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但其中也有超過一半都是駑馬,而並非是戰馬。
一萬多的黃巾軍單獨組成了一個大營,而程志遠的中軍大帳就在這一萬多人的大營當中。
此時,大營的營門前兩側點燃着火盆,一直延伸出去數十米。
兩側有程志遠麾下的精銳黃巾力士護衛。
大帳的帳門朝着兩側開啓。
身爲幽州營主帥的程志遠坐在帳內,面前的案几上擺放着酒肉。
一臉絡腮鬍子的程志遠正在大快朵頤。
坐在其左右下手位置的還有兩人。
一名是程志遠麾下的前鋒鄧茂,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名二十出頭,長相兇戾的青年。
青年手裏捧着燒雞,正大口大口的撕扯上面的雞肉。
兩口肉,一口酒喫的滿嘴流油。
在青年的身旁,還放着兩把流星錘。
“來,卞喜兄弟,這杯我代渠帥敬你。”
坐在卞喜對面的鄧茂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早就聽聞地公將軍麾下有一員猛將,可惜不能早相逢,不然的話,必將卞喜兄弟拉入幽州來。”
“不過這也不晚,如今聖女將卞喜兄弟派遣至幽州營來,就是我們有緣。”
“這一杯,敬卞喜兄弟。”鄧茂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披頭散髮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褐,外面套着竹甲的卞喜放下了手中的燒雞,然後在身上擦了擦手端起了酒杯。
也是一飲而盡。
卞喜本是幷州人士。
後到冀州無極縣討生活。
只不過一直沒有混出什麼名堂來。
張寶敗退下曲陽的時候,開始重新招募兵馬。
也就是那個時候,卞喜便加入了張寶的麾下。
因爲其悍勇,很快就得到了張寶的任用。
可惜......
張寶死了,但是具體的死因卞喜並不清楚,只是知道那日張角進城之後,張寶和張梁便死了。
再後來,張角入城之後,卞喜就成了張角的麾下。
之所以卞喜現在人在幽州營,是因爲在下曲陽出發之後,每個營中都被張寧派遣了數百人的一支聯絡營。
作用是傳達命令,以及及時的反映各營當中的情況。
但說白了,也有監視的意思。
從下曲陽出發到現在已經將近十天,卞喜也就一直都在幽州營當中。
只要大軍停歇,鄧茂就立馬會找卞喜來喝酒。
而卞喜也好酒,也是幾乎每天都在程志遠這裏喝得酩酊大醉。
卞喜端起酒碗的時候,鄧茂的目光悄悄的看向了程志遠。
程志遠微微點頭示意。
給自己倒滿了酒之後,鄧茂再次舉起酒杯。
“卞喜兄弟也是性情中人,我們大帥說和卞喜兄弟簡直就是一見如故。”
“大帥還說了,說是如果可以,他都想奏請大賢良師還有聖女,以後就將卞喜兄弟留在幽州營,然後和卞喜兄弟一起共治幽州營。”
放下酒杯的卞喜聽到這話的時候表情一愣。
眼神略帶驚訝的看向程志遠。
共治幽州營?
“哈哈。”程志遠大笑的擦了擦絡腮鬍子上的酒水豪放的說道:“鄧茂沒有亂說。”
“說實話,卞喜兄弟,我是真的欣賞你的。”
“第一次見到兄弟,我就覺得兄弟絕對是個能幹大事兒的人,有勇力,有膽識!”
“當初若不是地公將軍走得早,卞喜兄弟遲早是統帥一方的大帥。”
“只可惜地公將軍走得早,埋沒了兄弟這等人才,現在竟然做了一個區區的傳令官,真是可惜啊。”程志遠一邊搖頭,一邊嘆息。
端着酒杯的卞喜忽然有種憋屈的感覺。
是啊,他武藝高強,又有膽識,卻被指派了一個小小的傳令官。
在看看那個叫周倉的,之前還不如他,卻被一路提拔,如今已經成爲了張寧身邊的渠帥,統領一營兵馬。
要論本事,他不比周倉強得多?
想想都覺得憋屈。
“那能有什麼辦法,誰讓他們瞧不上咱。”卞喜臉色鬱悶的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程志遠也端起了酒杯,然後笑着說道:“卞喜兄弟不用妄自菲薄,憑藉這兄弟這等勇力和膽識,早晚必有騰飛之日。”
“只是......”
程志遠的話語略微一頓的說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來來來,喝酒喝酒!”
一頓饕餮過後,喝多了的卞喜再次被抬了出去。
而營帳當中就只剩下了鄧茂還有程志遠兩人。
“大帥,如今再往前走,可就進入黑山了。”鄧茂壓低了聲音說道:“卞喜也說了,大賢良師至今一面都沒有露過。”
“屬下懷疑.......”
