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两军对垒,你开全图? 第845章

作者:吴未的书

  果不其然,当楚云飞敞开心扉之后。

  邱清泉叹了口气,一脸的失落。

  戴安澜、廖耀湘两人眼神闪烁,陷入沉思。

  杜聿明则是颇为理解的点了点头,脸上同样一脸的纠结。

  实际上,五军的将领从楚云飞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常瑞元的影子。

  当年淞沪会战,十日围攻之际的常瑞元,也似楚云飞这般顾虑颇深,后来的数场会战,很多都是事实上的政治考量。

  卡尔·冯·克劳塞维茨曾在战争论之中表述过: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战争的母体是政治。

  教员也曾在论持久战之中也有过相应的表述:战争,是流血的政治,亦是政治的延续。

  楚云飞自然深知这些道理。

  统帅部事实上已经将远征军的具体事务交由他来拍板决定。

  换句话说,楚云飞身上的担子可不是一般的重。

  他不仅仅要和史迪威这位美国特使搞好关系。

  还需要借着美国人的手去重塑东南亚的未来的政治生态格局。

  既要维持自身的“独立性”,还要保证对山城方面的“忠诚”。

  除此之外,还要保持和苏联方面的良好关系,以确保不会完全依赖美国援助。

  简而言之,现如今的楚云飞实际上早已经不再是在华北战场上“三张大饼”一起摊的后起之秀,国军名帅。

  而是五个鸡蛋上起舞的真正舞者.

第494章 虞家军,新编第十三军,鲍志山升任师长

  “寺内寿一是当之无愧的日军名帅,他的部署和进攻方向几乎毫无破绽可言。”

  新编第十一军指挥部内。

  楚云飞的意识很快退出了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之中,并且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看得懂的记号。

  一旁的黄百韬默默的站在一旁。

  日军针对他这个结合部的驻防军队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此时的第六军也已经缓过气来,重新组织起了防线。

  “钧座,英国佬的那些部队真的靠得住吗?”

  楚云飞摇了摇头:“大抵是靠不住的,不过再怎么样也是八千人,防御战打不了,顺风的追击战总归能够发挥一些效果出来,新编三十八师目前进展颇为顺利,成功的牵制住了大量的日军主力部队。

  二百师和新编第十一军、以及新编第二十九师这三支部队的对手,实质上需要对抗的日军总兵力还不到一万两千人,并且这支部队大概率是没有装备重武器的.”

  泥泞的战场上,装甲车,坦克车无法有效发起突击。

  75毫米的山炮也遭到了己方炮兵团的压制。

  日军的进攻势必会选择小规模的持续性作战,这也是日军最为擅长的打法。

  这样的进攻模式,国军部队很快就摸索出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日军方面同样也进行了一些改进。

  但,他们本质上还是老一套的短突结合,是由他们所装备的单兵武器决定的。

  在不改变武器装备的前提之下,他们无法更好的革新相关的战术,这也勉强算是路径依赖的一种。

  日军的中下层指挥官们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却无力更改现状。

  新编第十一军则不同,每一次战术战法的革新,都是因为现阶段的武器装备的优化。

  如果一直使用栓动式步枪、大刀之类的装备。

  三三制,甚至是四四制的轻步兵战术他会一直使用,没办法,这就是最优解。

  新编第十一军的前沿阵地之上。

  邹德昌。

  一个来自川北乡下的年轻士兵,此刻正紧缩在泥泞湿滑的散兵坑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旧的钢盔边缘滴落,渗入他早已经湿透的军服里。

  今年的他实际上只有十七岁。

  谎报了年岁才得以作为补充兵员跟随同乡的叔伯一起参加了远征军新编第十一军。

  缅甸不是山西,补充兵员方面在缅北综合作训重新建设起来之前,驻滇驻训中心的训练兵员完全不够弥补战争的消耗。

  这一战,实际上也是邹德昌第一次真正经历了如此猛烈的炮火。

  “狗日的小鬼子又来了!”

  邹德昌牙齿打着颤,不是因为冷。

  更多的是因为恐惧和那震耳欲聋的炮声。

  不远处的山坡上,日军的重机枪正疯狂地泼洒着子弹,希望压制他们的火力。

  山炮,迫击炮也在不断地开火。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那烂泥巴如雨点一般的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吓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偷偷地抬头,透过野战防御工事的射击孔向外望去。

  只见在炮火的掩护下,成群结队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个大盖,正快步向他们这片阵地涌来。

  小鬼子兵们个个身材矮小,约莫一米五左右。

  但行动异常敏捷,弯着腰。

  利用一切利用的近距离地物,交替掩护,不断逼迫他们。

  “二栓子!莫伸头!想吃枪子儿啊!”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班长,一把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同时抄起身边的一根春田狙击步枪,拉动枪栓,瞄准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曹。

  “砰!”

