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173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一時間,嘈雜聲在公主府中響起,燭火已然點亮,四周澄澈如白晝。

  正在等待消息的高陽公主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人出現在自己府中,毫無警惕的被擒拿至正廳,迎接她的是一身宮裝打扮的武媚,她一眼就認出了這位曾經掌摑她的東宮女官。

  “是你?”

  高陽公主李漱俏臉色變,根本不敢相信。

  “公主殿下。”

  “久違了!”

  武媚淡淡道:“想來我不是你要等得人,不過,你要等的人大概是等不到了。”

  “奉太子妃娘娘令,羈押一懈綇呐涯婕揖臁!�

  “公主殿下,請吧。”

  “呼!!!”

  深吸了一口氣,高陽公主李漱壓制住內心的悸動,質問道:“本宮是陛下親封高陽公主,就算要拿,也得是陛下親自下詔,由宗人府逮捕,輪得着東宮?”

  “啪!!!”

  沒等她說完,武媚直接抽出了旁邊侍女的雁翎刀,一刀身抽在李漱臉上。

  “啊?!”

  劇烈的疼痛讓高陽公主白嫩的臉龐變得紅腫不已,她滿眼怨毒的盯着面前的武媚,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公主殿下莫不是以爲我在和你商量?”

  “你做了許多事,這一樁樁一件件,還需要我來一一說明嗎。”

  “陛下?呵呵!今夜之事,你比我更清楚,我能出現在這,代表了什麼,你很清楚。”

  “我無權處置你,可你最好不要挑釁我的耐性,太子妃娘娘的命令是把你們帶回去,並未交待是什麼樣子。”

  凝視着李漱,武媚一雙美眸露出了滲人的寒芒,不怒自威。

  “你”

  高陽公主心中怒火滔天,什麼時候連宮中奴婢都敢對她這樣了。

  但她看着武媚那雙絲毫沒有半點感情色彩的眸子,渾身一顫,低下了頭。

  她當然知道今夜發生了什麼事,因爲,駙馬都尉房遺愛今夜並未回來,就是爲了在軍器監接應魏王李泰,現如今,東宮的人出現在了這,魏王結果已然明晰。

  “下一家。”

  玉手輕拂,武媚沉聲下令。

  “是。”

  一袞|宮帶刀侍女紛紛前往巴陵公主府,羈押了同樣在等待駙馬都尉柴令武消息的巴陵公主。

  不僅如此,晉安公主及駙馬都尉韋思安、安康公主及駙馬都尉獨孤帧⑿屡d公主及駙馬都尉下長孫曦一併被羈押,一連五家公主府被查抄,動靜之大,整個長安都驚動了,比之之前的廝殺更加讓人心驚膽顫。

  “這”

  盧國公府中,尉遲恭還有他那幾個兒子:尉遲寶琳、尉遲寶琪、尉遲環都目不轉睛的看向了程知節。

  “大老黑。”

  “事情結束了,你也該回去了。”

  “收拾一下,換上朝服,想來宮中內侍應該已經在鄂國公府了。”

  程知節沒有解釋其中緣由,只是下了逐客令。

  “我知道了。”

  “朝會之後,我請你喝酒。”

  尉遲恭對於朝堂政治的敏感度不高,不過從長安的動靜來看,一定小不了,他知道程知節今夜必然是幫了自己很大的忙,沒有多做停留,趕緊返回了自己的鄂國公府。

  果不其然,宮中內侍已經攜詔書而來,令其參加今日在太極宮太極殿召開的大朝會。

  不只是鄂國公府,衛國公府、英國公府、趙國公府等勳貴府邸及在朝三品以上官員府邸都接到了詔書,一個個紛紛換上朝服,準備入宮覲見。

  自武德九年以來,這是第二次非常朝召開的大朝會,還是在太極殿召開,誰都不敢小覷。

  “阿耶。”

  京兆府尹房遺直已然換上了朝服,有些憂心忡忡的看着房玄齡,從三品上亦是三品官。

  “夫君。”

  “俊兒他”

  這時,盧氏從裏間走了出來,眼神中充滿了期冀。

  “夫人。”

  房玄齡搖了搖頭,無奈道:“若是俊兒觸犯了國法,爲夫尚且可以腆着這張老臉去求陛下開恩。”

  “現在,他可是附逆造反,別說是我,就算是陛下開口,今時今日恐怕也沒什麼用了。”

  “五個公主連同駙馬都尉都被太子妃派人羈押,你可知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咱們家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你還有直兒、則兒、義兒。”

  “難道要像趙國公一樣,只剩下一個長孫衝倖存?”

  “蹬蹬!”

  盧氏仿若遭到晴天霹靂,身形倒退了幾步,要不是兒媳婦攙着她,她恐怕已經跌坐在地上了。

  房玄齡與魏徵一樣,並未納妾,唯一不同的是魏徵只有一個嫡子,他有四個兒子,分別是長子房遺直、次子房遺愛、三子房遺則、幼子房遺義,後兩者均未出仕。

  對房家來說,失去了一個房遺愛算不了什麼,可要是因爲房遺愛拖累了全家,那纔是真的九泉之下難見列祖列宗。

  “照顧好阿孃。”

  房遺直給了妻子一個眼神,大步跟上了房玄齡,父子二人消失在在了夜色中。

  同一時間,闊別朝堂多年的衛國公李靖換上了一身紫色朝服,腰纏玉帶鉤,老邁龍鍾,虎虎生威,盡顯大唐第一名將之風。

  “阿耶。”

  李德謇、李德獎有些摸不着頭腦的看着他。

  “夫君。”

  “你可是打算爲太子站臺?”

