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不用問了,啃食黃雋的一定是這兩隻黑虎其中的一隻。
黃雋迎接段羽,被黑虎啃食。
而他們面見段羽,該不會也被黑虎啃食吧。
這可比殺頭來的要痛苦多了。
想想都感覺涼氣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
“諸位別怕,這是君侯的坐騎,還是很聽話的。”蓋勳衝着腥苏f道。
“吼~”
似乎是不滿蓋勳說它們聽話,越發通人性的大黑還有小黑衝着蓋勳張開血盆大口低吼了一聲。
“出去玩去吧。”
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黑袍,身後披着一件黑色皮毛大氅的段羽衝着大黑還有小黑說道。
趴在階梯下的大黑還有小黑這才慵懶的站起身來,然後一步一步挪動着朝着廳外走去。
當大黑還有小黑一同跨過正廳門檻,將目光看向一旁已經被嚇得擠在了一起的腥酥幔瑥d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直到看着體型威猛的兩隻黑虎離開之後,所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蓋勳也帶着腥诉M入到了廳內,然後來到了段羽面前。
“君侯。”蓋勳率先衝着段羽施了一禮。
緊隨其後,身後的腥硕技娂娦n着段羽行禮。
“君侯,這位是張芝,其父還是涼州三明之一的然明,度遼將軍。”
蓋勳給段羽介紹道。
張芝連忙上前一步,衝着段羽行禮:“在下張芝,見過冀侯。”
段羽微微點頭,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眼張芝以及張芝的兩個兄弟張昶和張猛。
張奐這三個兒子,除了張猛之外,其餘兩個兒子都是研究學術的。
在東漢有‘草聖’和‘亞聖’之名。
比之之前的涼州刺史梁鵠的名聲也差不多。
而小兒子張猛如果段羽沒有記錯,後來應該是當了武威郡的太守,在韓遂和邊章兩人禍亂涼州的時候,被韓遂算計殺死。
“坐吧,本侯之前常聞度遼將軍之名,老將軍一生爲了涼州做了不少的事情,是本侯所敬佩之人。”
“本侯之前所做,也都是不得已而爲之。”
“你們也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本侯並非嗜血之人,只是迫於無奈。”
有了段羽的親口承認,廳內腥艘活w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隨後蓋勳又將身後的幾人分別介紹了一番。
都是敦煌郡當地的大族。
對於這些人段羽也是安撫了一番。
當所有人都落座之後,段羽舉起了第一杯酒。
跪坐在廳內的腥艘捕歼B忙跪直了身體雙手舉着手中的羽觴。
段羽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廳內的所有人,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你們都應該聽說過,聽說過本侯在漢陽,隴西還有金城推行新政。”
“也因此而擔心,是不是會在利益上受到損失,先別忙着不承認。”
“黃氏還有曹氏這十族八家也都是因此。”
“但本侯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推行新政,是爲了讓涼州更加的繁榮。”
“眼前的利益,永遠都是小利,只有真正高瞻遠矚者,才能看到往後百年,乃至於數百年以後的得利者。”
“或許你們這一代人看不到,但是你們的子子孫孫,都將因此而受益。”
“固步自封,數着老黃曆過日子,終將被時代所淘汰。”
“或許現在你們不理解本侯所做的事情,但終有一天,你們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這一杯,敬涼人,也敬你們今天的選擇。”
“諸君飲滿此杯吧。”段羽說道。
“遵冀侯命。”
廳內的十幾人都端起了羽觴一飲而盡。
第432章 開先河!【3】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席間的氣氛也逐漸緩和了許多。
腥藢抖斡鹦闹械哪欠菘謶忠膊幌袷侵皼]有見面時候的那樣了。
不過心中依舊還是對段羽的手段感覺到敬畏。
殺一羣,拉一羣。
隨着廳內的腥硕己鹊貌畈欢嗔耍捕贾饾u開始離席。
