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十倍速度,貂蟬說我太快了 第656章

作者:天命帝王

城牆上,李羣在聽到城門下方的聲音之後立馬面色大變。

“不好,匈奴有詐,抬起吊橋,抬起吊橋,隨我下城關閉城門。”

李羣拔出腰間的橫刀,帶着麾下的親衛就第一個朝着城下的方向衝了過去。

身後大量的漢軍士兵舉着手中的火把也都急忙的跟隨下城。

而留在城上控制護城河吊橋絞盤的士兵則是用力轉動着絞盤。

城外護城河邊緣,拓跋力微一把掀開了頭頂帶着的帽子,露出了光頭,在火把的照亮之下鋥光瓦亮。

“卡主鎖鏈,上戰馬。”

身後早有準備的鮮卑士兵立馬用手中的長槍直接將轉動的鎖鏈釘在地上,隨後便將準備好的鐵鉤掛在了鎖鏈上。

在鐵鉤掛住拉動護城河的鎖鏈之後,鮮卑士兵立馬抽出匕首照着戰馬的後臀就用力的刺下。

喫痛之下的戰馬一聲嘶鳴奮力狂奔,頓時將鎖鏈拉直。

而城頭上,費盡力氣轉動絞盤的士兵瞬間便感覺到了一股巨力襲來,絞盤不受控制的開始反轉。

城頭下。

當李羣帶着麾下的士兵下城之後,立馬便朝着城門洞的方向衝了進去。

而迎接李羣的則是一陣箭雨。

一排蹲着,一排站直身體的匈奴士兵彎弓搭箭,如此近的距離,強大的力道拉動的弓弦飆射出的長箭瞬間便洞穿了好幾名漢軍的胸膛。

“舉盾,舉盾,頂上去,把城門奪回來!”李羣用力的嘶吼着。

也幸虧李羣的身上穿了全甲,否則可能就會被這一波突如其來的箭雨直接射死。

搜。

一支帶着破風之聲的箭簇直奔李羣的面門。

坐在馬上的於夫羅還保持着一個彎弓搭箭的姿勢。

憑藉着本能的反應,手裏沒有盾牌的李羣直接抬起了手臂擋在面門。

噗!

利箭洞穿了李羣的手臂,只差一指的距離就要射在面門上。

如果這一箭射中了,必死無疑。

喫痛之後緊咬牙關的李羣顧不得手上的傷勢。

繼續舉着手臂擋在面門上往前衝。

身後的刀盾兵舉着手裏的圓盾也開始頂在前面前進。

奪門。

當下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把城門奪回來。

“向前,向前,向前。”李羣一邊朝着前方推進,一邊大聲怒吼。

身後的幷州邊郡士兵也都悍不畏死的前衝。

轟隆隆!

城門洞外,戰馬踩踏木製的護城河吊橋發出如同悶雷一樣的聲音。

於夫羅讓開擋在城門洞的位置。

前面的匈奴弓箭手也迅速的退至了兩旁。

身材魁梧的拓跋力微身披甲冑,手提着彎刀臉上帶着獰笑的便衝向了迎面而來的李羣。

眼看騎兵已經衝到了近前。

李羣面色大驚。

雖然想躲,但狹窄的城門洞內已經避無可避。

只能用血肉之軀硬抗拓跋力微戰馬的衝撞。

“漢軍......無畏!”

李羣一聲怒吼,抬起手中的橫刀斬向了衝過來的戰馬。

砰!

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李羣撞飛。

似乎都能聽到身體骨碎的呻吟,人在空中眼中滿是急切,憤怒還有不甘的李羣從口中噴出了夾雜着內臟的鮮血。

隨後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數百匹戰馬轟隆隆的踩踏而過。

“殺!”

拓跋力微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衝進了人羣當中。

城外的遠處。

步度根眼看着城北的激戰已經燃起,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指向馬邑城的方向。

一身黑色文士長袍的郭圖就跟隨在其身邊。

“衝進去!”

