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建初元年的時候,龜茲王尤利多反漢,攻打西域都護班超。
被班超及時察覺,於是帶領士兵駐守疏勒。
當時班超麾下兵馬不過千餘,硬生生的擋住了萬餘龜茲大軍。
轉年班超邊集結疏勒,康居、於窴、居彌諸國兵馬開始圍攻龜茲的城池,只用了半月時間攻破了墨石城。
直到建初九年的時候,班超攻破了龜茲國都,然後廢了龜茲王尤利多,立了白慧的祖輩白霸爲龜茲王。
然後代代相傳,才輪到他登上龜茲王的王座。
對於漢軍,白慧雖然沒有接觸過,但是卻從龜茲史官記載的書籍當中窺探過漢軍的強大。
因此白慧本不想和大漢有衝突。
可是烏孫左大將的來信,以及車師國還有另外幾個小國的覆滅,讓白慧感覺到了恐懼。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白慧看向殿下坐着的卸啻蟪颊f道:“烏孫的昆莫承諾,只要我們一同聯合對抗大漢,日後漢軍撤離,我們將可以得到每年西域兩成的稅賦。”
大殿下方的卸啻蟪荚诎谆鄣脑捯袈湎轮衢_始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
聽着大殿內的嗡鳴,白慧更加的心煩。
“夠了,有沒有一個能說出辦法來的。”坐在王座上的白慧不耐煩的低喝。
大殿下議論的聲音立馬停止了下來。
“國王,先不說我們究竟如何做,只是說如果大漢勝利了,我們以後需要向大漢繳納稅賦。”
“如果烏孫勝利了,而我們卻沒有幫助,那麼當烏孫勝利之後,一定會反過頭來在攻打我們。”
“眼下的這種情況,我們只有聯合烏孫或者是大漢一方,才能免於日後的災禍。”
白慧:“.......”
聽了這話的白慧甚至想站起身來殺人。
這話說了不等於白說嗎?
難道他不清楚?
他們的是應該怎麼做。
可這話說完好像是又把問題拋給了他。
在白慧的煩躁的眼神之下,殿內的二十多名大臣都低下了頭。
似乎好像沒有人願意做最後的決定。
但與其說沒有人願意做最後的決定,倒不如說是沒有人願意承擔決定背後帶來的後果。
然而面對谐嫉某聊頎憞醯陌谆蹍s沒有任何辦法。
.............
距離龜茲國都延城之外的百里外,靠近天山腳下豎立着一片綿延十餘里的大營。
無數頂白色的帳篷沿着天下腳下搭建,如同一個個橢圓形的巨大雪包一樣。
在大營靠近最西出的方向,還可以看到大量的牧民婦女以及青壯在驅趕着成羣結隊數不清的牛馬羊羣。
在位於連營最中間的位置,一頂比尋常帳篷要大出數倍的大帳正豎立在營地中。
大帳的周圍站着十幾名手持武器的烏孫士兵。
一名漢人青年此時就站在大帳外面,在其旁邊還有兩匹戰馬。
大帳內。
身着黑袍,頭頂戴着黑色纏頭的韓遂正站在一名赤發碧眼的中年烏孫男人面前。
男人身上穿着鎏金蜀澹g懸着這一柄刀鞘上鑲嵌的滿是寶石的短劍,劍柄用金絲纏繞,尾部上還鑲嵌着一顆巨大的紅色寶石。
男人的左右兩側,各坐着一名赤發碧眼的烏孫美女。
“漢人,告訴我你的來意,別想在我的面前用任何謊言來欺騙我。”
中年男人一邊說,一邊用手捏着翻卷着向上的鬍子說道:“如果你敢用謊言來欺騙我,那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餵給它們。”
說着中年男人伸手指向大帳的左邊。
身着黑袍的韓遂扭頭看去。
只見那裏用鐵鏈拴着兩隻巨大的灰狼,正用嗜血的目光看着他呲牙低吼。
兩隻灰狼的面前,還有一堆啃食乾淨的骨頭。
看形狀就知道,那並非是什麼動物的骨頭,而是人骨。
見到這一幕的韓遂笑了。
比起段羽的那兩隻黑虎,這兩隻灰狼和野狗有什麼區別。
“漢人,告訴我你在笑什麼,你是在嘲笑我嗎?”烏孫左大將末胡圖皺着粗眉看向韓遂。
韓遂用西域禮節撫胸施禮躬身說道:“怎麼敢。”
“那你在笑什麼!”左大將末胡圖追問。
“在下在笑,烏孫有如此強大的兵馬還有如此英明的大將軍,一定會將段羽殺的片甲不留。”
“哈哈,那是!”左大將末胡圖大笑着說道:“漢人,你很會說話,我很喜歡你!”
