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李儒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狠啊。
這賈文和......這是要直接絕了匈奴的根啊。
匈奴在此之前,遁居漠北,想要徹底剿滅,根本不現實。
畢竟那是人,不是樹。
你想砍樹,樹不會跑,只能等在那裏任由砍伐。
但人不會,打不過,那就跑唄。
漠北草原寬廣無限,大漢與匈奴爭鬥了四百年,都沒有將其滅掉,只能等來取代匈奴的鮮卑。
可現在匈奴翻越了長城,進入了大漢,這也是絕佳的將匈奴一次性都清理乾淨的機會。
賈詡這麼做,不是要忠粫r,而是要职倌辏瑪蛋倌辏酥翑蛋倌暌葬�......
可堪一個毒字。
話已至此,李儒已經知道賈詡要幹什麼了。
“可是這樣一來,就需要有一個香餌了。”
李儒看着賈詡緩緩說道:“而且這個餌,是於夫羅和步度根不能拒絕的那種。”
賈詡點了點頭回道:“這就是第二個不能通知涼王殿下的原因了.......”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一次解決匈奴和鮮卑,但卻也要揹負罵名......”
李儒的眼角不經意的跳了又跳。
這傢伙啊。
真的是要一次性把事情做絕了嗎?
這要是讓賈詡一個人把這件事情扛下來,即便日後段羽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在面對麾下羣臣,在面對世人的責罵的時候,賈詡還能保全嗎?
“我有一個辦法。”李儒忽然開口打斷了正欲說話的賈詡。
賈詡一愣,看向李儒的目光瞬間清澈。
沒給賈詡再次開口的機會,李儒忽然笑着開口說道:“文和,這潑天的功勞,青史留名的機會,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佔了吧,也該有我一份,怎麼說當初你能去往涼王殿下身邊,也有我一份功勞吧。”
屋內三人坐着的哪個不是人精。
話自然也不需要說的太明瞭。
李儒這一開口,不是爭功,分明是在分擔責任。
賈詡的目光當中立馬浮現了感激之色。
“來人,取圖來。”李儒衝着門外說道。
片刻,便有人送來了幷州的全圖。
李儒站在舒展開地圖的正前方,伸手指着雁門郡的方向說道:“如果於夫羅真的叛變了,那麼兩軍會合的地方一定是在平城關。”
“從平城關越過長城,往下便是馬邑平原,在那裏即便是數十萬騎兵也能展開。”
“這裏是對匈奴和鮮卑騎兵最有利的作戰區域。”
“按照文和的意思,若是想要一戰而解決這近十萬的匈奴和鮮卑騎兵,在曠野肯定是不現實。”
“我們的兵力只有三萬,即便是加上張遼與高順兩人,也不過六萬兵馬,在曠野根本不可能盡數殲滅這十萬匈奴和鮮卑騎兵。”
“那麼辦法就只有一個,引其入城!”
李儒的手指狠狠的戳在了雁門郡的郡治,也是雁門郡第一大城的馬邑,眼角上以浮現出了一抹狠色。
“將其誘入馬邑城內,只有這樣,才能將其困死在馬邑城中。”
李儒所說的,便是賈詡所想的。
簡單來說,就只有四個字,聚而殲之。
但說起來簡單,行動起來卻沒有這麼容易。
十萬異族。
進入馬邑城。
可想而知,城中會變成什麼樣的一番煉獄場景。
如果世人知曉這一戰,這以一城之人來誘敵,那肯定是要青史留名了,當然,是罵名。
因爲大多數的百姓都不會理解這麼做的含義。
匈奴,鮮卑,羌族,休屠......等等。
這些異族部落在數百年之間,給漢人造成的傷害,絕對不是一城百姓的數量可以比擬的。
這數百年,乃至於千年以來,這些異族給漢人造成的傷害,爲了抵禦,平定這些異族漢人所付出的代價都是無法估算的。
但百姓不會理解這些。
這也就是賈詡說的,不想讓段羽揹負罵名。
這是最好的辦法,但卻要取捨。
如果這命令是段羽下達的,那幷州的百姓會記恨段羽。
所以,不讓段羽知道,那是最好,到時候揹負罵名的是賈詡,是李儒,是程昱,但絕對不會是段羽。
天下那些名士名儒的職責也不會將矛頭對準段羽。
李儒和賈詡兩人相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當中看出了知己的味道。
“既然是誘敵,自然要有香餌,這一城的百姓顯然不夠啊。”
一旁的程昱說話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吧。”
程昱停止了雄壯的身軀說道:“誘使於夫羅等人入城,怎能沒有涼州兵馬,既然有兵馬,就要有統帥,你們兩人主意都出了,就不要和我爭了,讓我來就是了!”