待到張奐之子張芝,張昶還有張猛三兄弟準備離開的時候,段羽開口叫住了三人。
被單獨留下的三兄弟一頭霧水。
不知道段羽將他們三人留下是有何事。
很快,今晚前來赴宴之人也都相繼的離開了。
只有三兄弟,還有蓋勳還在廳內。
段羽上下打量了一眼三兄弟。
張奐段羽沒有見過。
因爲他穿越來之前,張奐已經死了。
光和四年,也就是三年前,張奐在家中病死。
前半生的張奐爲國征戰,坐鎮涼州,抗擊北匈奴。
但後半生的張奐體會到了洛陽朝堂的排斥,也知曉天下士族容不得涼州壯大,被迫辭官的張奐開始專心在家搞學問。
晚年的張奐講誦儒經,寫下三十多萬字的《尚書記難》並且收取了千名弟子。
而張奐的兩個兒子,大兒子張芝,還有次子張昶也都是得到了真傳。
此時,三兄弟就站在段羽的面前。
張芝還有張昶兩人都是一身的書卷氣。
唯有張猛,身上有幾分士伍氣。
“石頭,叫人給幾位張公子奉茶醒酒。”段羽衝着鐵石頭說道。
鐵石頭連忙點頭。
“不敢不敢,不敢勞煩君侯。”
張芝連忙致謝說道:“已經多有叨擾君侯了。”
段羽微笑着搖頭道:“伯英客氣了。”
伯英字張芝的字。
兄弟三人,張芝字伯英,張昶字文舒,張猛則是字叔威。
三兄弟雖然長相相似,但身上氣質各有不同。
“張老將軍乃是本侯所敬之人,只是生不逢時不能立於朝堂爲民指!!�
“當然,這不是張老將軍的原因,原因是朝堂。”
段羽提起張奐,兄弟幾人都彷彿陷入了回憶。
的確。
如果不是張奐被排擠,也不會晚年鬱鬱而終。
涼州三明,皇甫規,張奐,段熲,分別走了三條路,但這三條路都沒有走得通。
最後幾人都是死的十分不甘心。
皇甫規甘願投身黨人,但卻不被接納,最終被折騰的死在了赴任的路上。
段熲乾脆投身宦官,可惜最終也飲鴆死在了獄中。
還有張奐,投身黨人不行,投身宦官也不行,張奐選擇了投身清流。
可最終結局依舊如此,被逼辭官鬱鬱而終。
兄弟幾人明顯是受了張奐的影響,至今都還沒有入仕。
“本侯也爲張老將軍而感覺到惋惜。”
“不過張老將軍晚年傳授弟子,教授學問,也未嘗不是沒有完成他多年的夙願。”
“本侯知道伯英還有文舒你們兩兄弟都繼承了張老將軍的遺願,這些年主修學問。”
“所以,本侯有一事相請,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
張芝還有張昶在聽到段羽說有事請求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已經十分驚訝了。
於是連忙施禮道:“冀侯有所請,我等自然莫敢不從。”
段羽笑着擺手:“沒什麼敢從敢不從的,本侯尊重你們的意願,如果你們不願意,本侯自然不會強求,這一點你們放心。”
“冀侯請說。”
張芝還有張昶看着段羽恭敬的說道。
“是這樣的。”
段羽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個想法也是他在看到張芝張昶聯想起張奐晚年之後纔想起來的。
打破知識的壟斷。
確切的說是打破士族對知識的壟斷。
“你們也都應當清楚,本侯在去年的時候,從冀州,青州等地遷徙了百萬流民入涼。”
“而這百萬流民,將會在來年年初遷徙到涼州的各個郡當中。”
“一場黃巾之亂,有太多的人失去了家。”
“本侯也是不想着百萬流民化作路邊累累白骨,所以纔將其遷徙至涼州。”
張家幾兄弟紛紛點頭道:“冀侯大義。”
段羽揮了揮手道:“不是什麼大不大義的,本侯起於微末,自然知曉天下黔首之困境。”
“只是,總是本侯有這般也是難免有許多照顧不到。”
“這百萬流民當中,有很多孩子都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庭。”
“本侯是想,如果能教給他們一些本領,一些日後能立足的本領,不至於在重蹈覆轍。”
“在聯想起張老將軍晚年教授子弟,本侯想,如果將這些孩子都送到敦煌來,又你們兄弟兩人,本侯在調撥一些人手給你們,傳授給他們一些學識,或許會不會好一點?”
“你們覺得這個想法如何?”
段羽的話音一落,張芝還有張昶兩人的眼睛便瞪的老大。
蓋勳很合時宜的走了出來驚喜的說道:“伯英,文舒,這是好事啊。”
“如此傳授數千弟子,將來其中但凡有所成就,那也是你們的功勞,這豈不是也符合老將軍晚年的遺願了?”
“伯英,文舒。”段羽繼續衝着兩人說道:“如果你們答應此事,本侯也會上奏陛下,在敦煌建立一所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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