  做爲李靖結髮妻子的張出塵(紅拂女)哪裏會不知道他的心思,開口道。

  “今夜兵戈起,廝殺聲寂,結果已經一目瞭然。”

  “我知道陛下忌憚我,更知道這些年,陛下的忌憚一日比一日更甚。”

  “正因如此,我早早的退出了朝堂,閉門不出,直到現在,不得不出。”

  “太子不是陛下,一朝天子一朝臣,我這位老臣自然要爲他送上一份賀禮。”

  懷抱着《六軍鏡》,李靖一雙老眼中迸射出精光:“謇兒,我倒是不擔心,他和太子本就是幼年相交,太子登基,他亦是潛邸之臣,我這一次想要爲獎兒謩澮环莅碇铩!�

  “阿耶。”

  聽到這話,李德獎神情繃不住了。

  “夫人。”

  “府中諸事拜託你了。”

  說罷,李靖已然走出了正廳,騎乘戰馬朝着皇城方向馳騁而去。

  夜色下的長安,一道道身影或騎馬,或乘轎,從一百零八坊朝着朱雀門趕去,每個人心中都揣着許多心思,在這些人之中,大唐親王們是最早進入太極宮的。

  “吳王、齊王、晉王。”

  當他們看見站在太極宮門前的三道身影時,所有親王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大兄!”

  “三兄!五兄!九弟!”

  蜀王李愔、蔣王李惲、越王李貞、紀王李慎率先打招呼,四個早已支持東宮的親王臉上洋溢着喜色。

  ‘血腥味!’

  荊王李元景、漢王李元昌、韓王李元嘉聞見了李恪三人身上還未散去的血腥味,眉頭微皺。

  其餘諸王心中也有些猜測,現在只有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沒有出現在這了,顯然今夜發生的一切跟他們一定脫不了干係,勝者必然是太子,否則,三王不可能站在這相迎。

  “且耐心等着。”

  李恪眼神冷厲的掃了李愔一眼。

  “是。”

  李愔懾於兄威,裝出了乖寶寶的樣子,站在李恪身後。

  見狀,蔣王李惲、越王李貞、紀王李慎哪裏還敢放肆,一個個站在了李愔身後。

  “江夏王兄!”

  其它親王看見了宗正卿李道宗,連忙問候道。

  “王叔!”

  李恪等人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吳王世子仁、晉王世子忠都錄入了宗室度牒。”

  “京兆杜氏嫡女的生辰八字已經由司天監正覈准,不日會定下齊王與齊王妃大婚之期。”

  面色和藹,李道宗向李恪三人釋放了善意。

  “多謝王叔。”

  李恪、李佑、李治欣然應聲。

  吳王世子李仁、晉王世子李忠之名可是太子親自取的,齊王妃杜氏更是太子妃親自張羅,意義非比尋常。

  ‘???’

  諸多親王聽到這裏,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冊封吳王世子暫且不論,晉王李治的孩子還沒出生,這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何況,大唐宗王傳續自有法制,親王之子必得先行冊封郡王,因爲,降等襲爵便是郡王,世子就意味着下一代還是親王,這怎麼可能?

  “哈哈哈!”

  “諸位王爺,俺老程這廂有禮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豪爽的聲音,諸王這纔看了過去,面露驚色。

  來人不單單是盧國公程知節,還有鄂國公尉遲恭、英國公李世勣、譙國公柴哲威、趙國公長孫無忌、申國公高士廉、梁國公房玄齡等勳貴,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站在主位上的衛國公李靖。

  ‘咯噔!’

  諸王之中,最爲靈醒的荊王李元景、漢王李元昌、韓王李元嘉一下子想到了剛纔他們在進皇城之前,朱雀門的守將可是左金吾將軍、高唐縣公程處默,進入太極宮第一道門承天門的守將是駙馬都尉、左衛中郎將程懷亮,還有程家第三個兒子東阿縣公程處弼,那可是太子親信。

  頓時,蛛絲馬跡全部聯繫到一起,得出的結果讓三王爲之驚悚,後背直冒冷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個朝臣陸陸續續的到來,全都站在了太極宮太極殿前廣場,烏壓壓一大片,鴉雀無聲,現場氣氛格外凝滯。

  “吱嘎!吱嘎!”

  卯時,太極殿的大門從裏面打開,燭火照亮了這座大唐權力的中樞。

  “羣臣入殿。”

  一聲尖銳的呼喊由內而外響起,朝臣們依次踏入了太極殿。

  可當他們看清楚太極殿上的身影時,一個個露出了震驚之色,一身冕服的大唐皇帝李世民臉色頹唐的倚坐在龍椅上,左手邊站着的太子李承乾着一身玄色龍紋冕服,目光如炬。

  殿外的千牛衛士已經全部換成了百騎,殿內隨侍的內宦顯得分外陌生,一個個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絛,腰間佩繡春刀。

  在場所有人中,唯有李恪、李佑、李治對此一點都不意外,站在了下首右側。

  “谐剂形弧!�

  一身銀色飛魚服的稱心站在李承乾下首,面向滿殿文武百官,

  “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