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但是.......”
郭圖的話鋒一轉嘴角微微上揚的說道:“但是今日南匈奴的強盛,並非是依靠南匈奴自己本身的力量,這一點想必右賢王您也清楚。”
“如果沒有段羽的幫助,沒有段羽的支持,南匈奴這幾年會這般強盛嗎?”
皺着眉頭的於夫羅暗自攥了一下拳頭。
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於夫羅心裏清楚,郭圖說的沒錯。
如果沒有段羽的幫助,南匈奴這幾年絕對不會發展的這麼快。
甚至於,如果不是和段羽的妥協和談,如今南匈奴是否還在不在了都不一定。
郭圖微微眯着雙眼觀察着於夫羅臉上的表情,順勢洞察於夫羅內心當中的想法。
“右賢王,既然南匈奴是依靠段羽,才獲取了今天的發展,未來羌渠單于在傳位的時候,不會考慮這個原因嗎?”
“據在下所知,這些年,您的弟弟呼廚泉一直跟隨在段羽的身邊。”
“你們兄弟兩人和段羽的關係孰輕孰重這一點想必羌渠老單于還分得清楚吧。”
“當初段羽在晉陽的時候,您和段羽在大青山有一戰,您的腿......”
砰!
於夫羅滿臉怒氣的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
震得桌面上放置的餐盤還有匕首都掉落了下來。
一旁的兩名匈奴美女更是被嚇得連忙跪伏在了一旁。
於夫羅眼底泛紅的看着郭圖。
於夫羅斷掉的一條腿,就是他現在身上的逆鱗。
任誰也不敢輕易的提起。
但郭圖臉上毫無懼色。
“右賢王,中原有句古話叫做忠言逆耳,雖然在下的話可能有些刺耳,但在下說的是事實,也在爲右賢王闡明事實。”
郭圖目光絲毫不避讓的看着於夫羅繼續說道:“段羽曾經右賢王您做的事情,在您身上留下的傷會跟隨您的一生。”
“段羽難道不擔心右賢王您的記恨?”
“您現在不是匈奴的掌權者,段羽不用擔心。”
“但日後呢,若是您有朝一日做了匈奴的單于,段羽會不會擔心您會報仇?”
“所以.......右賢王您覺得,如果有一天您的父親羌渠單于若是傳位,會傳給誰?”
“如果段羽橫加阻攔,段羽會扶持誰繼任匈奴單于的位置?”
“是曾經和他有仇的右賢王您,還是跟隨了他數年之久,早已經被調教的聽話的右賢王您的弟弟?”
於夫羅緊握着雙拳抿着嘴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問題於夫羅不是沒有想過。
事實上,很久之前於夫羅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他自己是段羽,他也會選擇扶持聽話的呼廚泉。
這也是爲什麼那日在父親的面前,他會出言嘲諷自己的弟弟。
可是知道答案,和有沒有選擇是另外一回事兒。
他的父親還在,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也無法干預日後的發展。
只能聽天由命。
他也知道自己心中對段羽有恨意。
段羽一定會忌憚他。
可這又能改變什麼?
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的父親不會聽他的。
他的妹妹已經給段羽生兒育女。
他的弟弟在段羽身邊數年,早已經成爲了段羽的親信。
他的全家,只有他一人仇視段羽。
用漢人的話來說,這就叫做人言輕微。
“右賢王,答案顯然已經在您的心中了,這一點無須我在多言。”
“或許您以爲,選擇放棄匈奴單于的位置,可以自保。”
“但是也請您看看,看看段羽曾經的那些敵人的下場。”
郭圖觀察着於夫羅的表情說道:“但是現在,我帶着一個機會前來。”
“一個可以讓您成爲匈奴的單于,一個可以讓匈奴擺脫段羽控制,一個讓您有機會報仇的機會而來,就是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把握這個機會了。”
於夫羅緊咬着牙關。
右腿斷去的傷口似乎在隱隱作痛。
那眼神如同受傷被逼入絕境的頭狼。
胸腔裏沸騰的恨意如同被反覆鍛打的彎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舊日斷腿的隱痛。
此時穹廬當中寂靜無聲,兩名匈奴美女雖然聽不懂郭圖口中的漢語,但卻也能感覺到此時於夫羅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寒意。
低着頭的兩女跪在於夫羅身旁,一動都不敢動。
半晌,於夫羅開口了。
從牙齒的縫隙當中擠出了夾雜着仇恨和慾望的質問。
“如果.......”
