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未的书
周卫国冷静地发布命令:“和尚,让你手下的狙击小队,优先干掉他们的司机和军官。”
“其他人,等我命令,集中火力攻击他们的卡车轮胎。”
“打完就撤,绝不恋战。”
“是!”
在和尚的命令之下。
狙击手们悄然散开,找到了各自的射击位置。
他们手中的春田狙击枪,在雨林的掩护下,如同毒蛇的獠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雨林的沉寂。
最前方一辆卡车的驾驶室玻璃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
卡车失去控制,一头撞向路边的山壁,将后面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敌袭!敌袭!”
日军的队伍瞬间大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扫向卡车的轮胎。
“噗!噗!噗!”
一辆接一辆的卡车轮胎被击穿,瘫痪在泥泞的道路上。
日军的军官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士兵还击。
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位置,只能胡乱地朝着丛林深处扫射。
辎重部队的军官颇为实战经验,第一时间下令放弃车辆,转而徒步撤离。
只不过,短暂而猛烈的袭击过后。
枪声戛然而止。
“南田~!”
“哈依~!”
一名小队长当即率领自己麾下的小鬼子想着远处的丛林扑去。
半小时后。
这一小队的日军只在丛林找到了被踩踏的痕迹,已经一些散落的弹壳。
南田当即率队返回,向大队长汇报了相关的情况:“大队长,从现场情况来看,这个伏击部队的人数至少有三百人,只是他们并未携带重武器,所以好不恋战,袭扰我们之后就直接撤离。”
“我明白了,立即放弃辎重以及拖累我们行军速度的重装备,全速撤离。”
“哈依!”
轰隆,轰隆~!
周卫国等人撤离不久,便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
“长官,这小鬼子是不是把他们的东西都炸了?”
周卫国摸了摸下巴,缓缓点头:“很有可能,这帮小鬼子要跑。”
“那咱们怎么办。”和尚追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接着追击~!”
可以想象。
接下来的两天里。
这样的袭击,将会成为第五十六师团的噩梦。
他们可能在渡河时,桥梁被提前炸毁。
可能在宿营时,突然遭到炮击。
可能在行军时,路边埋设的地雷被引爆。
周卫国的特别作战旅,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始终吊在他们身后。
虽然每一次的损失都不大,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威胁,和不断被迟滞的行军速度,让整个第五十六师团的士气跌落到了冰点。
士兵们草木皆兵,精神高度紧张,甚至会因为一只鸟的惊飞而胡乱开枪。
——
新编第二十二师被围的第三天。
正面战场上。
黄百韬麾下的虞啸卿团,作为新编第十一军的先锋,打出了血性。
虞啸卿亲自带着敢死队,用集束手榴弹炸开了日军仓促构筑的防御阵地。
他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与日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泥浆、鲜血、残肢、断臂,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卷。
黄百韬将最适合用在此时的部队,用在了最关键的突破口上。
他用巨大的伤亡,换取了宝贵的突破。
当吴子强率领的新编第十二军投入战斗向纵深冲击之时。
日军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南北两线,楚云飞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在缓缓地,却又不可逆转地收紧。
寺内寿一和他的泰缅方面军,已经插翅难飞.
第560章 名耀三湘?扬名世界!全歼日五十六师团,合围泰缅军主力!
泰缅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直属的重炮部队已经部署到了十八师团的侧翼,他们被拆分成两部份使用,一部分用于阻击新编第十三军,一部则是用于进攻支那新编第二十二师”
寺内寿一双眼充血,状若疯癫:“吞掉它!”
“就算崩掉泰缅方面军的牙,也要把这个诱饵给我活生生吞下去!”
当他最终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战报中,拼凑出那个令他胆寒的真相。
新编二十二师真的是一支孤零零的诱饵。
而远征军的南北主力已经像两只巨大的铁钳,即将合拢时,他没有选择撤退。
赌徒输到最后,会押上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寺内寿一嘶吼着。
将身边最后的一个能够调动的野战部队都投入到了战场之上。。
他要“吞饵断钩”。
在远征军的包围圈彻底收紧之前。
用最快的速度全歼廖耀湘部,然后不计代价地从结合部撕开一个口子,逃出生天。
然而实际上。
他的军队,已经是一支空心的大军。
后勤线本就因为雨季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士兵们已经超过两天没有吃到一粒米,只能靠着嚼树皮、喝泥水充饥。
疲惫、饥饿、痢疾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像看不见的瘟疫,早已将这支军队的战斗意志彻底掏空。
他们之所以还在进攻,完全是依靠着数十年来军国主义教育形成的武士道理念。
以及他们被洗脑了一辈子所养成的那近乎麻木般服从性。
也就是德国武官,英美武官所称赞的“牺牲精神”。
然而,这一切,注定只是徒劳无功。
——
彬马那的黎明。
没有鸟鸣,没有仰光。
只有一片死寂。
这是一种比任何炮火轰鸣都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它实质上意味着最后一颗子弹已经出膛,最后一枚手榴弹已经投出。
阵地上,新编第二十二师的士兵们,靠在泥泞的战壕里。
有人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撕裂的肺里硬生生扯出来的。
有人则是沉默着盯着日军的方向,随时提防着这群野兽们的再次进攻。
所有官兵们的的眼睛之中布满血丝,脸上涂满了泥土和早已干涸的血迹。
单单从外貌角度考虑的话,实际上谁也分不清彼此。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如同野狼般凶狠而决绝的光芒。
佛塔地窖内。
廖耀湘用一块从牺牲的卫生员身上找来的、唯一还算干净的纱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从胸前摘下的勋章。
那是一枚宝鼎勋章。
亦是廖耀湘因昆仑关大战所获得的最高荣誉。
此时的他已经四天三夜没有合眼。
十分疲惫的他身形甚至略显佝偻。
他擦拭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枚勋章,是对他军人生涯的认可,是党国荣耀的象征。
今天,也有可能带着他见证自己军人生涯的终点。
“师座。”
参谋长邹明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指着地图上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日军红色箭头,嘴唇干裂无比:“师座,敌军再次集结,这一次应当是总攻了。”
廖耀湘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吃的东西都发下去了吗?”
“告诉他们,吃饱喝足,准备上路了。”
“黄泉路上,咱们新编二十二师的弟兄,也要做个饱死鬼。”
“师座,咱们的援军.”
廖耀湘没有回话,只是淡然转过身。
挺直了因数日不眠而有些佝偻的脊梁。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疲惫不堪的指挥官,而是那个在昆仑关痛击日寇的铁血将领。
他走到年轻的报务员面前。
这孩子今年才十八岁,此前只是在此机要室学习的学员。
因为炮击的缘故,他的师傅已经牺牲在了一天前。
“长官!”
不知是恐惧,还是压力,这孩子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键。
上一篇:大唐:从太子李承乾到诸天圣皇
下一篇:大明:马皇后遗嘱,我竟是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