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太后,臣御史中丞孔融,有話要說!”
站在最前排的段羽回頭打量了一眼走出人羣當中的孔融。
一身黑色的朝服,頭戴進賢冠,手持白色笏牌,身材中等,樣貌平平。
段羽對於歷史當中的孔融瞭解的不多。
唯獨有些印象的就是孔融剛正不阿得性格。
以及經常頂撞上司,甚至於最後經常挖苦曹操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但以段羽自己的理解,說孔融剛正不阿其實應該就是對其情商低的一種變相的美化而已。
早期孔融是受楊賜的徵辟,成爲司空府掾屬。
初爲官時,孔融便暗察訪官僚中的貪污之人,準備予以貶謫罷免。
但後來因爲得罪了宦官,最後被貶斥回家。
而後來王允爲豫州刺史的時候,在此徵辟孔融。
可當時孔融給王允的答覆是:州郡禮命,皆不就。
大致的答覆的意思就是說你們州郡的官員不用徵辟我,就算是徵辟我也不回去。
往狂傲了說,簡單一點就是你們不配。
後來孔融再次被楊賜徵辟,正好趕上何進榮升大將軍,楊賜派遣孔融持帖去拜訪。
而因爲門人沒有及時通報,孔融感覺被怠慢了,當場就直接搶回了拜帖在何進的府門前撕碎轉身離去,一點都沒給何進的面子。
若不是因爲孔融乃是聖賢之後,又名傳四海,當時何進的手下都想要派人刺殺孔融。
要說本事,孔融爲官不行,段羽不急的這傢伙有什麼舉措。
反而是擔任北海相的時候,被打的抱頭鼠竄。
但這種人名氣大,有名節。
乃是天下名士。
殺這種人,比殺一百個丁原都麻煩。
就如同當初曹操殺邊讓是一個道理。
“孔卿家有何話要說?”董太后一卷黑色的鳳袍寬袖。
孔融直接挺直了脖子看着董太后,目光絲毫不避讓的說道:“太后,高祖當年立白馬之盟有言: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若無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誅之。”
“太后懿旨給涼州牧封王,豈不是違背高祖祖訓?”
聽到孔融說完,段羽便轉過了身來嘴角微微上揚。
說孔融情商低,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冤枉他啊。
這貨這時候說出來這話,這可不是在和他作對,這是在和董太后作對。
果然,在聽到孔融這句話之後,董太后的臉都黑了。
“孔御史,哀家何時有違背高祖祖訓?”
“那西域之地,原本便不屬於大漢,若孔御史有能力,你也可以去打下西域將其納入大漢版圖,你若有這般能力就算是全天下都反對,哀家也要給你封王。”
“問題是你有這般本事沒有?”
董太后怒視孔融。
孔融的脖子依舊挺得筆直,目光直視着董太后:“太后,臣是沒有這般本事,可這和太祖的白馬之盟又有何關聯。”
“若是按照太后這般說,那豈不是日後誰能打下匈奴,誰能打下鮮卑,誰能打下南蠻都要封王?”
“孔融,你好大的膽子!”
董太后豁然從龍案旁邊起身伸手指着孔融道:“來人,將這個狂妄之徒給哀家叉出去。”
“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
“太后,孔融也是爲朝廷着想,還請太后息怒。”
“太后息怒,孔中丞忠心耿耿啊。”
數十名朝臣紛紛起身爲孔融求情。
段羽雙眼微眯。
果然啊,名士名儒就是不一樣。
即便當朝頂撞太后,依舊有這麼多人站出來幫孔融說話。
“太后息怒,孔融雖然言語過激,但卻也是爲江山社稷,還請太后息怒。”
階梯上的袁隗此時也回頭衝着董太后求情說道:“封王之事......”
“怎麼?”
袁隗的話還沒等到說完,就直接被董太后給打斷了。
“太傅也覺得哀家過於武斷?”
袁隗連忙搖頭:“並沒有。”
“太后說的有道理,西域之地本就非大漢國土,西域諸國本就各封其王。”
“如果冀侯若真能平定西域,倒也的確是千古奇功。”
“但老臣還是覺得,此事應當慎重,孔融想必也是這般意思。”
“所以還請太后息怒。”
袁隗三兩句話將董太后的怒氣平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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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太后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這才重新緩緩落座。
“太傅也說了,打下西域艱難困苦,也不一定是能完成之事,那哀家的話就只是一句承諾。”
“至於打不打的下,那還要看段卿家。”
董太后將目光落在了段羽身上:“段卿家可否有信心?”
