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當他還不能獨自下馬的時候,依舊還是那個身影,握着他的手腕,將他從戰馬上攙扶下來。
在他生病,躺在穹廬當中,當他從戰馬上摔下來,當他在戰場上負傷不能動彈的時候。
即便不能睜開雙眼,也有一雙粗糙的大手握着他的手和手腕。
於夫羅死死的咬着牙,用力的搖頭。
似乎要將腦海當中浮現的記憶全都甩出腦外。
撿起一旁餐桌上的抹布用力的將手腕上的血痕擦去。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這不怪我,不怪我......”
於夫羅一邊用力擦拭手腕上的血痕,一邊不停的喃喃自語。
“大單于......”
穹廬外傳來了須卜骨都侯的聲音讓於夫羅一愣。
於夫羅連忙爬起來,然後撿起地上的柺杖朝着穹廬外走去,站在門前的時候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
須卜骨都侯站在穹廬外看到了出門的於夫羅。
“我的父親說他有些累了,已經休息了,須卜骨都侯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
於夫羅努力平復着心情看着站在穹廬前的須卜骨都侯。
右手撫胸低着頭的須卜骨都侯微微抬起頭來,順着於夫羅身後的位置朝着穹廬看了一眼,然後再次低下頭。
“既然大單于睡了,那就不打擾了右賢王了。”
說完之後須卜骨都侯便後退了三步,然後轉身離開。
於夫羅看了一眼一旁自己帶來的侍衛,其中有一人身上裹着黑袍,站在侍衛當中,身材略顯單薄。
在於夫羅的目光看過去之後,此人微微抬起頭來,露出了一雙狡黠的目光。
於夫羅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微微點了點頭。
見於夫羅點頭,郭圖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遠處,從羌渠單于離開之後的須卜骨都侯身後跟着四名侍衛,一同朝着遠處的營地走去。
匈奴的組成和大漢並不相同。
看似數萬大軍歸單于統領,但這只是表面上而已。
匈奴基本上是全民皆兵,除了單于部的王帳騎兵是常備軍之外,其餘的絕大多數都是部落的牧民,只有戰時征戰的時候纔會由部落的頭人聚集成軍。
自帶戰馬,兵器盔甲。
所以匈奴的數萬大軍是分爲部落形式的。
部落的牧民聽從頭人的調遣,而頭人則是聽從單于的調遣。
還有像是一些勢力本身就比較強大的部落,就比如須卜骨都侯的部落的這種。
須卜是姓氏,也是匈奴最高貴的姓氏之一。
在新朝之時,須卜一族曾經長期處於匈奴大單于的位置。
須卜骨都侯的祖上須卜當在新朝時期匈奴位居右骨都侯,須卜當是王昭君與復株累若鞮單于的大女兒伊墨居次雲的夫君。
竟寧元年的時候,南匈奴首領呼韓邪單于第三次來朝,自請爲婿,漢元帝將王昭君賜給單于。
建始二年,呼韓邪單于去世,王昭君向漢廷上書求歸,漢成帝敕令“從胡俗”,依遊牧民族收繼婚制,復嫁呼韓邪單于長子復株累若鞮單于,兩人共同生活十一年,育有二女;長女名須卜居次,次女名當於居次。
新朝時期因爲須卜當還有須卜居次親漢,則被王莽冊封爲匈奴單于,自此匈奴和大漢六十年相安無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延續至須卜骨都侯身上的血脈,還有稀薄的漢人血脈。
走在回營的路上的須卜骨都侯始終低着頭,皺着眉頭一聲不吭。
點燃油燈的書案上,須卜骨都侯從一旁的一個上了鎖的小箱子當中拿出了一張白紙還有筆墨。
隨後開始在白紙上書寫。
寫完了之後須卜骨都侯吹乾了白紙上的墨跡,然後便叫來了一名貼身的侍衛。
“你將這封信,還有這個送去晉陽,一路上沿途小心不得有誤。”
須卜骨都侯說着將手中的信件還有一塊銅製的令牌交給了貼身侍衛。
銅製的令牌上證明是一個宛如蛛網的擴印造型,背面則是一個奇怪的兵器,好像是一根黑色的鐵桿造型。
令牌上精密的紋路,還有工藝一看就不像是出產於匈奴的東西。
侍衛接到密信還有令牌之後,衝着須卜骨都侯回禮,然後便退出了須卜骨都侯的穹廬。
......................
