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两军对垒,你开全图? 第878章

作者:吴未的书

  这里的每一座山头,每一条壕沟,都被他们用钢筋和水泥加固过,火力点配置之密集,明暗协同之巧妙,远超我们战前的预估!”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消耗战!是一场屠杀!

  我们每向前推进一米,都要付出十几条、几十条弟兄的性命!

  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一名师长也上前一步,声音沉痛地附和道:“李军长所言极是!

  我们的炮火,根本无法对日军的永备工事构成致命威胁。

  而他们的炮兵阵地隐藏得极深,又有空中侦察为他们校正弹道。我们每次集结部队,都会招来他们精准而猛烈的炮火覆盖。

  弟兄们还没冲到阵地前,就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另一名黄埔二期的参谋也是出声补充道:“情报部门也已确认,南口是日军在华北防线的核心节点之一,其后勤补给线最短,兵员补充也最快。

  我们选择这里作为主攻方向,无异于以卵击石!”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一点就是,二战区明明有大口径的支援火炮,却将其部署在了平型关一线,明明我们这里才是计划之中的主攻方向,却没有150毫米榴弹炮的支援。”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每一位将领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困惑与不甘。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并非畏惧牺牲,但他们无法接受这种毫无希望的、注定要失败的牺牲。

  刘茂恩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前线的艰难。

  这几日,他亲眼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投入这台战争绞肉机,心中何尝不是在滴血。

  最让刘茂恩不理解的是,楚云飞时至今日尚且没有明确主攻方向。

  “你们的意见,我已数次上报第二战区前敌总指挥部。”刘茂恩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但楚长官的回复,始终只有一句话,‘维持攻势,不惜代价,南口一线,必须突破!’”

  “不惜代价?”

  李铁的声调猛地提高:“难道我们整个十四集团军的家底,就是所谓的‘代价’吗!”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总司令,卑职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盲目地执行命令了!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在让我们的弟兄去送死!

  楚长官甚至都不同意将150毫米炮调往我们南口的话。”

  “我们应该向楚长官阐明利害,请求变更战术!”

  “哪怕是暂时停止进攻,转入防御,与日军进行对峙,也比现在这样强!

  至少,我们可以保全有生力量,等待更好的战机!”

  “是啊,总司令!”刘戡(九十三军军长)激动地说:“我甚至担心我们整个集团军,是不是被当成了诱饵?”

  “用我们的猛攻和惨重伤亡,来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从而为其他方向的友军创造机会?有没有可能平型关一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攻方向呢?”

  这个猜测,在指挥部内引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似乎是唯一能解释楚云飞为何会下达如此“不合常理”命令的理由。

  南口、平型关,娘子关,长涉,南太行山脉。

  刘茂恩的内心也在激烈地挣扎着。

  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但作为一军主帅,他更要为麾下数万将士的性命负责。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一个个阵亡士兵的红色标记,看着那份不断攀升的伤亡统计,心中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给二战区前敌总指挥部拟电!”刘茂恩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将我部自总攻开始后,24小时内的详细伤亡报告,一字不差地附上!”

  “在电文中,再次向楚长官详细陈述当面之敌防御体系的坚固程度,以及我军目前所面临的弹药匮乏、炮火不足、伤亡巨大的实际困境!”

  刘茂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以我刘茂恩个人及十四集团军全体将领的名义,正式向楚长官请求:鉴于当面之敌防御坚不可摧,我军强攻伤亡过大,已难以为继,恳请钧座准许我部,暂时停止对南口之强攻,后撤五里,重整部队,构筑防御工事,与敌对峙!

  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弟兄们,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白白牺牲了!”

  “是!”一名参谋立刻走到电报机前,开始起草这份承载着整个集团军指挥层决心的电文。

  指挥部内的气氛,也因刘茂恩这个决然而变得稍稍缓和了一些,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然而,就在电文即将拟定完毕,准备发出之际。

  一名负责监听日军通讯的技侦参谋,突然神色古怪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与极度困惑的表情。

  “总司令!李军长!”他甚至忘了敬礼,声音都有些发颤,“刚截获日军华北方面军特急密电!”

  “讲!”

  刘茂恩心中一紧,以为又有什么坏消息。

  那名技侦参谋咽了口唾沫,用一种几乎不敢相信的语气报告道:“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就是冈村宁次部署在南口后方的预备不对,突然改变了行军方向!”

  “他们没有向我们南口正面增援,反而在一个小时前,全速转向,正向平型关方向急进!!”

  “什么?!”

  刘茂恩和李铁同时失声惊呼,两人猛地冲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平型关的方向。

  “去平型关?为什么?!”李铁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他们疯了吗?

  平型关那边只有范汉杰一部在进行牵制性攻击,我们这里才是主战场!

  他们不去增援火烧眉毛的南口,反而把最精锐的预备队派去平型关干什么?!”

  整个指挥部内。

  所有的将领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眼前这诡异的军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难不成真的如同楚长官告诉他的那样,南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要攻击方向?

