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看到段柳青的張魯微微一笑,然後走上前幾步來到了段柳青的附近。
“青兒。”
張魯笑吟吟的衝着段柳青招呼了一聲。
站在營帳周圍的段柳青雙手置於身前躬身行禮說道:“大人,奴婢不敢,大人稱呼奴婢小青即可。”
“哈哈,還是這麼見外不是。”張魯揹負着雙手說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用和我這麼客氣,什麼大人不大人的,你直接稱呼本官的名字即可。”
段柳青低着頭搖了搖頭回道:“奴婢不敢,尊卑有序,奴婢就是奴婢,大人就是大人。”
聽聞段柳青這麼說,張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濃。
“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
“你說跟着我有什麼不好,何必再做這些。”張魯看了一眼周圍的侍女。
聽到張魯話音的那些侍女無不用羨慕的眼神看向段柳青。
“大人,夫人於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理應報答夫人才是。”段柳青低着頭。
要說是救命之恩,倒也不全都是真的。
當初他從曹陽亭跳河之後不知道被衝到了什麼地方,等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被一個商隊給救了。
但是當時因爲身體虛弱,且還有重傷,根本不能行動也不能言語。
就這樣一路跟隨着商隊恢復傷勢。
等身上的傷好了之後,已經來到了蜀郡。
那一對商人是販賣絲綢的。
主要就是來蜀郡來進貨,然後販賣到荊州,揚州等地。
當初救她的那一隊商人本來也不是抱着什麼好心救她。
只是看她長得好看,準備養好傷之後賣了。
如果要是養不好傷死了就扔掉,反正都是沒有本錢的買賣,怎麼算都合適。
在來到蜀郡之後段柳青身上的傷勢便已經恢復了,那些商人便拿她當做奴隸來賣。
她當時是想直接一走了之的,畢竟那一夥商人可攔不住她。
可是巧合的是,她遇到了張魯的母親。
被張魯的母親買爲了奴婢。
從一夥商人的手裏逃脫,比從一個美婦的家裏逃脫當然活着更容易一些。
於是段柳青便跟着張魯的母親回到了府中。
可回到張魯母親的府邸之後,她就發現了一件事兒。
張魯的母親竟然和益州牧劉焉有走動。
作爲軍機處的一員。
段柳青再瞭解不過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了。
能留在張魯的母親身邊,就相當於能隨時隨地接近益州牧劉焉。
而且從張魯母親的口中,還能獲知不少關於益州的情報。
索性段柳青便沒有離開,而是潛伏在了張魯母親的身邊,準備適時而動。
至於她還活着的消息,已經想辦法送出去了,只是距今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月,一直都沒有收到回信而已。
“你若是給我做妾,也算是報答母親的救命之恩了。”張魯說道:“給我做妾,難道不比當一個奴婢要好嗎?”
低着頭的段柳青眼神當中閃過一抹厭惡和凌厲。
正當段柳青還準備回絕張魯的時候。
一騎快馬急促的朝着這邊而來。
隨後馬上的士兵便來到了劉焉所在的帳篷外。
“啓稟州牧大人,城中有急信。”士兵沒敢進入營帳內,只敢站在外面。
還不等劉焉出聲,營帳內便傳來了張魯母親的聲音。
“真是的,你這都已經出城了,還不能躲開一會清淨嗎。”
隨後便是劉焉言語的安慰。
“青兒,你把信拿進來吧。”
張魯母親的聲音在帳篷當中響起。
段柳青抬頭看了一眼張魯,隨後躬身行了一禮,然後便轉身朝着帳篷的方向而去。
從士兵的手裏接過了信件之後,段柳青便低着頭走進了帳篷內。
帳篷當中酒香四溢,身上衣裙脫下一半,露出雪白雙肩的張魯母親正坐在劉焉的身旁。
嬌媚的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美人不必介懷,今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在這裏陪着你就是了。”劉焉一邊安撫張魯的母親,一邊從士兵手中接過了信件。
段柳青跪伏在一旁,還不等她起身告退的時候,就見劉焉猛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一旁張魯的母親被劉焉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弄得驚呼出聲。
“這.......”
看了一眼信件上內容的劉嫣臉色大變。
“怎麼了,這麼急,嚇死人家了。”張魯母親一聲嬌滴滴的抱怨。
劉焉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張魯的母親,然後立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城中有要事,我必須馬上回去一趟。”
“美人,今天實在是抱歉了,又食言了不過這次真的是十分要緊的事。”
“改日,改日我一定好好陪着美人。”
劉焉一邊說,一邊從座位後面走了出來。
張魯的母親一臉幽怨的看着朝着營帳外走去的劉焉,氣鼓鼓的將滑落在雙肩下的袿袍重新穿好。
“走,回去。”張魯的母親一擰身道:“天天有要事,天天有要事。”
低着頭的段柳青目光流轉全然已經將剛纔劉焉的表情記在了心中。
............