步度根一聲令下,身後舉着火把的兩萬騎兵如同移動的火海一樣,壓向了馬邑城北。

馬邑城北側城牆上的漢軍士兵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睛全都瞪大。

臉上也已經露出了絕望之色。

因爲在更遠處,北城之上的士兵看到了更加龐大的火雲,接連成片蔓延的好似日落之前的紅雲一般,幾乎將墨染的夜空徹底點亮。

完了。

城門失守。

一切都完了。

揮舞着手中彎刀,帶着似勝利興奮嚎叫的匈奴還有鮮卑聯軍不斷地踏着護城河的吊橋衝進了馬邑城內,隨後便在城中可以同行戰馬的街道肆意狂奔。

一些不明所以出門查看的百姓被路過的匈奴鮮卑騎兵順手斬殺。

在平城關上演的一幕,幾乎在馬邑城內再次上演了一遍。

入城之後的匈奴和鮮卑騎兵猶如狼羣一般,四處分散撕咬着馬邑這隻毫無防備的羔羊。

被點燃的民宅染紅了天際。

哭喊聲,求饒聲,怒喝聲讓這本應該安靜的夜晚,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城中官邸內。

程昱看着四處燃起的大火,聽着耳邊傳來的聲音,臉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動。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程昱也是人。

用這一城的百姓,充當誘餌。

這些百姓甚至在臨死之前,都不明白爲什麼會平白無故的破城,被屠戮。

而他明知道會是這樣,但卻也不能告知這城中百姓真相。

三百年前,馬邑之质。褪且驙懠毠澲幊霈F了紕漏。

所以在晉陽決定用同樣的方式來誘使匈奴和鮮卑聯軍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不能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不能提前轉移百姓。

甚至就連張遼的家族都一樣一視同仁。

或許這麼做很殘忍。

但比起如果放任這些匈奴和鮮卑聯軍進入中原,肆意屠戮帶來的傷害,這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

站在官邸門前的程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以及盔甲,整理了頭頂戴着的頭盔。

整理了略有凌亂的髮絲。

然後撩開了戰裙的下襬雙膝跪在地上。

見此情景,跟在程昱身後的所有涼州精銳都有樣學樣。

這些涼州精銳知道他們是要來幹什麼的。

只有他們可能會因此而喪命。

因爲在來馬邑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了來馬邑的任務。

他們是涼州精銳當中的精銳。

是死士。

他們所有人都有家眷在涼州,接受着最好的待遇,衣食無憂。

他們的子嗣未來會進入涼州的學堂,出學堂之後,便可以成爲官吏。

他們當中有父母的,每個月都會得到月俸,每個季節都會有新意。

他們的所有親眷,都不用擔憂會被豪強,士族羣吞田產。

所以,他們死而無憾。

能用自己一條命,換後世家業興旺,值。

雙膝下跪之後的程昱衝着城中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我程昱,對不起馬邑城中百姓,但以此身,化爲烈焰,與馬邑共存亡,勢必絕大漢邊疆數百年之禍患,讓後世子孫承平千年!”

程昱說完之後毅然起身,然後轉頭看向身後數百名涼州死士。

“爲了大漢!”程昱右手猛擊胸膛。

“爲了大漢!”

數百名死士敲擊胸膛發出的悶聲如同鼓聲。

“爲了涼王!”程昱再次猛擊胸口。

“爲了涼王!”

數百名死士單膝下跪。

程昱一抬衣袖:“散。”

隨着程昱的一聲令下,數百名死士化整爲零,朝着城中各處潛伏而去。

............

張氏祖宅塢堡。

張遼的祖父手舉着火把,站在張氏祖宅的正廳前的院落內。

寬敞的院落內此時站滿了張氏的族人以及僕從。

足有千人之多。

而塢堡的牆上,還有張氏的族人和士兵護院。

張遼祖父的目光掃視人羣。

蒼老的面容透出堅毅之色。

這一刻,那雙因年老而渾濁的眼睛無比的清明。

“數百年前,我們一族因爲馬邑之侄坏靡员黄雀男铡!�

“而今,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

“就在今晚,我們要完成先祖沒有完成的事業,拿回曾經屬於我們的榮耀,拿回曾經屬於我們的姓氏。”

“你們今晚,既是張氏的子孫,也是聶氏的後人。”

“我要你們今晚死守塢堡,戰至最後一人,除非張氏死絕,否則絕對不能讓任何敵人進入張氏的塢堡。”

“我們要做馬邑城內的一塊頑石,將匈奴,將鮮卑死死的壓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