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於是沒急着否認,而是看着曹仁問曹操究竟是怎麼死的。
曹仁一五一十的講事情的所有經過,包括此時身爲琅琊相的劉備是如何橫插一手。
過後劉備又是如何阻攔他們報仇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一遍。
“冀侯......”
曹仁淚眼婆娑的說道:“大兄在臨終之前,說讓我帶着子修前來尋找冀侯,讓冀侯爲他報仇。”
“大兄特意交代,讓我將他的長子子修帶來。”
“大兄相信冀侯一定會給他報仇。”
“只是我們當時被仇恨衝昏了頭,一心想給大兄報仇,最後這才引得劉備那個陰險小人上書朝廷參奏我等。”
“朝廷斥責,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前來投奔冀侯。”
“請冀侯收留。”
說完,曹仁再次叩首在地。
段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繞過面前的案几來到了曹仁的面前,隨後伸手將跪在地上的小曹昂攙扶起來。
年幼的曹昂目光堅毅,雖然眼中包含着淚水,但是卻沒有失聲痛哭。
“是孟德的好兒子。”段羽輕聲安撫了一句,然後將其攬入懷中。
“孟德之子,便是本侯之子,孟德之仇,便是本侯之仇。”
“子孝起來吧,只要有本侯在,只要你們身在涼州,誰也沒有能傷害你們的能力。”
“孟德的仇,本侯一定會報,別說他張饒投靠了劉備,他就是投靠了誰,都必死!”
“這話是本侯說的,誰也留不住他!”
第503章 衣冠冢,孟德!【2】
臨近傍晚,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散落在經年累月堆積的土黃色高原,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高昌壁之外。
數千身着黑甲,手持長兵利刃的涼州軍排列成爲整齊的陣型面朝西。
微風鼓動,黑色的旌旗隨風輕擺。
身着甲冑的段羽站在一處黃土丘陵之上。
身後的遠處是涼州袑⒁约安苋剩馨海�有典韋。
曹操的屍首已經安葬在了老家入土爲安。
但段羽的面前依舊豎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雕刻着一排蒼勁有力的刻字。
刻字內用硃砂染成紅色。
上書十三個大字:已故摯友,漢徵西將軍曹操之墓!
在墓碑的右下角,還有一排小篆篆刻:中平二年,摯友段羽於高昌壁所立!
而在一人多高的石碑之後,還有一篇同樣用硃砂染成紅色的小篆。
鴻雁出塞北,乃在無人鄉。
舉翅萬餘裏,行止自成行。
冬節食南稻,春日復北翔。
田中有轉蓬,隨風遠飄揚。
長與故根絕,萬歲不相當。
奈何此征夫,安得驅四方!
戎馬不解鞍,鎧甲不離傍。
冉冉老將至,何時返故鄉?
神龍藏深泉,猛獸步高岡。
狐死歸首丘,故鄉安可忘!
已故:徵西將軍曹操所着!
段羽一手輕貼在墓碑之上。
神情落寞且悲傷。
世人說曹操奸詐也罷,說曹操兇狠也行,甚至說曹操的人品如何。
但這些都和段羽沒有關係。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但他不是旁觀者,他是這個時代的參與者。
是這亂世之路上的一架馬車。
無論歷史上的那個曹操,但這深埋在地下只有衣冠的曹操,是他的摯友。
他所認爲,這個世界爲數不多能和他同頻的摯友。
這就足夠了。
“孟德啊,你說你啊......怎麼就這麼不小心......你那生性多疑的性格呢,怎麼就給人算計了呢......”
段羽一邊撫摸墓碑一邊說道:“給你送去的西域美女還沒來得及享用呢吧,你是你死了,你讓我說什麼......”
“汝之妻吾養之?”
“你把老婆孩子都給我送來,是讓我給你養啊,你也是真放心啊......”
“你這人是......讓我當曹侔。 �
“你看看,我現在的麾下,都是你的。”
“現在好了,家人也都給我弄來了,我要是在繼承了你的魏武之風.....嘖嘖......”
段羽一邊說,一邊摘下了掛在腰間的酒囊。
嘩啦啦~
涼州出產的烈酒灑落在地。
滲入了乾涸的黃土之中。
“這酒還沒有名字,本來是想起個霸氣點的名字,不過思來想去,也沒什麼好用的,你死都死了,那就用你的名字吧,此酒從今往後,名爲孟德!”