是夜。
成都城內的州牧府。
劉焉黑着臉坐在議事廳內的主位上。
廳外陸續響起了腳步聲。
益州從事賈龍,以及當初勸說劉焉請爲益州牧的董扶,還有從洛陽一路跟隨劉焉來到益州的原太倉令蜀郡人趙韙幾人相繼走進了廳內。
第600章 益州之夜【3】
益州被稱之爲天府之國,除了氣候適宜之外,盛產各種礦產與絲綢,如果是不山多路難行,換做是冀州那種大平原,糧食的產量一定是冀州的數倍。
這也是當初董扶勸說劉焉來冀州任職益州牧的重要原因。
從廳外走來的腥四_下踩着陰刻着勝文的青玉方磚,就連磚縫之間都用硃砂混合着金粉填滿,在四周樑柱上掛着的青銅選玄鳥燈盞上燃燒的燭火照耀之下,光潤如鏡閃爍着點點金光。
廳內的四角各擺放着四尊用青銅鑄成的雕像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每一尊雕像都極爲精美,龍鱗閃爍,虎面獠牙,雀羽生動,玄武厚重。
八根合抱楠木柱通體髹朱漆數里在大廳通道的兩側,表層再施錐畫工藝以鐵針密刻雲氣紋填金。
在劉焉主位的後面設有一面黑漆犀皮憑几,扶手雕周公輔成王像,座後立九旒翡翠玉藻,頗具幾分帝王規制。
當初董扶除了說益州附屬之外,還說夜觀天象益州有天子之氣。
這也是劉焉下定決心要來益州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此時坐在主位上的劉焉卻沒有了往日那般故作帝相的深沉。
滿臉都是擔憂之色。
當益州從事賈龍,以及益州別駕董扶,還有蜀郡太守趙韙三人來到主位的階梯之下的時候,便以看到劉焉臉上的表情猜想到了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主公。”
“主公。”
“主公。”
三人站定之後紛紛朝着劉焉行禮。
劉焉一揮紫色衣袍的長袖:“免禮吧。”
陰沉的話音如同此時劉焉的心情一般。
“這麼晚了召集你們前來,是有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商議一下。”
劉焉低頭看了一眼面前擺放的信件,隨後沉聲說道:
“就在下午,有人告知本官在漢中截獲了一封密信。”
“此信乃是扶風法氏法真之子法衍要送給漢中郡太守蘇固的。”
“至於這信件上的內容.......”
說到這裏,劉焉的眉頭一皺。
而站在廳內的賈龍,董扶還有趙韙三人也都是面色一變。
段羽去年十月在長安扶持皇長子史侯劉辯繼任帝位還有在函谷關和皇甫嵩朱儁等人一場大戰的消息早已經傳到了蜀郡。
也不能說是傳到蜀郡吧,應該說是洛陽朝廷通知的。
洛陽朝廷除了通知段羽叛逆之外,還要求益州在今年開春之後,從益州走漢中郡發兵襲擾段羽。
當時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蜀郡震盪。
涼州緊鄰益州漢中郡。
而漢中郡又是關中通往益州的門戶。
可以這麼說,如果涼州攻佔漢中郡,就等於擁有了攻打益州的前沿堡壘,隨時都可以出兵。
反之,如果益州佔據漢中郡,就時時刻刻都能對關中造成威脅,出兵北伐。
但礙於段羽的涼州兵戰力太強,也是想要坐山觀虎鬥,劉焉並沒有聽從朝廷的詔令,準備出兵攻打段羽。
而是下令死守漢中郡的關隘,絕對不給段羽入侵益州的機會。
身爲關中士族的領袖弘農楊氏的忽然叛變,不光使得段羽擊敗了函谷關外洛陽朝廷的二十萬大軍。
同時也使得段羽盡收了關中士族。
扶風法氏,乃是扶風第一士族。
法真的大名就連劉焉也聽聞過。
廳內站着的賈龍還有董扶等人也都知道法真的大名。
“扶風法氏法衍給蘇固寫信,信上的內容是希望蘇固能投降段羽,進獻漢中郡......”
嘶!
劉焉的話音一落,廳內的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蘇固本就是扶風人,和法衍是同鄉,又是舊友,雖然這封信被人截獲了,但是本官擔心,保不齊法衍還會派人送信,屆時.......漢中危矣。”劉焉語氣陰沉。
賈龍雖爲涼州從事,但並不知曉法衍和蘇固之間的關係,所以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董扶。
相較於賈龍,董扶明顯更瞭解兩人。
於是主動上前一步說道:“主公,蘇固此人爲漢中郡太守多年,且此人品行端正,性烈。”
“屬下以爲,蘇固雖然和法衍關係莫逆,但其並不見得會投靠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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