  枪声响起,那名日军曹应声而倒。

  日军并未因为基层指挥官的阵亡就停止冲锋的脚步。

  训练有素的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应当如何进行下去。

  “狗日的!还想冲上来!”

  “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老兵班长怒吼着,同一条壕沟内的步枪、轻机枪接连开火。

  很快,阵地上重机枪也开始怒吼起来。

  捷克式清脆的点射声和马克沁重机枪沉闷的咆哮声聚合在一起,构筑出了道道的交叉火力网。

  邹德昌也壮着胆子,举起了手中的春田步枪瞄准日军的人影方向。

  准头不算高,在老兵的眼里面和胡乱放枪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哒~!哒~!哒~!

  砰~!轰隆~!轰隆~!

  炮弹依然在现场爆炸,日军的子弹也像雨点般扫过阵地边缘,不时有战友中弹倒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邹德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了,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机械地拉动枪栓,开枪,再拉动枪栓然后射击。

  他实际上不知道这场战斗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只知道团长下了死命令,绝不能够后退!

  而他们的团长鲍志山此时此刻正矗立一处被炮火削去半边的山坡上。

  临时搭建的团指挥所。

  不过是在几根焦黑的木桩上搭了一块破烂的油布,勉强能挡一下头顶的雨水。

  鲍志山此时此刻正举着望远镜,面色凝重地观察着前方战场上的战况。

  他的军装上同样上沾满了厚厚的泥浆,雨水顺着他头上的钢盔边缘滴落。

  在他满是硝烟的脸上冲出几道水痕。

  军服也被雨水和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上身。

  但他那魁梧的身姿在雨水中依然挺拔如,仿佛一尊不可动摇的铁塔。

  “他娘的!疯狗一样!”

  “难不成小鬼子发起了总攻?”

  鲍志山放下望远镜,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喷洒泥地里,很快便被雨水冲散。

  小鬼子就是冒着这样的大雨发起的进攻。

  日军的攻势之猛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特别是日军的炮火,很是让他恶心。

  虽然因为雨季运输困难,日军的重炮数量不多。

  但其山炮和直击炮的射击却异常精准和刁钻,就像跗骨之蛆,不断地蚕食着他本就残破不堪的阵地,给他的前沿阵地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团长,日军的山炮似乎挖掘出了相应的半永备工事,即便是在下雨天依旧能够继续使用。”

  “是啊,只不过射击的角度和方向基本上也因此受到了限制,只有咱们十三团频频遭到小鬼子的炮火打击,草他娘的”

  “轰——!”

  又一发日军炮弹在不远处炸响。

  掀起的泥浪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将指挥所的油布都震得猎猎作响。

  鲍志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神愈发狠厉。

  “狗日的小鬼子!”

  “报告团座!一营三连阵地左翼被日军一个中队突破,通讯线路也被炸断,孙连长阵亡了!”

  “目前副连长正组织剩余兵力进行反击,情况万分危急!”

  一名浑身泥泞、手臂上缠着带血绷带的通讯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

  十三团的兵力本就不多,他们同样在仰光大轰炸之中损失了大量的兵力。

  之所以能够维持整条战线,本质上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足够强,而不是兵力足。

  原本他们一个连少说也有一百零八名战士,而现如今实际上只有六七十号人。

  依托防御阵地,有利地形打防御战没什么问题.

  可想要夺回阵地,这损失很有可能就打不住了。

  这也是鲍志山当下最为担心的问题之一。

  他的声音因焦急和愤怒而有些变形,听起来几乎是在咆哮:“告诉三连剩下的兄弟们,援军马上就到,让他们给老子顶住,谁敢后退一步,老子当场枪毙了他!”

  新编第十一军所防御的阵地,是第五军和第六军的结合部。

  地势相对平缓,是日军最容易突破的薄弱点,也是日军进攻的重点方向。

  这里一旦被撕开,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远征军的防线都可能动摇。

  此前在史迪威的指挥之下。

  远征军曾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这一次他们绝不能再犯!

  “炮兵!我们的迫击炮呢?!让他们给老子狠狠地轰他娘的!”

  “管他娘的这么多,务必要把小鬼子压下去!”

  鲍志山对着电话怒吼道,青筋在他布满泥污的额头上跳动着。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