PS:說個事兒,老早就想說了但是總是忘記,剛纔忽然想起來了,聽書的小夥伴們,這本書已經出了真人有聲改編,聽書的小夥伴們可以跳轉一下。
另外,嚶嚶嚶,依舊是求一下充電壓,衝壓.......
感謝諸位大佬的打賞。
感謝章節冠名的大佬們打賞!
第628章 密報!【2】(感謝:啥狗叫的歡)
第二天一早。
如果按照羌渠單于的命令,匈奴大軍應該拔營啓程,繼續南下朝着定襄郡的方向出發。
然而,當清晨須卜骨都侯來到羌渠單于的穹廬外之後,卻只見到了站在穹廬外的於夫羅。
“右賢王。”須卜骨都侯衝着站在羌渠單于穹廬外的於夫羅撫胸施禮。
此時的於夫羅面色表情明顯比昨天晚上的時候要好了很多。
“須卜骨都侯,我的父親昨天晚上身體不是很舒服。”
於夫羅看着站在面前的須卜骨都侯說道:“你也知道,我的父親這段時間身體一直都很不好,鮮卑那裏已經退兵了,所以我希望父親能好好休息一下,父親也答應了,現在大軍由我來指揮。”
須卜骨都侯眼神微變,朝着於夫羅身後的穹頂看了一眼。
“還有,父親昨天晚上接到了涼王殿下的命令,要求大軍轉向,朝東進發,然後去往雁門郡,父親現在不方便接見卸囝^人,就麻煩你通知一下,大軍改變方向吧。”
須卜骨都侯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又咽下去了。
“還有什麼問題嗎?”
於夫羅看到欲言又止的須卜骨都侯說道:“如果須卜骨都侯有問題,那就到我身後的穹廬當中親自去請教我的父親吧。”
說着,於夫羅便讓開了擋在穹廬前的位置。
須卜骨都侯只是看了一眼於夫羅身後的穹頂,然後便立馬低頭行禮說道:“右賢王說笑了,既然是大單于的命令,那我立刻去執行便是。”
“還望右賢王轉告大單于好好修養身體。”
深吸了一口氣的於夫羅點了點頭:“那好,那須卜骨都侯就去吧。”
“是,右賢王。”
須卜骨都侯低着頭後退了幾步之後,便轉身朝着遠處而去。
於夫羅眯着眼睛看着遠處的須卜骨都侯,嘴角泛起一絲的冷笑,隨後拄着柺杖返回了深厚的穹頂當中。
昨天晚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地上也已經重新換上了潔白的絨毯。
一身黑色文士長袍的郭圖跪坐在案几旁邊,手中捧着的銀盃當中盛滿了馬奶酒。
聽到腳步聲之後的郭圖轉過頭來。
“怎麼樣了,那個須卜骨都侯沒有懷疑嗎?”郭圖看着於夫羅問道。
於夫羅搖了搖頭說道:“看來是沒有,但不保證時間長了能不能被發現。”
“無妨。”郭圖搖了搖頭說道:“從這裏到雁門郡的路程不是很遠,只要抵達平城關,就能和步度根還有你之前的軍隊匯合。”
“只要到了那裏,須卜骨都侯是不是活着都無所謂了,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把他誘殺了便是。”
“至於其他匈奴貴族,順從的就可以留下,剩下小部落的頭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利益,讓他們得到好處,他們就會跟隨誰。”
於夫羅點頭認同了郭圖的看法。
匈奴小部落的那些頭人看重的都只有利益,歷來都是如此。
