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因爲不管是皇宮,還是劉辯居住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會因爲劉辯的身份,來用各種各樣的目光看待他。
有嘲笑,有不懷好意,還有種種......
是皇子也好,還是儲君也罷,說到底不過還是個孩子。
只不過帝王家的孩子,在不該承受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壓力的時候,承受了許許多多和他們年齡不相仿的東西。
劉辯如此,劉協亦是如此。
只不過兩兄弟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劉協從小生長的環境,使得他的成長經歷就決定了如何做一個生性涼薄的皇帝。
而劉辯則不同。
“餓嗎?”段羽拉着劉辯的小手問道。
稍有膽怯的劉辯微微點了點頭。
此時長街兩側依舊熱鬧。
兩側的店鋪大多敞開着殿門點燃着燈粧煸陂T前。
這還只是初春,如果換做是夏天的時候,這裏更加的熱鬧。
段羽拉着劉辯的手,來到了一處店鋪。
店鋪當中有用桃子,杏幹,李子還有大棗做成的蜜餞。
“一樣都來一些。”
段羽從懷中掏出錢扔給了店家。
蜜餞,甜食在當今社會都屬於奢侈品。
尋常百姓根本都喫不起這些東西。
但這裏是洛陽,天子腳下。
有錢人多得是。
所以在街邊的店鋪才能看到這種奢侈品。
夥計用粗紙一樣包裹了一些蜜餞遞給段羽。
而段羽則是轉交給了劉辯。
劉辯仰着頭,目光當中有晶瑩的淚光似乎在醞釀。
見到劉辯如此,段羽緩緩的蹲下,和劉辯面對面。
這一天之中,這個十來歲的孩子,從被皇宮送出,一路又被送到了這裏。
所經歷的心理歷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描述的。
這眼神,亦如兩年之前,他在彈汗山,見到的那些對未來充滿迷茫,時刻都活在恐懼和死亡陰影之下的那些孩子一樣。
“如果怕,如果覺得委屈,那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但也只有這一次。”
段羽伸出一根手指在劉辯面前說道:“恐懼改變不了任何即將發生的事情,身爲一個男人,只有直面面對恐懼,戰勝恐懼,纔會有機會戰勝你的敵人。”
“真正的強者不是沒有眼淚,而是儘管滿滿眼淚,也要砥礪前行,衝破前方所有的困難險阻。”
“所以,我不要求你不要哭,但即便是哭,也要走完前面的路。”
說到這裏,段羽笑着拍了拍劉辯的肩膀然後站起身來。
而劉辯則是仰起頭來,看着眼前高大且宏偉的背影。
從出生,從懂事兒,從他回到皇宮。
有人教過他要怎麼守禮,怎麼循規.......
但卻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段羽邁開了腳步。
這一刻段羽沒有在牽着劉辯的手。
但跟在段羽身後的劉辯卻主動的邁開了腳步,跟上了段羽的腳步。
眼淚順着劉辯的臉頰流淌。
但嘴裏的蜜餞散發出的滋滋甜味卻在蔓延全身。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段羽嘴角微微上揚。
一大一小兩人就這麼緩緩的穿過了長街。
身後,李虎的住宅燃起了熊熊火焰。
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個集市。
而解決完了李虎這一夥遊俠之後的軍機處將周圍的一切都清掃乾淨之後全部都撤離了。
............
第二天一早。
洛陽城外數里的一處塢堡內。
清晨還在睡夢當中的劉辯感覺到身上一涼。
猛然被驚醒的劉辯正眼朦朧的睡眼,就見到一名身着盔甲身材雄闊的大將。
仔細看才發現是段羽。
“起來。”
段羽沒有廢話。
直接將一套黑袍扔給了劉辯。
除了黑袍之外,還有一套盔甲,和一柄長劍。
說完之後,段羽便走出了房間。
塢堡是之前段羽在洛陽城外買的一片地建造的。
除了塢堡之外,段羽在洛陽的資產遠不止如此。
光是在洛陽城內城外就有數十家的店鋪。
都是用於銷售白紙,雪鹽,還有是銷售絲綢的店鋪。
這些都是甄姜通過賈東陸續購買的。
還有一些是軍機處的傳遞情報所需要的情報中轉站。
反正具體有多少,段羽現在自己也不清楚。
在塢堡的演武場內等了一會之後,段羽就見到穿着歪歪斜斜的盔甲的劉辯提着長劍走了過來。
見到段羽之後,劉辯雙手抱拳,衝着段羽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師父。”
嗯?
段羽一愣:“殿下叫我什麼?”
“師父。”劉辯再次確認了一聲。
段羽忽然笑了。
天地君親師。
天:象徵自然法則與宇宙秩序,代表至高無上的力量。
地:指物質世界的基礎,承載萬物生長,體現對自然資源的依賴與感恩。
華夏民族乃是耕種民族,莊稼向來是看天地氣候喫飯,所以不管是黎庶百姓,還是皇親貴胄,都要祭天敬地,這是民生根本。
除了天地之外。
君:代指國家與君王,象徵社會秩序與治理權威。
而親:即父母祖先,代表血緣親情與家族延續,要求孝親敬長、傳承家族倫理。
最後一個便是師。
但師又分爲兩種。
老師是傳業解惑,授予知識之人,在關係紐帶上老師多是一種職業,當然這個具體關係也看學生。
可師父就不一樣了。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師父是一種傳承,一種延續,一種極爲重要的關係紐帶。
劉辯用的是師父,而並非是老師。
“那殿下是想和臣學習一些什麼?”段羽看着劉辯問道。
清晨天冷,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袍外面套着盔甲的劉辯還很冷。
吸了吸鼻子之後的劉辯看着段羽說道:“師父,弟子想和師父學習如何成爲一個強者,即便眼含着淚水也要砥礪前行的強者。”
“哈哈!”
段羽放聲大笑:“好。”
段羽看着劉辯說道:“不過一個強者可不是那麼好當的,身爲強者,首先要有一個強壯的體魄。”
“任何基礎都是建立在一個強壯的體魄的前提之下。”
“既然你想成爲給一個強者,那就要從最基礎的鍛鍊身體開始。”
“來吧,現在拔出你的劍。”
............
南宮,嘉德殿。
寬敞的大殿當中,身着硃紅色朝服的袁隗此時手持一卷竹簡。
正在殿下朗盛。
“倉頡作書,以教後嗣。幼子承詔,謹慎敬戒.......”
而坐在龍案後的劉協則是手持毛筆,正伏在案上,手裏歪歪扭扭的在白紙上書寫。
董太后則是跪坐在一旁,眼神當中充滿着溺愛的看着劉協。
就在袁隗傳授着啓蒙讀物《倉頡篇》的時候。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蹇碩面色難看的走進大殿。
“太后,末將有要事稟告。”蹇碩大聲的說道。
正在傳授劉協《倉頡篇》的袁隗抬起頭來,悄然的看了一眼蹇碩,隨即便轉頭衝着董太后示禮。
“太后老臣今日便授業至此。”袁隗說道。
董太后微微點了點頭:“太傅辛苦。”
“太子,和太傅作別。”
跪坐在龍案後的小劉協站起身來衝着袁隗拱手作揖:“老師辛苦。”
袁隗再次回禮,然後轉身朝着殿外走去。
“說吧,怎麼了。”
董太后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杯輕飲了一口。
見袁隗離開,蹇碩這才惶恐的說道:“回太后.....史侯.....史侯失蹤了。”
第467章 段羽:“想當皇帝嗎?”【1】
嘉德殿外。
袁隗低着頭,在兩名小太監的帶領之下,緩步的朝着嘉德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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