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两军对垒,你开全图? 第885章

作者:吴未的书

  不过在他下定决心戒除恶习之后,就再也没有犯过,这一点确实值得提一下。

  二战区,前敌总指挥部。

  楚云飞总览全局,方立功、张大云等人汇总各单位发来的电报,并且迅速在沙盘地图之上做好相应的标记。

  数十个参谋组成的参谋部在此刻效率非常高。

  这就是美国军队对比其他诸国军队最大的优势。

  这一点,也因为楚云飞的缘故,几乎从美国佬那边全部学了过来。

  庞大且效率极高的参谋团队,往往能够发挥出远超“名将”的作用。

  这不。

  楚云飞只一眼,就察觉到了华北方面军的疲惫不堪。

  他们接下来能够发起进攻的方向很多。

  南口若是能够成功突破,便足以威胁京畿地区。

  但这几乎不太可能。

  “南口”是名义上的主攻点,但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突破口。

  平型关一线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惊喜,但真正意义上的主攻方向,乃是河北一线。

  楚云飞在战前就做出了相关的预测。

  至少有二十万以上的兵力,才能够维系控制区的存在。

  才能够将二战区和五战区的部队继续向前推进八十公里以上并且成功守住。

  “长官,宋军长擢升的时间点,是不是有点..”

  “有些操之过急了是吗?”楚云飞轻笑了一声:“如果按照统帅部之前的工作效率来看的话,宋军长即便是确定了擢升十一集团军总司令,至少也会在此次会战结束之后。”

  “而现在.仅仅只是四天,这样的效率,可不是统帅部的效率。”

  张大云抽了一口手上的香烟,缓缓出声道:“我怀疑,这其实不是统帅部研究出来的结果,是委员长自己拍板做出来的决定。”

  “六十六军这支部队.”楚云飞笑了笑:“不过很显然,委员长是想要对云南方面施加压力了。”

  “阎长官和隆长官方面此前一直有联系,这会不会给山城方面造成一些误判?”

  楚云飞要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不需要我们考虑太多,我们是军人,先考虑接下来的仗应该怎么打。”

  “你们看经过这半个月的试探和部署调整。”

  “除本次会战的战区总预备队第七集团军傅长官所部之外。”

  “我军在南口方向的主力是第十四集团军,敌军主力则是第108、第114两个师团,交战基本维持均势,加上其有混成11,混成13两个旅团的后备力量,想要突破几乎不可能。”

  “三梦山方向,日混成第二旅团,第二十师团的秋山支队不过一个步兵联队加上一个野炮兵联队的兵力,对我二十七军和七十一军并无太大威胁,现在的问题就是,是否继续执行合击石家庄的计划”

  石家庄,在此时此刻也是日军固守的重镇。

  拿下石家庄这样的大城市,对于二期战略反攻而言,颇有意义。

  楚云飞纠结的地方就在这里。

  按照此时二战区的军事实力,反攻确实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如何平衡华北这些军阀势力与山城方面的军力,成了当下最大的问题。

  有日本鬼子这个头号大敌在前面,一切都好说。

  当小鬼子势弱,甚至只能够被压着打的情况下。

  很多事情就会因此暴露出来,成为难以解决的大雷

  “钧座,占据石家庄之后,可同五战区一同合击河北地区的日军二十师团主力与三十三师团主力,若是能够成功将其歼灭,或可继续向东”

第523章 大势已成

  华北,第二战区前敌总指挥部。

  作战室内,巨大的沙盘上,敌我双方的态势犬牙交错,红蓝双色的标记遍布于太行山脉的东麓,一场席卷整个华北的大战,其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平型关方向的蓝色箭头,在宋希濂出人意料的雷霆一击下,已经深楔入日军的防线,如同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方立功手持一叠刚刚汇总的情报,快步走到沙盘前,他那张夙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也难掩激动之色:“云公,全盘皆活!”