程志遠的目光一凝:“你是說......”
鄧茂謹慎的點了點頭道:“那天那麼多人都看到大賢良師是被抬下去的,然後就在沒有出現過。”
“卞喜不是也說了嗎,這段時間都是聖女和那個神上使在大賢良師的大帳。”
“大帥,這可是絕佳的良機啊。”
“如果......”
“屬下是說如果,如果大賢良師真的不在了,那太平道總要有個人來接掌,總不能讓聖女接掌吧?”
“如今就屬大帥的實力最強。”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程志遠雙眼微眯,沉思半晌抬起頭來說道:“那你說應該怎麼做?”
鄧茂的目光看向營帳外,然後起身來到程志遠的案几旁邊弓着腰壓低聲音說道:
“大帥,那卞喜就是一根筋的貨色,只要大帥在誆騙他一些時日。”
“在用些手段,他必將倒向大帥。”
“到時候大帥就可以利用他將聖女還有那個什麼神上使誆騙來。”
“那時候一切都將水到渠成,憑藉大帥的勇武,只要聖女到大帥的幽州營來,大帥還拿不下嗎?”
鄧茂嘿嘿一笑說道:“到時候把那個什麼神上使宰了,在把聖女軟禁在這裏。”
“且不說聖女還沒有成婚,到時候大帥直接和聖女成婚。”
“那太平道日後還不是大帥說了算?”
“這數十萬人馬,大帥足以裂土封王啊。”
“如此一來,大帥既得到了美人,又大漲了權勢,就算效仿那陳勝吳廣也是自然。”
“那陳勝吳廣不過八百人,而大帥麾下則有數十萬人馬,何愁沒有江山大業?”
聽着鄧茂的話,程志遠的眼神當中似有精芒流動,面色也逐漸露出貪婪的表情。
想了想之後,程志遠說道:“得先摸清情況再說,看看大賢良師是不是真的.......”
“還有張牛角他們這些人.......”
鄧茂笑着搖頭說道:“大帥不必擔心張牛角那些人,只要大賢良師真的死了,大帥若是控制住了聖女,那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第363章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2】
“甄姐姐,我寫好了。”
護教營的中軍大帳內。
張寧吹乾面前案几上剛剛寫完的毛筆字,然後衝着一旁正在俯身教甄脫算數的甄姜說互喚了一聲。
一身白色裙襬的甄姜立馬直起腰朝着張寧的方向走來。
看着張寧剛寫好的字,甄姜微笑着說道:“寧兒妹妹真的很聰明,字學得快,而且寫的很很漂亮。”
聽到甄姜的誇獎,張寧羞澀的笑了笑。
“姐姐你偏心,人家也很聰明,爲什麼你總誇獎寧兒姐姐,卻總兇人家。”
甄脫嘟着嘴脣氣鼓鼓的將雙手插在腰間。
“好好好,你也聰明好了吧。”甄姜無奈的笑着說道。
“姐夫,姐夫你管管管管我姐姐,你看她總取笑我。”
甄脫衝着躺在躺在一旁,手裏正拿着從涼州送來的信件看着的段羽說道。
一身黑色長袍的段羽躺在胡椅上,聽到甄脫的呼喚之後這纔將手裏的信件放下。
然後小看這甄脫招了招手笑着說道:“來,給姐夫看看。”
甄脫立馬歡天喜地的拿着剛寫好的字提着裙襬一蹦一跳的來到了段羽面前。
“不錯。”段羽點了點頭誇獎說道:“這字寫的很好,最起碼比我強很多。”
“值得表揚。”
聽到段羽的表演,甄脫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甄姜溫柔的笑着搖頭道:“夫君你就寵着她吧。”
“姐夫最好了!”甄脫衝着甄姜耀武揚威的抬起下巴。
坐在一旁的張寧掩着紅脣輕笑。
自從在下曲陽出發之後,段羽就沒有離開張寧的身邊。
張角的死給張寧帶來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張寶,張梁,張角這些至親之人先後離開張寧。
在這個世界上,張寧也只有他這麼一個親人了。
一是安撫張寧的情緒,在一個也是因爲要時時刻刻的掌握太平道的動向。
張角的死現在依舊是保持着祕不發喪的狀態。
主要是爲了穩定太平道遷徙這一路上不出現變故。
張角在太平道上中的威信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即便是張寧也不可以。
而如今太平道又是由多方勢力組成的,弄不好就是一個分崩離析。
如果強行用涼州軍來鎮壓,或者是內鬥,必然會引起恐慌。
所以,在抵達涼州,或者是抵達幷州之前,張角的死最好還是不要傳言出去。
不過經過了這將近十天的磨合。
最起碼黑山營,北海營還有東郡營都已經融合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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