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146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遺愛兄。”

  “多月不見,倒是平添了幾分儒雅之氣。”

  “如今沉痾盡去,再得新爵,未來自是一片坦途。”

  魏王李泰笑臉相迎,給人一種親近之感。

  “殿下。”

  “陛下剛剛授了我軍器少監之職,明日便去上任。”

  “恐日後來拜見殿下的時間沒那麼多,還望殿下海涵。”

  房遺愛隨之開口道。

  話音落下。

  殿內的一形和觞h羽眼神閃爍,臉上表情變得格外耐人尋味。

  軍器監掌兵仗之事,所屬有弩坊署、甲坊署,造兵器、旗幟、戎帳、什物,依規定製作程式,按兵校工匠製作精粗利鈍以爲賞罰;作坊物料庫掌收鐵錫、羽箭、油漆等物;皮角庫掌收皮革、筋角,以供作坊之用。

  長安除了武庫之外,唯一存在兵刃、甲冑的地方就是軍器監,這可是一個要命的地方。

  “無妨,無妨。”

  “來人,上酒,爲遺愛兄接風洗塵。”

  大手一揮,李泰豪爽道。

  “是。”

  侍從紛紛將美酒佳餚端上桌。

  然而,房遺愛卻沒有立即坐下,躊躇道:“殿下。”

  “我與公主被禁足數月,公主府的食邑都被褫奪,府中開銷甚大,空空如也。”

  “陛下賜了些匠人,公主想要開商行,添置些進項。”

  “哦?”

  聽到這,李泰臉上表情一凝,反問道:“高陽妹妹想要多少?”

  “十萬貫。”

  房遺愛吐出了一個數字。

  “好。”

  “我這就命人將十萬貫送往公主府。”

  “多謝殿下,我還有些事,不便久留,先行告辭。”

  房遺愛連忙拱手行了一禮,興高采烈地策馬返回公主府。

  注視着他離去的身影,李泰幽幽道:“本王這個妹夫與高陽妹妹相比,未免太愚鈍了。”

  “殿下。”

  柴令武上前打圓場:“許是公主府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遺愛兄這纔沒了辦法。”

  “嗯。”

  李泰自顧自的坐回上首,沒有多說什麼。

  實際上,誰不知道高陽公主的意思,這不就是明擺着拿房遺愛這個軍器少監來威脅魏王,索取了十萬貫。

  高陽公主的心思機敏,已經看準了魏王府的動作,這纔有恃無恐。

  “殿下。”

  “今日上午,吳王、楊貴妃、燕德妃、韋貴妃、王昭儀帶着蜀王、蔣王、越王、紀王進了東宮,被太子妃留下用了午膳。”

  “這件事不可小覷。”

  御史大夫韋挺提醒道:“東宮儼然勢大,長安風向必然會變。”

  “若無軍器少監之助,我等起事千難萬難,若有其助,必將如虎添翼。”

  “臣附議!”

  杜楚客劉洎、蘇勖、盧承慶等人出聲附和道。

  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別說十萬貫,只要房遺愛能夠將軍器監控制在手中,就算是一百萬貫,魏王府都必須捨得,一張龍椅哪裏是區區錢財可比?

  “本王明白。”

  一雙小眼睛滿是堅定之色,李泰回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高陽既然鐵了心要和東宮做過一場,本王自不吝惜十萬貫。”

  “她和四海商行打擂臺只會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何樂而不爲呢?”

  “只是,本王沒想到本王的這個嫂嫂隱藏的如此之深,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好一個太子妃。”

  ‘咯噔!’

  不只是他,在場所有人都沒意料到這一點。

  太子妃蘇子矜出自武功蘇氏,族中最爲顯赫之人莫過於西魏度支尚書蘇綽、前隋尚書左僕射蘇威,其父不過是台州刺史,一個小小的正四品官,上不得檯面。

  以往,宮中對這位太子妃的評價向來是存在感極低,對待宮女內宦溫和,所有人只當是她小家子氣,誰曾想太子離京之後,東宮悍然封宮,四海商行咿D如初,且越來越龐大。

  直到那時,長安勳貴、宗親、世家門閥才意識到他們看錯了太子妃蘇子矜。

  誰能想到如今的太子妃在宮中影響力如此之大,就連皇帝的四妃之三、昭儀都主動上門認錯。

  “殿下。”

  “臣以爲現在最需要注意的並不是太子妃,而是東宮。”

  祕書少監蕭德言出聲道:“蜀王、蔣王、越王、紀王年幼,更無黨羽心腹,不足爲慮。”

  “吳王就不一樣了,吳王身後站着淮南士族、江南士族。”

  “吳王現在出現在東宮,意義非比尋常。”

  唰!!!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少監的意思是李恪投靠了東宮。”

  李泰表情陰晴不定的說道。

  “除此之外,臣想不出任何理由。”

  蕭德言認真道。

  “這怎麼可能?!”

