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11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諸位。”

  “禍是安平房闖的,崔仁師出自安平房,崔季舒同樣出自安平房。”

  “我等各房兢兢業業,宿不能寐,到頭來還是被牽連了。”

  “這像話嗎?”

  衛州房主事崔靈均義憤填膺的質問道。

  博陵崔氏爲天下第一高門,這不假,只是這榮光沒有均分至八房。

  公認源祖爲魯國卿大夫崔明的十六世孫崔仲牟,其中,安平房是東漢西河太守崔鈞十世孫崔昂的後裔,漢靈帝時期有崔烈官至太尉,崔烈之子崔州平與諸葛亮是好友。

  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六房源於前燕祕書監崔懿的子嗣,分爲六房,後裔繁盛。

  二房尤其顯赫,許多家族成員在宇文氏手下任官,不但多位被賜姓宇文氏,甚至有女兒被皇室收養而封爲公主者,高士廉主編的《氏族志》本以第二房崔氏的崔民幹爲第一等,後在唐太宗李世民的干預下被降爲第三等。

  衛州房早早的遷至衛州,與其它七房本就沒多大往來,房中本就人丁不旺,唯一的傑出者官至刺史,平白被安平房拖累,丟了官職,在衛州人人喊打,這叫什麼事啊。

  不單單是他們,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六房同樣憋了一肚子火,博陵崔氏經此一遭,至少有上百人丟掉了官職,族人行走各地,無不是遭到擯棄唾罵。

  “現在耍鍋是不是有點晚了?”

  “當初我安平房投入魏王李泰門下,這可是你們都同意的事情。”

  “結果呢,一出事,一個兩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行,你們要這麼弄是吧,明日,我安平房便上書請罪,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

  安平房主事崔禮冷冷道。

  “子慎。”

  作爲博陵崔氏最爲年長的族老,白髮垂髫的崔伯庸忍不住喚了聲。

  博陵崔氏爲天下第一高門,真要是安平房上書請罪,那全天下的門閥世家還不得把他們當做笑柄。

  “庸太爺。”

  “不是我說胡話,而是你看看他們在說什麼。”

  “我安平房最傑出的子嗣如今發配崖州,大半子嗣不允入官府。”

  “這是我們安平房的錯嗎?”

  環視腥耍财椒恐魇麓薅Y胸中怒火澎湃。

  崔季舒的後代在安平房佔了三分之一,崔仁師更是安平房的希望,一遭全沒了,安平房還要受到其它各房的指責,是可忍,孰不可忍。

  “庸太爺。”

  “安平房插手儲位之爭,本沒有事。”

  “偏偏崔仁師以下作手段中傷太子,以至於引得陛下勃然大怒。”

  “天下是李家的天下,這大唐天下,博陵崔氏要是不參與進去,恐怕要不了多少年就會淪爲末流。”

  大房主事崔珵有板有眼的開口。

  “珵大兄所言極是。”

  “莫不是爲了安平房,就不要博陵崔氏數百年的經營所得了?”

  二房主事崔明兮面色恬淡道。

  “是極。”

  三房、四房、五房、六房主事隨之附和道。

  很明顯,各房現在都急於同安平房切割,以免殃及池魚。

  “你們.”

  滿臉皺紋的崔伯庸都不免被激起了鬱氣,博陵崔氏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唯利是圖了。

  “庸太爺。”

  “您老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他們這是有備而來,說吧,想要我們安平房怎麼做,去長安磕頭謝罪,還是闔府上下一起赴死?”

  安平房主事崔禮皮笑肉不笑的嘲諷道。

  “子慎賢弟多慮了。”

  “如今,安平房受陛下猜忌,再無轉圜之機。”

  “崔仁師被髮配崖州,我想安平房應該也不願意看着最傑出的子嗣就這麼白白被消耗。”

  大房主事崔珵止住了話茬。

  “我們願意推安平房一把,上位崖州刺史。”

  二房主事崔明兮接着補充了句。

  三房、四房、五房、六房主事沒有說什麼,但面部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們的內心想法。

  “你們想要安平房遷往崖州,可真是狠吶。”

  崔禮哪裏還會不明白他們的意思,眼眸如刃,死死地盯着在場所有人。

  衛州房主事崔靈均遊離在外,彷佛沒有聽到他們的話,這本就是崔家六房與安平房的鬥爭,與衛州房何干?

  “子慎。”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就連崔伯庸都忍不住長嘆了一聲,開口勸說道。

  事到如今,安平房全部遷往崖州,相當於分出了博陵崔氏,這對博陵崔氏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庸太爺。”

  “我稱您老一聲太爺。”

  “那是敬重您老在博陵崔氏的地位。”

  崔禮恨聲道:“我不相信您老看不出他們在做什麼。”

  “我安平房纔是博陵崔氏的主脈,爾等想要驅逐我安平房,竊據博陵崔氏主脈。”

  “簡直無恥之尤!”