  “冈村宁次已经彻底被我们打乱了阵脚,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如何堵上平型关方向的缺口,以及防备我们从南口发起的总攻上。”

  “虽然对于邯郸方向依旧有所警惕,但显然日军方面已经无法抽调了更多的部队。”

  他指着情报说道:“七十一军的部队已经巩固了涞源、阜平的防线。

  根据十八集团军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冈村宁次紧急抽调了两个独立守备大队驰援,试图稳住战线,但已是杯水车薪。

  龙慕寒来电请示,是否要进一步扩大战果,向后方追击,”

  楚云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沙盘,他手中的指挥棒并未在已经取得辉煌战果的平型关上过多停留,而是缓缓向南移动,最终落在了那条分割了冀南与豫北的黄色巨龙黄河之上。

  “冈村宁次的眼界,还是局限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楚云飞的声音沉稳而自信,带着洞察全局的睿智:“他以为平型关和南口,就是我此战的全部。”

  “他错了。他越是想堵住我们打开的缺口,就越会暴露出他真正的要害。”

  “命令龙慕寒和范汉杰。”楚云飞迅速开口说道:“命令他们停止追击,立刻转入防御,构筑工事,巩固现有战果,以小规模的攻势持续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方立功,眼中闪烁着战略家的光芒:“围棋之中,有金角银边草肚皮之说。冈村宁次拼命地守着他的‘角’和‘边’,却不知道,我真正的杀招,早已瞄准了他那看似广阔、实则空虚的‘草肚皮’。”

  楚云飞的指挥棒,如同利剑一般,直指华北平原的核心,石家庄!

  “河北主攻方案,现在,才真正进入图穷匕见的阶段!”

  方立功心头剧震,他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

  “命令!”楚云飞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邯郸地区:“龚玉鑫的预备第十三师,不必再踟蹰不前,立刻向河北地区发起进攻,声势要大,动作要快!”

  “同时,以华北战区联合指挥部的名义,通电第五战区汤恩伯副总司令!”

  楚云飞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告诉他,冈村宁次主力已被我牢牢牵制,其南线防御空前虚弱。

  北渡黄河,协同我预备第十三师,对邯郸周边地区的日军主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的千载难逢之机,就在眼前!

  此战,若能合围全歼泽尻泰辅的旅团,重创日军二十师团乃至全歼,亦同样是他三十一集团军的不世之功。”

  方立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也带着一丝担忧:“云公,您是想用邯郸,来钓冈村宁次最后一条大鱼?只是以汤恩伯的性格,一旦让他尝到甜头,恐怕会不顾协同,急功冒进,届时.”

  “我就是要他冒进。”楚云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汤恩伯越是想抢功,攻势就越猛,给冈村宁次的压力就越大。

  冈村宁次要保住平汉线这条大动脉,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调动他最后的战略预备队,第二十师团,回援邯郸。”

  “而这条路,我们早已为他们选好了!”楚云飞的指挥棒,指了指石家庄的方向。

  “钱伯均所部主力就在娘子关周边区域。我给他的命令,也不会是歼灭二十师团,而是从侧翼发起的强袭!”楚云飞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在第二十师团回援途中,在其建制最混乱、戒备最松懈之时,从其侧翼,给予其最致命的一击!

  不必追求歼敌数量,摧毁其炮兵联队和后勤辎重!只要能够敲掉这支猛虎的爪牙,后续的战斗不过是时间而已。”

  “一旦石家庄的战略屏障被我们撕开,便是十四集团军发起总攻之时!而龙慕寒的七十一军,以及范汉杰的二十七军,将是刺穿敌人心脏的最后一柄利剑!”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一个旨在颠覆整个华北战局的宏大计划,在楚云飞的口中,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方立功听得心潮澎湃,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决战,即将在自己的见证下拉开序幕。

  而不管日军方面如何选择。

  这一仗他们终将取得胜利,毕竟楚云飞的手上还有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预备队没有动用。

  傅宜生的第七集团军可是也有着两万五千余的作战兵力,且素养极高,在国军序列之中也是中上——

  黄河北岸,第五战区第三十一集团军渡河点。

  江面上,浮桥摇曳,舟船穿梭。

  汤恩伯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塔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麾下数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北岸,心中充满了建功立业的万丈豪情。

  “总司令,二战区方面刚刚传来通报,希望我部渡河后,能与龚玉鑫的预备第十三师稳步推进,相互策应,切勿孤军深入。”

  一名参谋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稳步推进?相互策应?”汤恩伯放下望远镜,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那是庸将的打法!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等龚玉鑫那个预备第十三师慢吞吞拿下邯郸,黄花菜都凉了!”

