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
四月中旬,洛陽春暖花開。
洛水兩岸蟲鳥鳴聲在岸邊的垂柳之上絡繹不絕。
士子,貴女趁着初春之際萬物復甦成羣結隊踏青遊玩。
一天三頓草料兩頓豆子的馬匹被輸的皮毛髮亮,拉着鎏金馬車宣示着車主的奢華與殷實的家底。
形形色色的豪門貴女穿着五彩斑斕的綾羅綢緞紗衣袿袍,黑色的髮絲之間點綴的金銀玉飾發出叮噹的脆響。
此情此景宛如盛世畫卷一般。
從太行山天井關吹來燃燒的松脂與屍體的焦臭之氣絲毫沒有影響洛陽城內城外的繁花似濉�
“劉皇叔,蔡師之女就在前方不遠處。”
洛水北岸,太常卿羊續之子羊衜手指不遠處一處被人羣包圍的位置。
在羊衜的身邊,就是被賜封爲左將軍,封臨鄉侯的劉備。
除了左將軍,臨鄉侯之外,依照族譜,如今的劉備已經正式進入宗室,成爲了當今洛陽天子的皇叔。
可以說,如今的劉備,位置已經直逼當初的大將軍何進。
甚至在某方面比當初的大將軍何進還要強。
因爲劉備的手中有兵,而且還是三十萬大軍。
劉備的兩名義弟關羽還有張飛都也已經因戰功而封侯。
就連如今朝堂之上的太傅袁隗見到劉備也是禮敬三分。
此時的劉備身穿逡氯A服,身後跟着的親衛統帥陳到手牽着兩匹白馬。
十幾名侍衛遠遠的站在四周目光警惕。
除了耳朵上戴着的那個皮罩略顯有些突兀之外。
劉備整個人都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比起當初從幽州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是判若兩人。
“聽聞那蔡公之女琴技深得蔡公真傳,又有才女之名......只是......哎.....命苦。”羊衜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去年。
蔡邕之女蔡琰已然和河東衛氏的衛循衛仲道訂婚了,且婚期已經定下。
只等衛氏前來接人便是。
可是因爲袁術一事,段羽一口氣將河東郡的士族屠了一遍。
其中就包括範先的範氏,還有河東衛氏的衛循。
如此一來,蔡琰便成爲了一個沒有過門的寡婦。
而蔡邕平生最重臉面還有諾言,既然女兒已經許配出去,那即便是衛循已經死了,但蔡琰已經是衛氏的兒媳了。
這事兒當時在洛陽還引起了一段熱議。
蔡琰本就是有名的美女,才貌無雙。
惦記的人自然不少。
可前去說媒說情之人,都被倔強的蔡邕趕了出來。
“皇叔,如今也只怕是以皇叔這種身份,才能說得動蔡師了,也免得這等才女佳人被埋沒了。”羊衜說道。
劉備目光當中閃爍着期許的光色,然後微微點頭朝着人羣的方向走去。
第620章 劉備追蔡琰!【1】
四月中的洛水裹着終南山殘雪化盡的清冷,跌入河陽段時卻已溫軟如綃。
岸那株百年垂柳,千縷新碧間雜着未褪盡的鵝黃,風過時掀起三重簾幕。
最外層是柳浪翻銀,中層懸着去年寒鴉銜錯的幾枚皂莢。
而此時坐在垂柳之下的蔡琰素手按弦的焦尾琴——琴尾雷擊紋處。
在其周圍,不少洛陽城的閨女還有士子都遠遠的觀看着。
比起遠處的嘈雜之聲,此處顯得格外寧靜。
蔡邕有三絕被世人所傳頌。
其一是術法。
蔡邕所工於篆書、隸書,尤以隸書着稱,其字結構嚴整,點畫俯仰,體法多變。
其所創之‘飛白書’筆畫中絲絲露白,似用枯筆寫成,爲一種獨特的書體。
除了書法之外,蔡邕還擅長繪畫和琴技。
其畫之傳神早年之間深受劉宏所喜,而其琴技也是一絕。
長女蔡琰從小便在蔡邕的音律當中薰陶,一手琴技頗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風采,是洛陽盛傳的才女。
此時的蔡琰身着曲裾深衣,天青絹料上浮着暗菱紋,肩頭搭的狐白裘早褪至臂彎。
髮間玉簪是及笄時父親蔡邕所贈虯龍銜芝佩,此刻映着水面返照的夕光,在額前投下細如蠅須的影。
暮風忽起,在周圍一腥说钠诖哪抗庵拢嚏且浑p素手落在琴絃之上。
一曲《別鶴操》伴隨着蔡琰那如同靈鳥一般的聲音響起。
“將乖比翼兮隔天端,山川悠遠兮路漫漫........攬衣不寐兮食忘餐.......”
