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朱偷看我日記,繃不住了 第235章

作者:陆河山的安千君

  “多謝殿下厚賞,臣卻之不恭,”林豪也是笑臉,躬身行禮,“殿下里面坐。”

  旋即將朱棡領入廳內就坐,二人一番寒暄,

  待老林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朱棡揮手示意廳前的親衛們也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丹書鐵券,輕輕撫觸着說道,

  “父皇對志清,可謂是恩寵無比,”

  “可真是羨煞孤了。”

  朱棡想起早上父皇召見自己時,

  竟然開口問自己,知不知道林御史喜歡什麼,

  父皇要根據林御史的喜好來賜賞,

  當時他心裏就泛酸了,

  因爲父皇恩賞他時,從來不問他的喜好。

  “殿下謬讚了!”林豪感覺到了朱棡話中的“醋意”,謙虛地說道,“臣其實也只是做了一些分內之事,也不知怎麼地就入了聖上的法眼,”

  “殿下乃宗王之長,安國護邦,立功無數,”

  “臣豈能和殿下相比。”

  朱棡輕輕放下丹書鐵券,嘆息道,

  “立功無數又如何?”

  “連自己的姻親都無法保全。”

第207章 聖上的殺意,根源於您這個大明第一藩王!

  聽到晉王朱棡在感嘆自己的無奈時,

  提到了姻親,

  林豪也是乾脆地問道,

  “殿下,這是來爲穎國公和永平侯求情的?”

  自從第一次見面時,

  林豪打退北元刺客救下晉王妃,

  晉王夫婦對林豪一直心懷感激,

  各種賞賜不斷地送來,

  而且晉王在各種場合,也是表態支持林豪,

  這些行爲自然是有拉攏之意,

  但也確實有效果,

  晉王一系和林豪的關係非常融洽,

  “志清,可有辦法轉圜?”朱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反問道,

  “這隻看聖上一念之間了。”林豪一字一句說道,“根據現有的證據,兩位公侯收受良田行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

  “不瞞殿下,臣今日問詢穎國公時,力勸他坦白一切,”

  “而他也聽從臣的勸解,將這些年所犯的侵吞田產之事,全部寫成自陳,上奏給聖上了。”

  傅友德的自陳書是由林豪通過逡滦l直接密奏御前,

  但傅友德同時也上了一份請罪奏疏,那是逐層上報的,

  “穎國公自首”之事,很快將會朝野盡知,

  林豪也不去考慮什麼泄露辦案進展之類的,

  直接和朱棡提了此事。

  “什麼?穎國公全部交代了?”朱棡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豪,“這傅友德也算老稚钏懔耍氵@麼一說,他就聽話照做了?”

  “不錯,現在他的自陳書恐怕已經到了御前,還有他的請罪奏疏也已經到有司了,”林豪點點頭,語氣平靜地答道,

  “難怪你剛纔說全憑父皇一念之間,”朱棡聞言站起身說道,“志清你這樣做可是會害苦了穎國公!”

  “不行!孤得馬上寫一道求情奏疏,向父皇力保穎國公。”

  林豪看見朱棡站起身準備離去,幽幽開口道,

  “殿下不怕上疏力保之後,聖上反而起了殺心嗎?”

  “志清這是何意?”朱棡轉頭直直勾勾地看着林豪,“孤出面相保,於公於私都說得過去,父皇多多少少總要考慮一下孤的意見吧?”

  林豪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那等臣查到永平侯的時候,殿下也依葫蘆畫瓢,再上疏保上一保?”

  “亦或者殿下自己不出面,發動底下人出面去保?”

  被林豪說中想法的朱棡,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坐回椅子上,輕聲問道,

  “依志清之意,孤難道不該這樣做?”

  “而是應該反其道而行,讓底下人上疏參劾他們?”

  “通過這種‘人人喊打’的方式,讓父皇放下殺意?”

  “非也!臣不是這個意思,”林豪見朱棡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臣的意思是除非聖上親自問殿下的看法,否則殿下應當什麼都不要做,”

  朱棡眉頭皺得更緊,

  “志清,這是何意?”

  “孤什麼都不要做豈不是見死不救?”

  林豪對上朱棡的雙目道,

  “其實殿下心裏清楚的很,”

  “聖上對穎國公和永平侯的殺意,”

  “根源於您這個大明第一藩王!”

  “他們二人與殿下關係緊密,是您在朝堂上的重要助力,”

  “聖上爲了給太孫鋪路,怎麼能放心得下他們?”

  林豪點破了箇中關鍵,

  老朱不容許晉王這個兒子,會威脅到孫子的位置,

  “可聖上都能放藍玉他們出家了?”朱棡被說中了心事,還試圖找補,“藍黨的勢頭可比穎國公、永平侯強得多了。”

  林豪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道,

  “那殿下願意像吳王一樣,放棄晉藩的一切,”

  “找聖上求個風景秀麗之地,做個太平王爺嗎?”

  朱棡神情一凜,

  孤心懷大志,豈能像允熥一樣,一輩子虛度光陰,

  再說晉藩的一切,是孤辛苦十數載打下來的,

  豈能讓人輕易摘走成果,

  還有,孤現在乃是父皇嫡長,

  按位份、按能力應該有資格更進一步纔是。

  “聖上能讓藍黨出家,在臣看來,是他老人家斬斷了藍玉與吳王的牽絆,”林豪見朱棡還在思慮,繼續說道,“而且吳王還年幼,無法對太孫構成威脅,”

  “而殿下卻是勢頭強盛,”

  “現在的太孫威望能力,根本無法與您匹敵,”

  “要不是有燕王和您在較勁,保持着平衡,”

  “恐怕聖上的刀子會動得更快。”

  朱棡的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他雙眸冰冷,直視着前方的地磚,

  父皇從來是偏愛大哥的,

  朝野有句戲言,

  洪武皇帝只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太子朱標,另一個是其他兒子,

  甚至因爲愛屋及烏,

  連皇位都傳給了允炆,

  所以,孤再怎麼努力,

  做得再好也不可能更進一步,

  父皇也不會允許,孤往前一步,

  可能這就是命吧!

  沉默片刻之後,

  朱棡恢復了平日裏風度翩翩的親王形象,

  語氣平和地說道,

  “多謝志清的提醒,孤知道該怎麼做了!”

  “孤等會就傳信給永平侯,讓他也全力配合你的問詢,”

  “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只希望父皇能給他們一條活路,”

  “天色已晚,還有要事在身,”

  “孤就不與你共進晚膳了,先告辭了。”

  說罷,站起身朝林豪拱手道別,

  林豪也希望朱棡能提前和永平侯招呼一聲,

  給自己的差事減輕負擔,也就沒有挽留,

  他將朱棡送到府門口,

  在朱棡登上馬車之際,突然開口說道,

  “殿下,請您平日裏要多放寬心態,”

  “不要思慮過度,傷神傷身。”

  林豪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

  在原本的歷史時空裏,

  由於老朱清洗了許多與晉藩密切的官員,

  如永平侯謝成等人,

  朱棡覺得危機重重,對父皇更加畏懼,

  導致身體垮掉,

  先於其父皇幾個月病逝。

  而朱棡只當林豪只是在道別時,勸自己保重身體,

  自然是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