第630章 爲了活着!【2】(感謝:愛喫醬燒大排的蘇建)
是夜。
距離平城關還有三十里左右的馬邑平原上。
兩萬匈奴大軍再次落下數里聯營。
於夫羅所在的穹廬周圍點燃着數十隻的火把,周圍的侍衛都斜掛着短劍,一手舉着火把。
穹廬內,身着盔甲的於夫羅坐在主位上,一旁便是郭圖。
“明天就能抵達平城關了,步度根已經派人送信來了,鮮卑大軍已經在平城關以外,只要打開平城關的大門,就可以放鮮卑大軍進來了。”
跪坐在於夫羅不遠處的郭圖說道:“是時候該把不聽話的那些人清理一番了。”
於夫羅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傳召所有部落頭人前來這裏。”
看着於夫羅臉上的狠色,郭圖也打消了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
事到如今於夫羅已經沒有退路了。
留給於夫羅的路只有一條可走,其餘的選擇都是死路一條。
營帳外已經傳來了喧譁的聲音,於夫羅衝着一旁的郭圖使了個眼色郭圖立馬站起身來,然後朝着穹廬當中的黑暗之處走去,並且扣上了身後黑色披風的兜帽。
穹廬外,二十幾名匈奴各個部落的頭人都來到了穹廬前。
除了須卜骨都侯之外的所有人都有說有笑,還在相互開着玩笑。
只有須卜骨都侯一人面色凝重,並且低着頭觀察着四周。
當看到穹廬周圍一個個生面孔的侍衛之後,須卜骨都侯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幾分。
也更加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羌渠單于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了。
而且,就在昨天,他收到了送出去的密信的回信。
回信的內容告知他了接下來他要做什麼。
配合於夫羅。
無論於夫羅接下來要幹什麼,都配合於夫羅。
如果不是這封信,今天說什麼須卜骨都侯都不可能來這裏。
按照他的推斷,於夫羅如果是殺害了羌渠單于,那麼下一步的行動就是掌控兵權。
於夫羅現在依舊是以羌渠單于的命令來行事。
但如果接下來,於夫羅要做事,就肯定要掌控兵權,最起碼能指揮的動這兩萬大軍。
所以,今天這次宴請,肯定是宴無好宴。
看了一眼敞開的吊簾,看着一個個走進於夫羅所在的穹廬當中卸囝^人,須卜骨都侯咬了咬牙按着腰間的劍柄也低頭走了進去。
寬大的穹廬內足可以容納上百人之多。
除了坐在主位上的於夫羅之外,兩側周圍還站滿了持劍的侍衛。
卸嗖柯涞念^人都已經按照部落的大小規模以及話語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須卜骨都侯。”
於夫羅衝着走進營帳當中的須卜骨都侯招了招手,臉上帶着笑容的指了指左右兩側第一排靠右的那個位置說道:“這是你今晚的位置。”
須卜骨都侯心知道今天晚上要發生什麼,索性將心底的不安都壓了下去,然後挺起胸膛撫胸朝着於夫羅躬身行禮:“多謝右賢王。”
匈奴最大的是單于,往下依次是左右賢王。
第一排的位置,理應是於夫羅的,也就是右賢王的位置。
現在於夫羅讓須卜骨都侯坐在右賢王的位置。
待所有人都落座之後,於夫羅緩緩的端起了放在面前的銀質酒碗。
酒碗當中盛滿了馬奶酒。
隨着於夫羅端起酒碗,穹廬內的所有頭人都閉上了嘴,將目光看向了於夫羅。
“這一晚,敬偉大的匈奴,敬大單于。”於夫羅端起了銀質的酒碗說道:“你們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裏嗎。”
卸囝^人都相互對望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大概得方向這裏是雁門郡所有人都清楚,但具體是什麼地方,還真沒幾個人知道的。
於夫羅伸手指向了身後的方向說道:“那裏,距離我們還有三十多里的地方叫做平城,那裏還有一座關隘,叫做平城關。”
“你們可知道,那裏爲什麼會有一個關隘叫做平城關嗎?”
卸嘈倥^人都搖了搖頭。
須卜骨都侯也不知道接下來於夫羅要說什麼。
只能默默的聽着,默默地看着。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告訴大家。”
“因爲距離平城不遠處的地方,還有一個叫做白登的地方!”
“你們不知道平城,但想必都聽說過白登山吧。”
這下所有在座的匈奴頭人都點了點頭。
白登山。
在白登山發生過匈奴數百年來最爲榮耀的一件事情。
“當年,我們的先祖,曾經率領四十萬鐵騎踏破陰山,在那裏將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包圍,逼迫他們的開國皇帝劉邦向我們進貢,讓他們的公主來到我們的草原!”
穹廬當中再一次陷入到了寂靜當中。
漢高祖七年初,劉邦親率三十餘萬大軍擊韓王信,於銅鞮破其軍,又於晉陽破其與匈奴之聯軍。
當時劉邦以爲匈奴不過如此,於是領兵繼續前進。
而當時的匈奴單于冒頓故意將手下強壯的兵馬隱藏,派遣出了一些老弱騎兵讓劉邦派出去的斥候以爲匈奴就是外強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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