  “咳咳。”

  崔伯庸咳嗽了幾聲,蒼老的面龐上露出了不正常的紅潤。

  “子慎兄。”

  二房主事崔明兮向來侄釀樱⒁曌糯薅Y,莫名道:“安平房還有資格守護博陵崔氏嗎。”

  “再繼續等下去,博陵崔氏就真的完了。”

  “你以爲是我們在逼你,你難道不知道博陵崔氏受到這麼大的影響是清河崔氏在做推手。”

  “漢末三國時期,清河崔氏始有崔琰、崔林等人揚名史冊,南北朝時達到極盛,號稱‘門榜盛於天下,鼎族冠於海內’,他們不知道多想奪回天下第一高門這個名望。”

  “安定房的未來在你手中,至少在貞觀這一朝,你們沒有選擇。”

  “如若紮根崖州,儋州、振州未嘗不能收入懷中,東西縱橫約600裏,安平房難道不想成爲嶺南崔氏?”

  “不夠。”

  崔禮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道:“要我們離開祖地,可以。”

  “我要十萬貫錢,三萬匹絹。”

  “不可能。”

  在場大多數人脫口而出。

  瘋了吧,十萬貫,還有三萬匹絹。

  “可以。”

  大房主事崔珵、二房主事崔明兮對視了一眼,答應下來。

  安定房的離開對於博陵崔氏至關重要,何況這些錢並非是無本買賣,安定房一走,那些田畝、宅邸都屬於博陵崔氏,那可是用錢都買不來的東西。

  “好。”

  崔禮點了點頭,在族老崔伯庸的見證下,簽署了契約。

  就這樣,博陵崔氏八房之中的安定房被自願分出,闔房上下數百人遷往崖州。

  這一消息傳了出去,五姓七望無不爲之側目,博陵崔氏的壯士斷腕令人唏噓,更有遠見者窺得崔氏將會在嶺南紮根,未嘗不能扶持起一支嶺南崔氏,同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並列。

  沒有人注意到的細節,崖州刺史悄無聲息的更換爲崔氏族人,出自安定房,這一任命由吏部上報至中書省,中書令房玄齡親自遞交給大唐皇帝李世民審閱,李世民硃筆一勾,就此圈定。

  博陵崔氏在與皇族較量的剎那落敗,這更加讓天下人傾向於做李家臣子,儲位之爭的兇險並未磨滅關隴門閥、山東士族、南方士族的熱情,源源不斷的山東士族進入魏王府文學館,李泰的聲勢爲之高漲。

第16章 龍門薛仁貴,盧國公程咬金!

  大唐,河東道絳州,龍門縣修村。

  坐落在呂梁山中的狹小村落,零零散散分佈着幾十戶人家,開墾出了坡地,卻也掩蓋不了貧困。

  村中房屋大多黃泥塗壁,茅草覆頂,正值初夏,山間樹木、花草鬱鬱蔥蔥,格外靜謐。

  “噠噠噠!噠噠噠!”

  一行騎士策馬揚鞭,闖入了這座小村落,一個個頭戴幞頭,幞頭外包有抹額,身着青色圓領衫,腳登烏皮六合靴,玉佩組綬,腰間有橫刀,端的威武不凡。

  大唐男子常服樣式簡單,只用顏色、花紋做等級區別,一般是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五品以綠色,青色只有八品、九品官員才能用。

  “村正何在?”

  領頭的魁梧身影大喝一聲。

  “小人腆爲修村村正,不知這位大人有何公幹?”

  一名身形佝僂的中年男子怯懦的走出來,回道。

  “我乃東宮司戈,奉太子令,特召薛禮入長安。”

  “薛禮家何在,速速帶我等前去拜會。”

  魁梧身影一手持繮繩,居高臨下的吩咐道。

  “薛禮?”

  “大人,這邊請。”

  修村村正聽後,震驚莫名,趕緊領着一羣東宮侍從朝着村西邊而去。

  不多時,三間茅舍映入腥搜酆煟庥行∠鬟^,一名村婦正在漿洗衣物,旁邊還有一對稚嫩孩童追逐打鬧着,頗有農家之趣。

  “柳氏,柳氏。”

  只見村正老遠就招呼着村婦,引起了村婦、孩童的注意。

  薛家是外來戶,與村中腥怂厝昭Y並無往來,薛禮一身武藝,時常打獵侍弄田地,村中不少人都對他畏懼三分,更不敢上門尋釁滋事,更別提烏泱泱一大羣人來了。

  “村正。”

  “發生了何事?”

  柳銀環放下了漿洗中的衣物,大大方方的上前問道。

  這一幕不禁讓東宮來人側目,從柳銀環的神態舉止來看,這絕不是普通的村婦,必然是士家大族養出的姿態。

  “柳氏。”

  “這幾位大人從長安來尋薛禮。”

  村正趕忙給柳銀環介紹道。

  “嗯?”

  柳眉輕蹙,柳銀環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打量着東宮來人。

  河東柳姓同樣是士族門閥,柳銀環之父是方圓百里有名的士紳,當初薛禮在做些體力活計,這才被柳家千金柳銀環看上,不惜與其私奔,誕下一對龍鳳胎。

  薛禮出身的河東薛氏與柳姓確實是門當戶對,只可惜,薛禮家道中落,並無什麼親戚幫扶。

  “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