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东一枝花
“公主說得對,既然談不攏,那就不談了。”
“索性這江東之地與我等沒什麼太大關係,江陵纔是我們的根基。”
“回到江陵,整合之後的實力不見得遜色於整個蘭陵蕭氏。”
一名性急如火的族老義憤填膺的大聲道。
“沒錯。”
“如今是大唐天下,蘭陵不負往昔。”
“我們爲什麼還要糾結這個喫力不討好的名頭。”
又一名裸曬鬍子族老開口道。
“江陵蕭氏能夠成爲荊楚士族之首,何必在乎江南士族。”
“我看不如就現在分開,省得皇舅房拖累咱們。”
“他們喜歡當魏王的狗,那就讓他們去當。”
一凶謇显缇蛯示朔啃纳粷M,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愈發大了。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見狀,蕭道一拍板決定。
就在這時,一名身形瘦削,眼神深邃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問道:“公主信中所言,四海商行以每塊四十文的價格向我們出售白皁是否屬實?”
‘唰!!!’
一凶謇先寄柯敦澙分阍硐破鸬娘L波早就影響到了南方。
不少商人斥巨資從長安購得香皂前往南方兜售,哪怕是最普通的白皁都賣到了五貫錢,可見其中暴利。
“確實屬實。”
“第一批十萬塊白皁已經通過丹水南下,不日就會咧两辍!�
“我已經用族產支付了四千貫,用於購買這批白皁。”
“公主的意思是隻要族中能夠支付的起款項,一年內可以提供至少一百萬塊白皁。”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百萬塊白皁放在至少兩千萬人口的南方那就是毛毛雨。
哪怕他們賣五百文一塊,購買者必將蜂擁而來,盈利至少一年4、50萬貫。
“那香皂、藥皂?”
瘦削中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博陵安平房三百二十四口性命,你們也想試試?”
“這樁生意背後站着的是太子,誰要是想死,可以自己站出來,別拖累闔族。”
“知道我們能以四十文價格採購白皁的條件是什麼嗎?”
“四海商行需要在襄陽、江陵分別開設貨棧,從而將渠道鋪往南陽、荊楚、江漢地區。”
“同樣的條件,琅琊王氏、陳郡謝氏都答應了。”
眼眸如刃,蕭道一冰冷的話語在每個人耳朵裏響起。
‘咯噔!’
一惺捠献謇蠠o不渾身一顫,頭皮發麻。
“齊梁房遷入江陵之後,我們就是江陵蕭氏,不能再用現在的格局。”
“闔族上下分爲南齊房、南梁房、西梁房,三房各出一份,族中再出一份,合計四份。”
“所得利益均分爲四份,族中這一份主要用於贍養孤寡,修繕宗祠、族學等。”
“可有異議?”
接着,蕭道一再度出言。
“沒有。”
所有人都表示贊同。
八月末,來自江南的一道消息震驚了整個天下,南方士族之首的蘭陵蕭氏一分爲二。
皇舅房接管了位於潤州(丹陽)的族產,更易名帖爲丹陽蕭氏,並且表明了立場支持魏王府奪嫡,同南方士族涇渭分明,再不復昔日南方士族領頭羊的威名。
齊梁房拿了一百五十萬貫遷回江陵,更名爲江陵蕭氏,江陵蕭氏回到了曾經的西梁國地區,當地的士族紛紛表示支持,在白皁的收買下,荊楚士族奉江陵蕭氏爲首,風頭一時無兩。
琅琊王氏、陳郡謝氏第一時間向江陵蕭氏表示了祝賀,悄然承認了江陵蕭氏的地位。
南方士族隨之分裂,以江東、江左士族爲主,聚合爲江南士族,以琅琊王氏、陳郡謝氏、龍亢桓氏、潁川庾氏爲首,涵蓋有吳中四姓:顧、陸、朱、張;會稽四姓:虞、魏、孔、謝(山陽謝氏)、吳興沈氏等等。
江南士族幾乎繼承了南方士族大多數力量,旗幟鮮明的站在了吳王李恪背後。
不僅如此,從博陵崔氏分裂出來的安州崔氏悄然成長起來,安陸崔氏拉攏了淮南士紳豪強,成爲了天下士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江陵蕭氏在整合了南陽、江漢、湘楚的士族之後,荊楚士族同樣矗立在了天下間。
一時間,天下世家門閥勢力以山東士族、關隴門閥最爲龐大,其次是江南士族、荊楚士族、淮南士族。
偌大的南方士族一分爲三,其中,三分之二都站在了吳王陣營,吳王李恪攜大勢回朝,身具隋、唐兩朝帝王血統的他一度成爲了爭奪儲位最熾熱的人選,風頭隱隱有壓制魏王李泰的趨勢。
第85章 太子馴馬,龍種青海驄!
九月下旬,正當天下鬧得紛紛擾擾的時候,東宮再度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範圍內。
“咴兒!咴兒!”