“孟五行屬水,且有初始和開端之意,德則代表,品德厚重,正如同這酒......綿綿而長.....”
“雖然這一生不如歷史上的你光彩璀璨,但我也希望世人能夠記得你。”
“記得我段羽曾經有這麼一個摯友,叫曹孟德!”
說着,段羽舉起酒囊。
甘醇辛辣的酒液灌入腹中,沿着嘴角落在胸前的衣甲之上。
將酒囊當中的酒液豪飲乾淨之後,一把將其扔在遠方。
“戟來!”
段羽一聲大吼。
遠處馱着重新鑄造的天龍破城戟的大黑狂奔一躍跳上高丘停在了段羽身前。
段羽一把抓住了這根用隕鐵重新鑄造,且比之前的天龍破城戟還要沉了三倍的神兵。
這根重新鑄造的天龍破城戟通體呈暗紅色,而且其中還有一些星星點點彷彿在閃耀着金光。
戟身上盤踞着兩條金龍向上,一直延伸到戟鋒,在戟鋒下各奔左右拖着戰戟的兩個月牙小支。
隨後段羽手指向遠處,大黑應命離開了黃土高丘。
站在黃土高丘上的段羽抬起手中的天龍破城戟得同時,一道雷鳴之聲悶聲響起。
天空之上,萬一有龍吟聲音咆哮。
已經升級爲【金色詞條】得戟法施展。
紫色的雷電開始在雲層之間穿梭,帶着滾滾雷音和龍吟。
“魂兮歸來!”
“孟德歸來!”
嗚!
黃土高丘之下,低沉且震顫心靈的好號角聲音響起,穿梭在這片古老的沙海之中。
數千涼州軍用手中的長兵敲擊在地面上,沙海震顫。
再次看了一眼墓碑之後,段羽轉身,走下了土丘。
“文和。”
段羽走到大軍前方,看着一身黑袍的賈詡說道:“休書一封給劉備送去,告訴他......”
“一個月之內,本侯若是沒有看到張饒的人頭,那本侯親自去取的時候,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賈詡雙手插在衣袖當中,表情一如以往一樣沒有急着回答,也沒有急着答應。
知道賈詡習慣的段羽也沒有說話而影響賈詡的思量。
片刻之後,賈詡皺着眉頭開口了。
“君侯,屬下覺得,此事當中還有些許的蹊蹺。”
“你說。”段羽沉聲道:“本侯現在思緒混亂。”
曹仁還有典韋也站在一旁聽着。
“那張饒本是青州黃巾的渠帥,而且現在已經接受了劉備的招降。”
“可爲何當時他以詐降的這種方式來詐騙曹將軍呢?”
“這是否不合常理?”
“既然要投降,那曹將軍乃是兗州刺史,而劉備只是一個琅琊相,可想而知,誰能給張饒更大的好處!”
“曹將軍可以許給張饒一個太守,那劉備能嗎?”
段羽緩緩搖頭。
很明顯,劉備做不到這一點,因爲劉備這個琅琊相也就相當於一個太守。
“那張饒爲什麼兵行險招,以敗壞自己的品德而投降曹將軍之後詐降,在轉投劉備?”
“難道張饒就不擔心劉備會質疑他的品德?”
有道理。
賈詡說的有道理。
品德在當下這個時代,是一個極爲重要的東西。
行走當今這個時代,一個人的人品更關鍵。
一個品行不好的人,在什麼地方都不會受到待見,很顯然,反腐異常就在這個品德敗壞之間。
歷史上曹操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反叛。
而且還是經歷了好幾次。
曹操殺邊讓之後,被陳宮反叛背刺,險些丟了整個兗州。
而招降張繡的宛城之戰,和當下發生的事情幾乎上差不多。
但張繡反叛,有着一定的外在因素。
說一炮害三賢固然有些誇張,但包含一定成分,也是張繡反叛的理由。
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爲當時曹操光明正大的分化張繡的手下,讓張繡感覺到了危機。
“還有,屬下聽聞曹仁將軍所說關於當時的情景還有諸多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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