  还是说楚长官秘密调动了某一支主力部队,妄图在平型关一线改变战争局面和形势?

第518章 周卫国VS竹下俊,几百VS几十,屠杀!

  方立功在接到楚云飞命令之后。

  很快接到了前线观察哨的报告:日军增援部队已进入我方视线。

  他看了一眼手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即拿起了电话:“命令,所有单位,自现在起,执行最高等级无线电静默!”

  “任何人,任何单位,不得发出任何和的电报!重复,是人和人,包括阎长官和楚长官。!”

  命令下达,平型关方向那片原本喧嚣的电报信号消失无影无踪。

  整个平型关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日军司令部内,冈村宁次很快便收到了这个异常的报告。

  “纳尼?完全静默了?”

  冈村宁次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武藤清一郎也面露困惑:“是的,阁下。”

  “支那军所有的通讯,都在半小时前,戛然而止。这,这太不正常了!”

  一名参谋猜测道:“该不会是是总攻前的最后准备?”

  “不!”

  冈村宁次摇了摇头,他死死地盯着地图,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团巨大的迷雾所笼罩。

  战区直属新编第一师在吸引了他最后的预备队后,突然消失了。

  他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单纯是为了减轻南口一线的作战压力?

  还是说,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突破口是南口一线呢?

  娘子关(钱伯均所部第六集团军)、平型关(范汉杰所部第二十七军)、南口(十四集团军),南太行(疑似为宋希濂所部第七十一军),长涉(第五集团军)方向打成了一锅粥。

  目前已经确认的敌军主力位置只有一个南口。

  那支楚云飞曾经率领的最为精锐的作战部队,又在什么地方呢?

  “楚云飞很有可能选择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之,转而攻击南口!”

  ——

  仰光。

  远征军第一集团军总指挥部不远的一处地下审讯室内。

  这里的空气和别处没什么两样,潮湿而压抑。

  但此刻,蝎子的脸上却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冷峻笑意。

  “站长,有了这份功劳,加上杜长官的帮衬,咱们彻底算是在南边站住脚跟了。”

  “鱼儿既然已经上钩,我要立刻前往面见杜长官。”

  “是!”

  很快。

  军统缅甸站站长“蝎子”将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呈递到杜聿明的面前。

  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杜长官,果然不出您所料,鱼儿上钩了!”

  “根据我们从‘壁虎’身上获取的日军特高课备用紧急联络密码,我们成功破译了这封由独立军营地发出的密电!”蝎子指着电文:“发报者正是我们锁定的那个妙伦上校。

  他在电文中,向日军详细汇报了独立军整训营地的兵力部署、军官思想动态,以及昂山的具体住处!”

  杜聿明接过电文,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这个妙伦,果然有贰心。”

  “寺内寿一那边,有什么反应?”

  “反应极快。”蝎子答道:“就在我们破译电文后不久,便截获了日军泰缅方面军司令部发往边境某秘密据点的指令。

  虽然是更高级别的加密,无法完全破译,但从其电文长度和通讯频率判断,极有可能是在下达一次高规格的突袭任务。

  目标,十有八九就是独立军营地的昂山。”

  很显然。

  寺内寿一打定了主意,哪怕这场战争真的失败了。

  他也不愿意看到远征军顺顺利利的控制缅甸。

  “很好。”杜聿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们想玩斩首,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走到巨大的作战沙盘前,拿起指挥棒,沉思片刻,随即果断下令:“来人,立刻联系周卫国,以及新编第二十二师代理师长郑庭笈,按照原定诱敌作战计划果断执行。”

  “另外让咱们的人再给他的日本主子发一封‘万分紧急’的情报。”

  杜聿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说昂山今夜将秘密召集所有核心部属,在营地东侧靠近河谷的一处独立大帐篷内,商议部队整编及未来行动方案。

  会议将持续整夜,安保力量将主要集中在营地正面,以防我远征军‘监视’,其后方河谷沿岸,防御相对空虚。”

  蝎子心领神会,脸上露出钦佩之色:“长官英明!这是一招‘引君入瓮’!我们只需在河谷周围布下天罗地网,便可将前来偷袭的日军一网打尽!”

  “去吧。”杜聿明挥了挥手:“务必告知周卫国,郑庭笈二人,这次行动,我只要一个结果,也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全歼来犯之敌,一个不留!”

  夜色深沉。

  缅北的天空,在放晴不到两天的时间,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这片原始丛林诡秘而危险。

  暹罗边境,日军“大陆挺进队”的秘密前进基地内。

  数十名身着特制墨绿色作战服、脸上涂满油彩(油彩最早使用于1917年)的日军突击队员,正在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他们动作娴熟而专业,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这些人,是寺内寿一从南方军各部抽调出的精英,个个身经百战,擅长渗透、暗杀与丛林作战。

  他们的指挥官,陆军大佐竹下俊,正用一块洁白的丝布,仔细擦拭着他那柄家传的武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