終南山下,一大片鬱鬱蔥蔥的青草覆蓋了微微起伏的山丘,連綿數千畝,其間有一匹匹突厥馬引吭高歌,時而馳騁,時而低頭進食,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得益於魏王李泰的豪爽,太子別苑的良田新增五千畝,加上購得的一部分,一度達到了300頃。
光是圍繞這些良田的農莊就修建了不下上百座,入籍百姓約數萬人,大多是從各地逃荒來的流民、乞兒。
若非新任京兆府尹房遺直親自帶人錄籍,重新造冊,繳納賦稅,恐怕朝臣早有人上奏彈劾東宮圖植卉壛恕�
不僅如此,東宮還向京兆府購得靠近終南山的六千畝山林之地,全部改造爲草場,用以畜養馬匹。
“殿下。”
“根據您的吩咐,我們用血牙稻的米糠加入黃豆及新鮮的青草餵養突厥馬。”
“800顆飼靈丸化入水中,一併餵給它們,效果甚好。”
東宮僕寺下轄廄牧署令領着李承乾視察馬場,態度謙卑的介紹道。
“嗯。”
放眼望去,李承乾看着一匹匹體態健碩的戰馬,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尋常蒙古馬身高最多能達到170釐米,可這裏的突厥馬(烏珠穆沁馬)每一匹都超過了180釐米,不折不扣的高頭大馬,這些都是血牙稻米糠和飼靈丸的功勞。
這樣的戰馬無論是耐力、衝擊力、馱附力都達到了尋常人所說的寶馬標準,足足2400匹,東宮800衛士騎着它們,哪怕是奔襲三千里都不在話下。
“殿下。”
“河西郡王來了好多次,索要戰馬。”
廄牧署令面容躊躇的彙報了一個消息。
“這小子。”
聽到這個消息,李承乾莞爾一笑。
自從十鈞隕鐵打造出了三百斤的鳳翅鎦金钂,李象一直想要尋一匹能馱得動他的戰馬,東宮馬場馴養的突厥馬哪一匹都身形健碩,難怪他會動心。
不過,李承乾想到李象即將趕赴河西,心情不由得變得沉重了許多,大聲吩咐道:“來人,將那20匹御賜的青海驄牽過來,對了,還有那批胡種馬(大宛馬)。”
“是。”
侍從二話不說,趕緊下去安排了。
“噠噠噠!噠噠噠!”
不多時,兩股截然不同的馬羣出現在了李承乾視線範圍內。
左側二十匹駿馬體大協調,骨量充實,肌肉豐滿,關節明顯,神駿而富有悍威,右側十匹駿馬同樣體型高大健壯,只是皮膚較薄,整體呈流線型,給人一種獨特的美感。
這便是產自青海的青海驄及產自大宛的汗血寶馬,兩者都是歷史上最出色的馬種之一。
前者是吐谷渾進貢給李世民的御馬,後被李世民賜給了李象,後者是東宮斥巨資從西域商人手中買來的。
西漢時期,漢武帝爲了得到大宛馬,不惜派大將李廣利率遠征大宛國,賜名‘天馬’。
青海驄就更爲傳奇了,傳聞:吐谷渾有青海,中有小山。其俗至動輒方牝馬與其上,言其龍種。嘗得波斯草馬放入海,因生驄駒,日行千里,故世稱青海駒。
一直以來,青海驄都是吐谷渾王族才擁有的寶馬,存世極少,這二十匹已經是皇帝御苑中的所有了。
“咴咴!”
一匹通體黑色毛髮的青海驄有些桀驁不馴,仰天嘶鳴,一下子吸引了李承乾的目光。
這些駿馬都是萬裏挑一的良馬,這傢伙比其它馬還要高半個頭,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步伐輕盈,看得他都有些蠢蠢欲動。
“殿下。”
“此馬野性未馴,已經踢傷了好幾個伺候的馬伕。”
廄牧署令見李承乾似乎看上了這匹黑馬,趕緊提醒道。
“哦?是嗎?”
誰知,李承乾愈發來了興致,從侍從手中接過繮繩,縱身一躍,徑直騎上了玄馬的背。
“咴兒!咴兒!”
果然,黑馬不願意了,不斷髮出嘶喊聲。
“駕!!!”
李承乾雙腿一夾,縱馬前驅,肆意馳騁在天地之間。
“噠噠噠!噠噠噠!”
初秋陽光下,沁潤的青草隨風拂動,彷若綠綢絨毯,連綿逶迤,與遙遠的地平線相連。
一道身影騎乘在黑馬背上,自由自在的奔馳着,人和馬彷佛成爲了一體,猶如一道黑色閃電。
“殿下。”
在場的東宮屬官全都露出了擔憂之色。
就這樣,李承乾騎着黑馬在馬場上足足兩個時辰,胯下黑馬早已精疲力竭,雙膝跪倒在草地上,大舌頭耷拉着,身上不斷冒着汗水。
“服不服?”
李承乾從馬背上下來,雙眼直視馬眼。
“咴兒!咴兒!”
黑馬嘶鳴了幾聲,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剛剛趕來的東宮屬官們看到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這匹最爲桀驁不馴的馬居然就這麼被太子殿下馴服了,簡直不可思議!
“來,喫點好東西。”
李承乾心念一動,一管一階血脈進化藥劑出現在他手裏,透明的試管中流淌着殷紅的藥液,在眼光的折射下呈現出妖冶的血色。
黑馬瞪着一雙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迎來的‘悲慘’一幕。
下一刻。
“啪嗒!”
李承乾直接一針紮在了黑馬的身上,整管一階血脈進化藥劑全部注射進了它的身體內。
“咴兒!咴兒!”
磅礴的藥力湧入黑馬體內,讓它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殿下。”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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