙先認個慫,
便乖乖帶着這禮部郎中及隨行的把禿孛羅來到了牢獄裏。
此刻的溫敘,聽到這禮部郎中揚言要參劾自己,
第一反應就是今日要破財了,
不給這腐儒塞點銀子,這事情是沒法穩妥收場了,
他嘆了一口氣,揮揮手,無力地說道,
“沒聽到郎中大人說的話嗎?趕緊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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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高實拱手說道,
“卑職有內情稟告,請大人借一步說話,”
看着高實擠眉弄眼的樣子,
溫敘便知事情有貓膩,
遂訕訕地朝禮部郎中拱手致歉,
高實和溫敘走到另一角,輕聲說道,
“大人容稟,這三個蠻夷是林御史下令抓的。。。”
高實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還不忘提醒,林豪給溫敘的那份十兩辛苦費,已經放在他班房的文卷裏。
溫敘一聽抓人是林豪的授意,
而且對方還做事還如此到位,關心他的“辛苦”,
不像某些郎中,狗仗人勢,仗着茹尚書的名頭,對自己一口一個參劾,
現在有林御史在撐腰,茹尚書算個啥!
“你做的很好,本指揮有數了。”溫敘整個人的精氣神,立刻恢復地滿滿當當,
原本有些佝僂的背,立刻恢復得筆挺,
他走回禮部郎中面前,語氣生硬地說道,
“他們三人公共場所喝酒鬧事,無辜毆打他人,萬幸苦主不追究他們律法過失,願意拿賠償了事,”
“覈算下來,他們打壞的東西,價值十兩銀子,交錢放人,”
“不知道大人來撈人,是否帶了銀子?”
禮部郎中聞言一愣,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本官奉命撈人,
還要給銀子?!
把禿孛羅早就跑到牢房邊上,隔着木柵欄和裏面三人用元語交流過,
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委,當然是責任在於對方的版本,
此刻聽到他們還要賠銀子,
立刻痛罵道,
“混賬!明明是有惡人無故毆打我們使團成員,”
“你們南城兵馬司還做幫兇扣押我們的人,”
“現在還要我們掏錢賠償,”
“還有王法嗎?”
“就是!溫大人,你這指揮使是做膩了嗎?”禮部郎中也是反應過來,跟進訓斥道,“本官本想給你機會,不一定真要參劾你等,可現在你卻如此濫用律法,肆意妄爲,”
“本官不僅要參劾你等,還要去茹尚書和府尹大人那邊,控訴你等的惡行。”
溫敘臉露不屑,淡淡地說道,
“本指揮是秉公辦事,”
“如果大人有意見,想參劾,想告狀,請隨意,”
“只不過請你寫奏疏的時候,記得把林御史這個苦主的名字帶上。”
“什麼林御史,不林御史的,”禮部郎中罵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你剛纔說林御史?是那位?”
“自然說的是林豪大人,”溫敘嘴角微揚,語氣戲謔,“這幾位使團貴人在歌舞坊鬧事,還和林御史動手了,現在林御史願意讓他們賠錢走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然郎中大人您有疑義,可以親自去找林御史掰扯一番再來。”
禮部郎中聞言,臉色一變,
他也有資格參加朝會,
馬上想起了今天早朝時,林豪舌戰羣儒的畫面,
這林豪還令聖上下旨同意了,官員有嚴重分歧可以單挑的提議,
現在讓他去找林豪掰扯?
他是打得過林豪,還是講得過林豪?!
捋清思路的禮部郎中,一改剛纔的盛氣凌人姿態,
“咳,本官經過詳細分析,還是覺得溫大人說的有道理,”
“三位首領的確有錯在先,”
“把禿孛羅首領可否帶了銀子?只要交了錢,我們就可以走了。”
拜柱怒不可遏,
“你們這些明人混賬,這是蓄意迫害我等,我一定要去首領那兒告你們的狀,”
“我還要讓大首領去大皇帝面前,告你們的狀。”
馬哈木隔着柵欄縫隙,一把抓住準備上前理論的把禿孛羅,微微搖頭說道,
“給銀子,不能在這裏多耽擱了,我們得盡快出去。”
把禿孛羅看着馬哈木一臉嚴肅的樣子,也鄭重地點點頭,
滿臉不忿地從懷裏掏出一大銀,交到了溫敘的手裏,
溫敘掂量了一下分量,旋即交到了高實手裏,擺了擺手,
“放人!”
片刻之後,已走出了南城兵馬司大門的馬哈木,
從把禿孛羅那裏又要來了一錠銀子,
走到了禮部郎中的身邊,語氣親切地說道,
“今日多虧了大人的關照,否則我等肯定沒那麼順利出來,”
“大人久在京城,必定知道那個叫‘林御史’的來歷,願大人給我等解惑一番。”
說罷,他熟練地將銀子塞到對方的手裏,
禮部郎中很抗拒提到林豪,但是看在銀子的份上,
也就按下心中的不喜,爲這些外來者詳細解說起來。
······
得益於千杯不醉功法,
林豪不僅輕鬆喝趴了木華,
還由於功法的附加作用,魅力盡顯,
使得他成爲今夜整個花塢歌舞坊“最靚的仔”,
不僅歌姬舞姬們被他的言行舉止傾倒,
那些聽曲賞舞的客人和小廝們,也覺得他翩翩風度,敬仰之情更盛之前,
從此坊間,又開始流傳林御史“男女通喫”。
林豪自然還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又傳歪了,
在歌舞酒樂盡興之後,
他差人將木華送回府,
等回到府裏洗漱完畢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亥時兩刻,
林豪端坐在書桌前,挑亮了蠟燭,
開始提筆書寫,今天的日記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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