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四名小沙彌回禮之後轉身打開了四門。
阿羅耶再次行禮之後走進了寺院的大門。
只不過隨行的所有人,包括士兵都留在了寺院大門之外等候,只有阿羅耶一人進入了寺院。
寺院內的地面修整的極爲平坦。
整整齊齊羅列的土黃色的土磚砌成的地面被打磨的好像是鏡子一般。
通往寺院大殿的兩側則是有石雕雕刻的佛像十八尊。
石頭和木材在西域都是稀缺資源。
而能用做雕刻的巨大石塊更是需要從天山才能開採。
近丈的石材從開採,到咚托枰馁M的人力和物力都難以估量。
夜色中的寺院大殿內,點燃着上百盞的油燈,將整個使用了大量金漆,朱漆還有雕像的大殿映襯的金碧輝煌,使得阿羅耶身上穿着的名貴絲綢上鑲嵌的寶石都黯然失色了幾分。
而阿羅耶在來到大殿內之後,跪在了三尊丈八高的佛像面前。
“小王有事請教上座,望上座能與解惑。”
跪在土黃色蒲團上的阿羅耶雙手合十衝着佛像恭敬的一拜。
隨着一聲佛號響起,一名頭頂無髮根,束手掌印,眉毛髮白身着袈裟僧人從佛像後面緩緩的走了出來。
看到僧人的阿羅耶再次叩拜。
而身爲佛寺當中的上座剎吡倻則是站在了阿羅耶的面前。
還不等阿羅耶開口,寺院上座剎吡倻便眯着眼睛說道:“一切的恐懼都源於未知,而恐懼並非源於危險的本身,佛說只有參悟世間的根本,才能杜絕恐懼的根源。”
阿羅耶瞬間瞪大了雙眼求問道:“上座,小王今日聽聞雷鳴之音,可是諸天的寓意?”
“今日漢使,以及烏孫匈奴使者皆至,小王不知應當迎合漢使歸於大漢,還是迎合烏孫使者歸於烏孫,還請上座解惑!”
PS:有話說裏有交河城圖片
第505章 月光伊美!【2】
阿羅耶跪在蒲團上,面色十分的虔铡�
而寺院上座單手結印站在阿羅耶的面前,眯縫的雙眼只能看到一條睜開的縫隙。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不應當參與世俗之間的爭鬥,但念你有供奉之眨咀仓挥枘阋恍┨崾尽!眲x吡倻聲音平靜的說道。
阿羅耶立馬雙手合十千恩萬謝。
“白馬寺的僧人正在年初之時前來拜訪。”
“他們說,如今的大漢已經不是曾經的大漢。”
“他們的皇帝重病不能理事,他們的臣子相互攻訐,年幼的皇子坐上了皇位,大漢的決策來源一個老婦人.......”
“還有,去年的時候,大漢內部掀起了叛亂,天下十三州,有九州都出現了叛軍......”
“朝廷沒有鎮壓的軍隊和錢糧。”
“路邊的屍骨堆積成山......”
說到這裏,剎吡倻雙手合十唸誦了一句佛號。
臉上也多出了一些悲天憫人的表情。
“不因親疏、善惡而分別,平等給予猩矘罚娪谐蝗眨鸱ㄋ炛卦贌o如此苦難。”
跪在地上的阿羅耶此時也聽明白了這些話中的含義。
大漢現在正值衰弱的時期。
他們的皇帝都重病了。
曾經大漢強盛的時候,隨時隨地都可以派出兵馬來威懾西域。
但現在的大漢顯然不能像曾經強盛之時一樣。
確切的說,大漢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在西域展現過軍威了。
如果不是那個涼州牧看似很強勢,阿羅耶也不會如此迷茫。
肯定會在烏孫還有北匈奴的使者來到的第一時間選擇北匈奴。
這些年來,北匈奴從未中斷對車師國的控制。
“上座心懷慈悲,小王明白了。”阿羅耶雙手合十衝着剎吡倻叩拜。
寺院上座微微點了點頭便沒有在開口。
叩拜完事兒之後的阿羅耶便站起身來朝着大殿之外退去。
直到阿羅耶走後,剎吡倻這才抬起充滿了褶皺的眼皮看向了阿羅耶消失的方向。
從大佛寺的後殿離開之後,剎吡倻朝着寺院僧人居住的方向緩步走去。
路基的兩側點燃着油燈,照亮着中間的路,比起漆黑一片的交河城簡直判若兩地。
不多時,剎吡倻便回到了寺院僧人居住的區域。
身爲車師國佛寺的上座,剎吡倻有自己單獨的庭院。
看到剎吡倻回到庭院,守在門前兩名身着麻衣的小沙彌推開了院門衝着剎吡倻行禮。
剎吡倻目視前方抬腿邁步走進了別院內。
別院內兩側廂房當中還點燃着油燈,透過窗戶還能隱隱看到裏面似乎有人影。
中間的正房當中一樣點燃着油燈。
進屋之前的剎吡倻站在門前左右看了一眼。
然後這才推門進屋。
屋內,站着一名身着華麗長袍,頭頂裹着鑲嵌着各式顏色和形狀寶石用絲綢製成纏頭得烏孫人。
所謂的纏頭就是一種包裹在頭頂上的布。
西域常年風沙肆虐,而爲了防風沙還有防曬,大多數人都會在頭頂包裹纏頭。
如同大漢的頭冠一樣,從頭冠便可以分辨出一個人的大概身份。
類似於貴族還有貧民的纏頭則是各不相同。
像眼前之人頭頂所戴的纏頭,爲純白色絲綢製成,而且還鑲嵌着寶石,只一看便知道是貴族才能擁有的。
從纏頭的兩側露出的髮絲還有那藍色的眼睛則可以看得出來,此人並非是車師國人。