  不少人脫口而出,完全不相信這一點。

  畢竟,吳王從回京之後一直展露出來的都是雄心勃勃,爭奪儲君之位的姿態。

  這纔多長時間,他就要放棄爭奪儲君,轉而投靠太子門下,這未免太讓人覺得顛覆了吧。

  “臣贊同少監所言。”

  杜楚客接着解釋道:“東宮勢大,先定薛延陀,再平吐谷渾,懾服吐蕃。”

  “除營州都督、安西都護、北庭大都護之外,所有的都督、大都護都是東宮所出。”

  “至少三十萬邊軍間接掌握在了太子手中,這樣懸殊的實力,吳王放棄爭奪儲君,並非難以抉擇。”

  “江南士族、淮南士族依靠四海商行獲取了數不盡的金銀,再加上他們本來跟山東士族、關隴門閥就不一樣,他們的基本盤在大河以南,不管誰當皇帝,與他們有何干系?”

  事實上,北方一直是中原文明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人口稠密。

  歷史上一共經過三次大規模的南渡,這才完全開發了南方,使得南方從南宋開始才逐漸成爲了華夏的中心。

  而現在才經歷過一次,西晉末年衣冠東渡,南方的整體實力遠不及北方,江南士族不願爲了奪嫡之爭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這也情有可原。

  “吳王的投靠意味着太子羽翼進一步鋒芒。”

  “江南士族、淮南士族的加入會讓東宮成爲朝堂上最大的勢力。”

  “殿下,或許我們應該和晉王合作,或者說是和關隴門閥合作。”

  尚書左丞盧承慶目光閃爍着提出了一個建議。

  ‘關隴門閥!’

  此時的李泰心中泛起了波浪,他不是沒有拉攏過長孫無忌,這位嫡親的舅舅,可長孫無忌從未看過他一眼,哪怕太子李承乾都得到過一些親近,文德皇后所出三人,唯獨他不爲長孫無忌所喜。

  這一點,他一直也想不明白,爲此,他的心中產生過許多怨憤。

  現在要讓他低下頭去和長孫無忌交好,以此換取關隴門閥、山東士族共同對付東宮,這確實有些難受。

  “殿下。”

  “太子回京已經迫在眉睫。”

  韋挺忍不住下了一記重錘,現在要是不抓緊,等太子回來,那一切都晚了。

  “這件事就拜託左丞了。”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李泰最終選擇了低頭,將這件事交給了尚書左丞盧承慶,長孫無忌是尚書左僕射,他的直接上官,由他去談,最合適不過。

  “請殿下放心。”

  “臣一定不負所托。”

  盧承慶站起身來表態。

  “齊王那裏做的怎麼樣了?”

  接着,李泰的目光落在了魏王府司馬蘇勖身上。

  “回殿下。”

  “齊王已經對權萬紀、韋文振二人相互勾結厭惡至極。”

  “臣已經暗示了陰弘智,誅殺二人以做起兵藉口,否則,太子回京,一切就晚了。”

  “想來陰弘智最近應該會有動作。”

  面容陰鷙,蘇勖話語中透着森然殺機。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噤聲,這可是在炙阋幻首佑H王造反,要是被披露出來,那可是滅九族的罪名。

  “好。”

  “李佑那個蠢貨一直以來也沒有別的用。”

  “倒不如爲本王前驅,待本王登基之後,自會給他平反。”

  端坐上首的李泰大餅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有的只是冷漠。

  “殿下。”

  “陳國公、潞國公在丹水河谷訓練的三千死士已經見過血了。”

  “秦嶺盤踞的匪徒全數被誅,其中佼佼者被選拔進入死士營。”

  “我等在藍田的莊園有奴僕、佃戶約上萬人,隨時可以附從。”

  清河崔氏投效魏王府的族人崔諺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大殿內響起。

  “關中十九縣,我等可以調動十餘萬人。”

  “只待殿下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博陵崔氏族人崔涪同樣表態。

  “嗯。”

  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李泰沒有多說什麼。

  山東士族的基本盤在崤山以東、大河以北,一個小小的藍田縣就有不下上萬奴僕、佃戶,關中之地能調動十餘萬人,這便是士族的強大之處。

  可想而知,全天下的士族掌握的力量有多麼強大,更易皇帝對他們而言,並非難事。

  “殿下。”

  “太僕寺在關中的驛馬約六千匹,皇家馬廄內合格的戰馬約三千匹。”

  “大唐的牧場西起隴右、金城、平涼、天水,東至樓煩,眼下可以調動的馬匹超過十五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