段羽低着頭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太后,臣願意一試,至於成敗與否,臣不敢保證,但臣會盡量爲大漢開疆拓土。”
“好。”董太后笑着點了點頭:“太傅還有什麼要說的?”
袁隗搖頭表示沒有了。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暫時這樣定下,其餘人不必多言了。”
第486章 曹厚道,劉獨耳!【1】
是夜。
廷尉府大牢。
漆黑陰冷潮溼的牢房當中只點亮了幾盞油燈。
並連着的牢房用手臂粗細的木頭隔開。
牢房的地面上鋪着乾枯的稻草,隱隱之間還能看到上面有乾涸的血跡。
在大牢最裏面的一間牢房當中,地上蜷縮着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不多時,兩名負責巡視的獄卒手裏舉着火把在兩側牢房中間的過道上走過。
在路過每一間牢房的時候,獄卒都會停下然後用手裏的火把朝着牢房內照亮。
牢房當中關押的囚犯被喚醒之後遮擋着雙眼面對刺目的火光。
見到這一幕之後,例行檢查的獄卒纔會前往下一個牢房。
在來到最後一個牢房門前,兩名獄卒例行公事的講火把照亮牢房內,然後用腰間的刀鞘敲擊着木門。
可是敲了兩下之後,蜷縮在地上的人影並未動彈。
奇怪的兩名獄卒對視了一眼。
“喂,醒醒,別睡了!”
其中一名獄卒大聲的呼喊。
然而牢房當中的那個人影依舊沒有動彈。
在此呼喊了兩聲之後,獄卒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於是乎,兩人先拔出了腰間的佩刀之後,便打開了鎖在牢門上的鎖鏈一前一後的舉着手裏的火把來到了牢房當中。
兩人先用手裏的刀衝着地上的人影捅咕了兩下。
依舊沒有反應之後,其中一人一手拿着刀,一手去翻開地上的人。
當地上蜷縮的人被翻開之後,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因爲那人的胸口上已經插了一柄匕首,身下鮮紅的血液被蜷縮的身體遮擋。
“快......快去通知大人,就說有人死了。”獄卒慌張的說道。
廷尉府。
廷尉郭鴻的書房當中點亮着燈火。
火光通明的書房當中還有兩盆炭火將屋內的溫度炙烤的溫熱。
一身黑色常服的郭鴻坐在書房當中,手持着毛筆書寫着什麼。
在一旁,年少的郭嘉正在煮酒。
正在煮酒的郭嘉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郭鴻,見郭鴻沒有看他,便偷偷的品嚐一下木勺當中的酒水,小臉上隨即露出滿足的表情。
“大人。”
書房外響起了聲音。
手持毛筆的郭鴻抬起頭來看向門外,而一旁正在偷酒喝的郭嘉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了手裏的木勺。
“說。”郭鴻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大人,關押在大牢當中的太醫令張奉畏罪自盡了。”
聽到聲音的郭鴻臉上並未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
“本官知道了,把屍體好好處理一下,然後裝殮入棺,明天派人去通知張奉的親眷過來認領屍體,去吧。”
“唯!”
書房外的侍從聽聞之後便悄然的退去。
郭嘉這時候有些不淡定了,一雙眼睛眨了眨說道:“叔父......那張奉......”
郭鴻緩緩的搖了搖頭,然後將面前的文書交給了一旁的郭嘉。
“吹乾墨痕封好。”
郭嘉茫然的接過了文書,然後輕吹墨痕,但吐出的氣息帶着一股淡淡的酒氣。
坐在一旁伸了伸懶腰的郭鴻微微一笑,抬手在郭嘉的後腦上輕輕拍一了一下。
“貪嘴貪杯,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喝酒。”
然而郭嘉卻被文書上的內容所吸引了。
文書是一封請罪書。
大致的內容就是,因爲疏忽,導致了張奉畏罪自殺了,審查後續沒有了結果,但張奉已經承認了故意趾Ρ菹碌氖聦崳矝]有說具體的原因。
看完文書上的內容,郭嘉便瞪大了一雙眼睛看着一旁的郭鴻。
“叔父.....是.....是您殺了張奉?”郭嘉不可思議的問道。
“呵。”
郭鴻輕笑了一聲,端起酒杯輕飲了一口搖頭道:“想什麼呢,本官執法,怎麼會殺人。”
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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