  他转过身,对围绕在身边的将领们意气风发地说道:“弟兄们,楚云飞在北边把天捅了个窟窿,冈村宁次现在自顾不暇!

  这是天赐于我的良机!他楚云飞想让我给他当配角,为他的嫡系抬轿子,我偏不!”

  他眼中闪烁着对战功的极度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先光复河北全境,接受山城嘉奖的荣耀时刻。

  “传我命令!”汤恩伯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江风之中,“各部渡河后,不必等待!立刻全速向日军后方突击!

  我不管什么协同,不管什么侧翼!

  这份头功,必须是我汤恩伯的!是咱们三十一集团军的!”

  “是!”

  众将官轰然应诺,尽管部分人心中存有疑虑,但在汤恩伯强烈的意志下,大军如开闸的猛兽,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开始了急功近利的疯狂突进。

  娘子关周边地区。

  第六集团军的将士们,如同与山石融为一体的幽灵,在预设的阵地中静静地潜伏着。

  士兵们用泥土和草叶涂抹着脸庞和钢盔,冰冷的枪口用布条包裹,防止任何一丝反光。

  空气中,只有风声和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

  而在他们几公里外的公路之上,一条长长的行军队伍自远处缓缓行进。

  张富贵趴在观察哨内,冷静地看着日军的炮兵部队和辎重车队缓缓驶入攻击范围。

  他甚至能通过望远镜看到日军炮兵脸上那疲惫而麻木的表情。

  “时机已到。”

  张富贵拿起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命令各团,全线出击,截断他们!”

  “是!”

  “开炮~!”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娘子关方向的各炮兵阵地仿佛苏醒的火山,骤然爆发!

  埋伏在两侧山体上的数十门山炮、重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毁灭性地砸向了几公里外那毫无防备的日军炮兵和卡车!

  “轰轰隆!”

  第一轮炮弹便精准地覆盖了日军的行军队伍。

  一门门宝贵的九一式榴弹炮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得零件横飞,扭曲的炮管直指天空。

  挽马在惊恐中嘶鸣,拖着燃烧的炮架四处乱窜,造成了更多的混乱。

  紧接着,炮火向后延伸,覆盖了日军的辎重车队。

  满载弹药的卡车被引爆,引发了更为恐怖的连锁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日军的行军队形瞬间被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

  张富贵牢记钱伯均的命令,并不与敌军步兵缠斗。

  在成功瘫痪了日军的重火力与后勤,并彻底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后。

  他立刻指挥部队,交替掩护,在日军的战斗部队尚未组织起有效反击之前。

  迅速脱离了战场,消失在茫茫的太行山脉之中,只留下了一片燃烧的地狱和日军绝望的哀嚎。

  第六集团军总指挥部。

  一旁的参谋长钱兆友颇为不解:“总座,为什么不趁此机会继续扩大战果,甚至以我们七个团的兵力很有可能直接将二十师团原地打垮掉。”

  钱伯均点了点头,颇为认可:“这一点务观兄说的不错,以我们的军力确实可以在本次的强袭之中造成二十师团重创,但同样的,我军的伤亡人数也绝不会小。”

  “楚长官,阎长官所期盼的是我们在尽可能造成对敌杀伤的同时保存自身的力量,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样,与日军拼个你死我活。”

  “这”钱兆友略显无奈:“可这不应该是身为军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很显然,钱兆友理解错了楚云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