“那麼,請說明你的來意吧!”末胡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韓遂落座。
韓遂笑着點頭,然後落座之後衝着末胡圖說道:“雖然左大將您的軍隊多的如同天上的星辰,但段羽並沒有您想象當中的那麼好對付。”
“但我們有共同的仇敵,段羽也是我的仇人。”
“如果有我提供的情報,那麼左大將將會可以戰勝段羽。”
末胡圖看着韓遂,眼神若有所思的問道:“漢人,你和那個段羽同爲漢人,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
“如果你是段羽派來的奸細,故意提供虛假的情報呢?”
韓遂立馬搖頭說道:“左大將應該知道,去年小月氏人北宮伯玉得到了烏孫的支持,在涼州對抗段羽。”
“而我就是北宮伯玉在涼州的盟友。”
“北宮伯玉失敗之後,段羽屠戮了我所有的家人親眷數百人,我們之間的仇不共戴天。”
“而且,我的情報左大將完全可以去驗證是真是假。”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來,我可以先送給左大將一份禮物,作爲見面禮!”
韓遂緩緩說道:“我知道烏孫準備聯合北匈奴,從前後兩個方向夾擊段羽的大軍。”
“但左大將不用再等北匈奴了。”
“段羽已經提前下令截短了北匈奴南下的路線,或許用不了多久,左大將就能收到北匈奴戰敗的消息。”韓遂胸有成竹的說道。
然而,正在末胡圖疑惑的時候,營帳外面忽然走進來了一名騎君。
所謂的騎君,就如同大漢的校尉,統領一部兵馬。
騎君來到營帳內,衝着坐在主位上的末胡圖施了一禮之後說道:“將軍,北匈奴來使。”
PS:晚點還有一章
第516章 韓遂入夥【3】
片刻之後,末胡圖的營帳當中站着一名匈奴使節。
說是使節,但光是看樣子,好像和逃兵沒有什麼區別。
身上的衣袍上還沾染着血跡和土灰,頭髮散亂着,嘴脣乾裂。
在見到這所謂的使臣之後末胡圖也是一愣。
“這是......”
皺着粗眉的末胡圖看向北匈奴的使節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北匈奴使節先是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然後看着末胡圖說道:“我奉單于之命前來求援。”
北匈奴使節苦着臉繼續說道:“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起兵準備從天山南下,但是在中途卻遭遇了漢軍的襲擊,折損過半。”
“現在大軍被堵在天上,退出的方向也已經被阻隔了,前面又出不去,單于讓我前來請求援助,請求烏孫出兵。”
“啊?”
末胡圖臉上的表情震驚。
在聽聞北匈奴使者的話之後,立馬將目光看向了一旁表情平淡的韓遂。
韓遂迎着末胡圖震驚的目光微微一笑。
轉過頭來再次看向北匈奴使節的末胡圖眼珠子轉了轉。
“好吧,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會想辦法的。”
北匈奴的使臣聽聞之後點了點頭便走出了末胡圖的大帳。
而坐在主位上的末胡圖則是依舊緊皺着眉頭。
救?
怎麼救。
北匈奴南下的位置在車師國。
那裏現在已經被段羽佔領了。
而且相隔千里,他怎麼去?
飛過去嗎?
現在段羽的大軍就在北線上,很有可能已經快要抵達龜茲了。
除非從烏孫在派兵,繞過天山。
可是這更不可能了。
路途太遙遠了。
等烏孫的兵馬到了,北匈奴的人恐怕早就已經被困死了。
這仗還沒開始打,就已經失去了一個最重要的盟友了!
“你.....你是怎麼知道段羽的大軍會堵截北匈奴的?”末胡圖將目光看向了韓遂。
韓遂不急不緩的端起了放在面前案几上的酒杯,然後喝了一口葡萄酒。
微微酸澀的酒液讓韓遂有些感覺到不太適應,於是又放回了原位。
“我自然有獲取段羽那邊情報的途徑,不然我也不會來找將軍談合作。”
“合作是要有相互利用的價值纔行。”
“將軍手裏有兵馬,能夠擊敗段羽。”
“這是我所沒有的,但是我這裏也有將軍需要的情報,以及......”
說道這裏,韓遂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如果我是段羽,我也一定會這麼做。”
“從涼州出兵攻打西域,最大的問題就是糧草。”
“如果貿然輕易進兵,則必將會被北匈奴從後方截斷兵馬。”
“想要前路無阻,無後顧之憂,第一個首要解決的就是防止北匈奴南下。”
“北匈奴和烏孫一樣,多爲騎兵,進可攻退可守,一旦讓其進入西域地區,便再難全殲,所以如果換做是我,也是必要在天山堵住北匈奴,最好就是圍而殲之。”
“所有,將軍已經不要考慮去營救北匈奴了,他們必死無疑。”
“將軍現在首要需要做的就是,加大籌碼,將龜茲拉上將軍的戰車。”
韓遂侃侃而談邏輯和言語表達都極爲清晰。
即便末胡圖的漢語水平一般,卻也聽明白了。
“烏孫需要趕走段羽,而無需要找段羽報仇,我們各取所需,相互幫助,共贏。”
韓遂在說話的時候,末胡圖的目光一直在審視着韓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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