伴隨着琴音還有清唱,周圍的所有人都看見面前好像是展開了一幅悽美的畫卷。
《別鶴操》是商陵牧子所着。
相傳商陵牧子娶妻五年而無子,父兄將爲他休妻改娶,牧子悲愴,取琴作歌。
詞曲當中充滿了不捨,以及悲傷。
曲音像是在闡述牧子和妻子的分別之苦,但卻也好像在訴說命叩某芭�
食指急捻“泉鳴”弦,將《別鶴操》的末章逼成殺伐之音。
甲畔迸出一粒血珠,濺上雁足旁陰刻的“伯喈”小篆——那是父親臨終前刀筆篆就的琴銘。
一曲餘音隨着輕擺的柳枝落入一旁的洛水,驚得洛神般的水紋亂了方寸。
恰似如同此時蔡琰的心境一般。
周圍掌聲響起。
站在人羣當中的劉備雖然不知道《別鶴操》這首曲目,但聽着也只覺得是賞心悅目。
不光曲美詞美,那坐在柳樹之下的人更美。
坐在河邊的蔡琰輕輕起身,然後衝着周圍躬身作揖致謝。
“蘭兒,收拾東西我們回去吧,這裏人太多了。”
蔡琰躬身致謝之後衝着一旁的侍女說道。
名叫阿蘭穿着一身鵝黃色裙襬的侍女躬身行禮,然後便開始收拾焦尾琴還有雜物。
馬車緩緩駛來,蔡琰一邊禮貌的致謝,一邊朝着馬車的方向走去。
蔡琰這一走,不知道帶走了多少士子充滿期待的內心。
可這畢竟是蔡琰,不光是蔡邕的女兒,還是一等一的才女,尋常士子就連上前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正當蔡琰馬上就要走上馬車的時候。
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在蔡琰的身後響起。
“蔡小姐的琴技傳神餘音繞樑,聽蔡小姐的琴音,如飲美酒讓人陶醉啊。”
身着逡碌膭湔驹诓嚏磲岬牟贿h處,臉上帶着謙和的微笑讚美。
蔡琰疑惑的回身看着劉備。
“忘記做一下自我介紹了,在下名叫劉備,久聞蔡小姐才女之名,今日碰巧遇到,真是三生有幸。”劉備拱手禮貌的說道。
劉備。
這個名字蔡琰聽過。
但也是最近才聽說的,因爲蔡琰也是最近不長時間纔回到洛陽的。
當初她的父親被中常侍張讓迫害,不得以流亡數年。
她這些年一直都跟隨着父親在外流亡。
去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還有就是曾經的張讓還有趙忠等人都已經失勢,她們一家這才被赦免可以回到洛陽。
如今她的父親重新入朝爲官,她也長居洛陽。
劉備這個名字正是這一段時間她在洛陽聽說的。
聽到劉備的自我介紹以後,本着禮貌還有尊卑蔡琰回頭站好之後衝着劉備躬身作揖道:“民女蔡琰,見過臨鄉侯。”
“哈哈,不必不必,蔡小姐不必這般。”劉備一邊擺手一邊說道:“在下仰慕蔡小姐的才名已久,今日偶然得見,纔是榮幸。”
蔡琰臉上表情不變隨後看着劉備問道:“臨鄉侯也喜歡《別鶴操》?”
被蔡琰這麼一問。
劉備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僵硬。
什麼《別鶴操》。
劉備根本聽都沒有聽過。
前些年在老家,他除了遛狗鬥雞打架喝酒之外,哪有過這樣的雅事聽琴。
他只是覺得蔡琰琴彈的好聽。
至於什麼《別鶴操》是什麼,是人名還是什麼曲名劉備哪裏知道。
倒是一旁的羊衜看出了劉備的尷尬,連忙上前一步輕聲壓低聲音說道:“《別鶴操》便是剛剛蔡琰所彈的曲目.......”
劉備這才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而,就當劉備準備解釋一下的時候。
蔡琰已經躬身行禮告辭了。
“多謝臨鄉侯誇讚,民女家中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蔡琰也沒給劉備在解釋的機會,便在侍女的攙扶之下登上了馬車。
馬車開啓,登上車內的蔡琰坐在車中,一雙美眸透過車窗看着遠處洛水兩岸的春色。
一旁跪在蔡琰身旁的侍女蘭兒將點燃的薰香放在了一旁鏤空雕花的青銅香爐當中。
青煙嫋嫋升起,香味沁人心脾,將身上還有心中的疲乏驅散了不少。
“小姐,奴婢看那個什麼皇叔的眼神看着小姐肯定是另有所圖,什麼偶然相遇,哪裏有這麼巧的。”
“洛陽城內都盛傳這劉皇叔是仁義君子,可是他都這麼一大把的年紀了,肯定也已經有家室了,怎麼還想着在外招蜂引蝶。”
“奴婢看他也不像是什麼正人君子,如此唐突。”
“嘴上說着那些輕浮的話,但卻連什麼是《別鶴操》都不知道.......真的是.......”
“好了蘭兒。”蔡琰輕輕開口打斷了侍女蘭兒的話說道:“這些話不可在他人那裏提起,今日全當做沒有遇到罷了。”
侍女蘭兒無奈的點了點頭。
馬車外。
隨着馬車車輪滾動,劉備深吸了一口氣。
跟在劉備身旁的羊衜看到了此時劉備臉上的表情,於是笑着說道:“劉皇叔不必氣餒,才女嘛,自然有才女的驕傲。”
“況且這蔡琰生的還這般的漂亮,洛陽城惦記蔡琰的不知凡幾。”
“劉皇叔今日得見,便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了,以劉皇叔今時今日的地位,向來只要親自登門,蔡師也是不會拒絕的。”
聽到羊衜的話之後,劉備臉上的表情好了很多。
上一篇:从现代归来的朱元璋
下一篇:大唐:从太子李承乾到诸天圣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