雖然車師國人也是碧眼,高鼻樑但髮色大多爲黑色,少有棕色,而且身材多數矮小。
而眼前之人卻是赤發碧眼,身材高大且皮膚看着更爲白皙。
西域有數十個國家,人種長相也大不相同。
車師國,樓蘭國,還有於窴這些靠近大漢於西域最爲邊陲的大多以塞種人,羌族還有匈奴人居多,膚色偏黑而且身材矮小一些。
到了西域中部,龜茲,焉耆則是以吐火羅人居多,這個地區的人膚色更溡恍疑聿囊财摺�
再向西,到了烏孫,康居,大宛之後則是以大月氏,高加索人爲主。
如果放在漢人眼中,不會輕易的分辨眼前之人來自於何處。
但剎吡倻很早便從天竺穿越西域,一路經過大宛,烏孫還有西域諸國來到車師。
見到剎吡倻回到屋內之後,站在屋內的烏孫大使衝着剎吡倻微笑躬身右手撫胸施禮。
“尊敬的上座,請允許我代表我們的昆莫向您施以問候。”
昆莫就是國王的意思。
而站在剎吡倻眼前的烏孫大使並非是使者。
在烏孫,大使是一個官職,管理官員的一個官職。
類似於大漢的侍御史一職。
烏孫大使元費貴衝着剎吡倻行禮之後直起腰來,然後閃開了身後擋着的位置。
在其身後,有一個半米左右高得長方形木箱。
閃身之後的元費貴彎腰打開了木箱。
頓時一抹被屋內油燈照耀的金色光芒閃爍。
晃得剎吡倻再次眯起了雙眼。
見到這一幕的元費貴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是來自我們昆莫的問候,還請上座笑納。”
逐漸適應金光的剎吡倻緩緩睜開了那雙眼睛,然後雙手合十衝着元費貴施了一禮。
“貴國之君所託之事本座已經轉述給了阿羅耶,剩下的事情就不歸本座參與了。”剎吡倻歡聲說道。
元費貴笑了笑說道:“自然,自然。”
“如此就已經足夠了,還要多謝上座。”元費貴笑着回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攪上座了。”
剎吡倻點了點頭。
隨着元費貴離開剎吡倻的屋內,站在屋內看着一箱子金幣的剎吡倻眼神當中也露出了一抹貪婪的光色。
緊走兩步的剎吡倻來到木箱的跟前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撫摸箱內的金幣,宛如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的小心。
剎吡倻伸手捧起木箱當中的金幣。
一枚枚金燦燦,上面還印有一個人頭像的金幣從剎吡倻十指當中的縫隙滑落,掉在木箱當中發出陣陣美妙的聲響。
趴在木箱上的剎吡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眼前這一箱金幣散發的是世間最吸引人的味道。
心滿意足之後的剎吡倻站起身來,然後將木箱釦上。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的剎吡倻轉身朝着屋外走去。
站在屋門前的剎吡倻左右看了一眼兩側的廂房,最終選擇了走進左側的廂房當中。
廂房內,一名年不足二十,身着僧袍的女子在聽到屋門響起的聲音的時候便連忙從屋內放置在地上的蒲團上起身。
女子頭頂無發,同爲僧人。
光是看年紀,應該是一名式叉摩那尼,譯名爲學法女。
在天竺女子出家情形與男子類似,首先要依止一位比丘尼,受沙彌尼戒。
而比丘尼是指滿二十歲受了具足戒的出家女子。
比丘尼又翻譯作苾雛尼、比呼尼、比庫尼、尼、除女、董女、沙門尼......
至年滿十八歲時,受式叉摩那戒,成爲‘式叉摩那尼’,義爲學法女。
至年滿二十歲,先從比丘尼、後從比丘受比丘尼戒。
當起身的式叉摩那尼看到走進門的人是剎吡倻的時候,目光馬上低垂下來,並且閃過一絲的緊張和慌亂,甚至於恐懼。
而剎吡倻的目光則是在式叉摩那尼得身上來回巡視了一眼。
“本座今夜來檢查你的佛法是否有進步和精通,順便傳授你一些佛法。”
說完剎吡倻便自顧自的走向了屋內。
而站在屋內的式叉摩那尼則是低着頭邁開腳步走到屋門前,將屋門插上,隨後在進屋之後又熄滅了屋內的油燈。
.............
另一邊,從寺廟出來的烏孫大使元費貴在侍從的陪同之下,回到了在交河城內下榻的官署。
在元費貴的方將當中,一名年約二十出頭,金髮碧眼身着婉沙長裙身材婀娜的女子坐在屋內。
一縷慘白的月光順着黃色土牆上開鑿的空洞照射在屋內,順着這裏正好可以看到天上的圓月。
由於缺少木料的原因,交河城的建築極少纔有窗戶這種東西。
大多都是在牆上開鑿空洞,白天用於照明。
看着月光的美女臉上表情憂傷。
一雙美眸當中滿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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