“如果我答應你,那我會得到什麼。”於夫羅低着頭抬起目光看向郭圖。
郭圖笑了。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之所以郭圖要等,等五天時間纔來,而不是兩軍相遇的第一天就出使,就是因爲在觀察。
如果於夫羅真的心甘情願成爲段羽的鷹犬,那於夫羅就不會放任鮮卑大軍在河對岸五日而毫不作爲。
於夫羅駐兵在此,什麼都不做,那就是消極怠工的表現。
如果換做是呼廚泉,又或者是羌渠單于,一定會尋找戰機戰敗鮮卑,以此來在段羽面前邀功。
但於夫羅沒有這麼做,而是放任鮮卑大軍就在河對岸,完全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人都是自私的,特別是作爲一個上位者。
每個人都有私心。
爲了種族強大而捨棄自己的性命,這種人不是沒有。
但絕對不是於夫羅這種人。
如果於夫羅是這種人,那現在兩軍早就已經開戰了。
於夫羅對段羽有恨,只不過就是沒有辦法而已。
“大漢朝廷會冊封您爲草原上的王,北匈奴,包括未來的西域,將都是您治下的土地,您將成爲這片土地上獨一無二的王!”
“還有,您也可以報仇雪恨,帶着匈奴繼續曾經的輝煌。”
郭圖大手一揮,開始了畫餅,亦如當初在鮮卑的時候一樣給於夫羅繪製了一幅美好的未來。
沉思了許久之後的於夫羅挺直了背後看着郭圖。
“你的計劃是什麼。”於夫羅問道。
郭圖嘴角上揚微微一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
幷州,雲中郡。
兩萬匈奴騎兵穿行在雲中郡沙陵縣外。
數萬匹戰馬掀起的漫天塵煙遮蔽正午懸在頭頂的烈日。
除了兩萬騎兵之外,在其身後遠處還吊着數萬被驅趕的牛羊。
這是匈奴一貫的作風和行軍方式。
牛羊就是匈奴大軍的糧食,大軍行進,數萬牛羊驅趕在其後,隨時充當糧食。
從沙陵南下,越過白梟水之後便是沙南縣。
只要越過沙南繼續南下就是五原郡還有定襄郡。
而這次南匈奴南下的任務並非是攻城掠地,而是分割幷州所有郡縣的聯繫。
所以,在進入幷州之後,羌渠單于便讓小兒子呼廚泉領一萬南匈奴騎兵沿着五原郡進入朔方郡。
而羌渠單于本人則是穿過雲中郡準備過定襄郡而前往雁門郡。
此時正午陽光火辣,前方就是白梟水,想要繼續南下就要渡河。
騎在馬上的羌渠單于站在白梟水的北岸而南望。
“如果此行順利,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素和了。”
羌渠單于疲憊的臉上擠出了幾道蒼老的皺紋笑着說道:“年紀大了,換做十年前,就算奔襲千里也不覺得累。”
在羌渠單于一旁的是須卜骨都侯。
“單于您還不老,還能繼續帶領兒郎們衝鋒陷陣。”須卜骨都侯拍馬說道。
羌渠單于搖了搖頭說道:“老了就是老了,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即便是草原的狼王還有雄鷹,也終究有老去的一天。”
“呼廚泉說的沒錯,或許我真的應該去長安去養老咯。”羌渠單于揮了揮手說道:“下令大軍就地休整一下吧,明日再渡河。”
...............
PS:首先祝大家五一勞動節快樂。
在這裏嚶嚶嚶一下,想必大家都已經放假了吧,沒錯,小作者也放假了。
可是,你們放假是真的放,小作者放假只放了一半,因爲還有書要寫。
同時都已經駕車帶着家人出去玩了,只有小作者只能窩在家裏苦兮兮的碼字。
雖然碼字的時間多了一些,但是小作者也要陪陪家裏的小公主,所以還請諸位大大見諒個。
平時上班在加上碼字沒時間已經虧欠孩子很多了。
想借着放假的這幾天多陪陪孩子,當然也想出去釣釣魚,騎騎車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目前爲止這本書已經一百七十萬字,故事已過半程。
但該打磨的劇情還要打磨,保證後面的劇情依舊精彩。
諸位大大的催更小作者也看到了,但真的是有心無力,有心無力啊。
諸位大大的打賞小作者都看到了,非常感謝諸位大大能慷慨解囊。
當然只要看書的每一位大大,都是支持小作者前進的動力。
再次感謝諸位大大。
謝謝你們的陪伴與支持。
祝願大家五一節日快樂,也祝願祖國繁榮昌盛。
第626章 父子坦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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