以往匈奴南下,只要能成功的掠奪到物資那這些小部落就願意出兵。
反而,如果數次南下無果,或者得不到什麼好處,即便是大單于的命令,這些小部落的頭人也都會抗拒執行。
“看來你對匈奴很瞭解。”於夫羅看着郭圖。
郭圖謙虛的一笑說道:“作爲朋友,單于您完全不必有任何擔憂,我來到匈奴的任務就是促成聯盟,除此之外,別的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
“現在老單于已經死了,只要回合鮮卑大軍之後,一切就塵埃落定,到時候您就是真正的大單于了。”
“我在這裏提前恭喜您。”郭圖放下了手中喝不慣的馬奶酒衝着於夫羅拱手作揖。
清晨過後,就在於夫羅下達命令過後。
須卜骨都侯按照於夫羅的命令將大軍南下改爲東進的命令傳達之後,兩萬匈奴大軍便開始拔營啓程。
這一路都一直跟隨在羌渠單于身邊的須卜骨都侯這次沒有距離於夫羅太近。
而是下令部落的三千騎兵最後一個出發,選擇在殿後的位置。
至於須卜骨都侯自己,也始終都沒有離開部落大軍的範圍之內。
...............
數日之後,太原郡晉陽縣。
在張揚被擒,劉偉打開晉陽縣的城門之後,涼州兵馬便不費一兵一卒的進入到了晉陽縣內。
張揚被擒之後,劉偉便以太原郡太守的身份下達命令,整個太原郡在短短几日之內,便城頭變幻大王旗,搖身一變成爲了段羽的勢力範圍。
但攻佔了太原郡之後,涼州軍並沒有繼續北上。
因爲按照之前的計劃,南匈奴會發兵南下越過陰山,然後南下攻佔其餘郡縣。
至於涼州軍,則是要轉向從太原郡的方向,走當初遷徙冀州百萬黃巾的路去攻佔冀州。
隨後等南匈奴攻佔了其餘的幾個郡縣之後,便會從雁門郡的方向轉頭髮兵幽州。
這是之前荀攸制定的戰略大方向。
先拿下河北四州,然後回軍南下,以北下南,以高打低,截斷幷州,涼州,幽州三處大漢的馬場,還有冀州這個巨大的糧倉,然後對洛陽形成合圍之勢渡過黃河。
所以,佔據太原郡之後,涼州大軍便在晉陽休整,然後準備進發冀州。
冀州並非是幷州,緊鄰司隸校尉部。
涼州軍雖然踏足過冀州,但冀州卻沒有像是幷州這樣從任何地方都可以獲取補給以及咚图Z草。
攻打冀州,可真就得一個城一個城的拔,硬打。
做好戰前準備也是必須的。
原本大軍應該就在今天就可以開拔了。
但就在昨天晚上,一封來自於軍機處的祕密情報送到了賈詡還有李儒的面前。
不只是昨天晚上,就在昨天晚上收到第一封軍機處的密信之後的半天,也就是今天清晨過後,第二封軍機處的密信也已經送到了賈詡面前。
..............
晉陽城官邸官邸內。
賈詡,李儒還有程昱三人此時齊聚一堂。
且三人的面色都極爲凝重。
一封來自於軍機處從雲中郡匈奴大軍的祕密情報正在三人的手上傳遞着。
昨天夜裏,第一封情報送來之後,三人便已經緊急的坐在一起開始商討了。
就在三人還沒有研究出結果的時候,清晨過後第二封密信也已經送來了。
一夜沒有閤眼的三人簡單喫了一口早飯之後,便又開始繼續商議。
賈詡面前的桌案上放着剛泡好提審的濃茶,雙手插在衣袖當中,眉頭緊鎖。
上一篇:从现代归来的朱元璋
下一篇:大唐:从太子李承乾到诸天圣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