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那些原本擺在城下的滾木頃刻間被點燃。
不止如此,在廣宗城內也出現了無數個起火點。
蔓延的火勢瞬間便將兩側的民房吞併。
那些用枯草鋪成的房頂在一瞬間便燃起了大火。
...........
縣府大宅當中。
夢中的盧植被一聲聲大喊喚醒。
剛一醒來之後的盧植便透過了窗戶看到了屋外沖天的赤紅色光芒。
還不等盧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屋外便有士兵急匆匆的破門而入。
“不好了將軍,起火了,起火了。”
“城中大火。”
坐在牀榻邊緣的盧植一驚。
隨後來不及穿衣穿鞋就赤腳的走向了門前。
此時,即便站在縣府,盧植也能看到遠處城牆附近沖天的火光。
環視了一週,盧植便發現了不光是一個方向,而是所有方向都有起火。
很明顯,這不可能是自然起火,分明是有人放火。
剎那間,兩個字浮現在了盧植的腦海當中。
陷阱!
“快傳令下去,讓士兵引水滅火,先滅城門,然後立即出城!”盧植大聲的說道。
然而士兵卻苦着臉馬上回道:“將軍,城裏的水井都已經堵死了,沒有水啊,沒有水啊,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站在房門前的盧植如遭雷擊。
水井被堵死!
沒有水可以滅火!
原來!
原來這些黃巾俦诔纷叩氖菚r候堵死水井並不是讓他們沒有水喫。
而是......
恐懼徹底在盧植的雙眼之中蔓延開來。
就算是在後知後覺,盧植也反應過來了。
圈套。
這分明就是一個圈套。
一個提前就設計好了,就等着他鑽進來的圈套!
這廣宗城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早已經爲他,爲這四萬大軍準備好的墳場!
從一開始黃巾俦_始撤退,就已經提前佈置好了這個陷阱。
“突圍,突圍,出城,快,快!”
盧植大聲的喊着:“出城,快出城!”
............
廣宗城外。
距離廣宗城還有數里,之前盧植駐紮大軍的廢棄的營盤門前。
夜空當中站着三個人。
手中所持的火把的光芒已經完全被遠處燃燒的廣宗城比較的黯然失色。
穿着一身黑袍,頭戴高山冠,面色白淨的賈詡將雙手插在衣袖當中。
身旁是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灰色長袍的程昱。
同樣一身黑袍的李儒手裏把玩着玉璧。
遠處沖天而起的火光映襯在三人的臉上,幾乎要將整片夜空都點亮一樣。
在三人身後廢棄的營盤當中,還有一千名正在休息,身上穿着黃色短褐,僞裝成爲黃巾俦尿T兵。
逃走的黃巾俦匀皇遣荒芑貋怼�
但少量的騎兵還是可以回來的。
這一場大火,已經可以給盧植判一個死刑了。
一輛馬車緩緩的停在了賈詡,程昱還有李儒的身後。
“三位先生,君侯邀請三位先生前去。”
跟在馬車旁邊,胯下玉龍手持方天畫戟的呂布衝着三人說道。
站在一排的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默然的登上了馬車。
這麼大的火勢,就算再界橋方向也依舊可以看得清楚。
雖然從一開始段羽不知道這些謩潯�
但總有人會告訴段羽的。
.........
界橋上,段羽看着廣宗城沖天的火光,眉頭微皺。
柳白屠穿着黑袍跪在段羽的身後。
“這是你們提前商量好的嗎。”
背對着柳白屠的段羽問道。
跪在段羽身後的柳白屠點了點頭:“是。”
“那爲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段羽眉頭微皺。
柳白屠抬頭看了一眼段羽那高大且雄壯的背影,隨後低下頭說道:“賈詡說,君侯千好萬好,但唯有一個弱點,就是心善。”
“他說,欲成大事,必須狠心。”
“若君侯不能下這份狠心,不願背這份罵名,那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就要幫他。”
段羽沒有說話。
看來賈詡應該是推測到了什麼。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和賈詡說明他最終要幹什麼。
但憑藉着賈詡,李儒這些人的聰明程度,這種事情恐怕早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
既然如此,那應該做一次攤牌了。
幾人如今的付出,也足以證明他們不會背叛。
“起來吧,去讓他們三個回來,就說我有話要和他們說。”
第335章 段羽:攤牌了,我要造反!【3】
夜色下的清河流淌,翻湧的水面反射着波光。
一身黑袍外面套着荊棘黑甲,背後披風鮮紅的段羽站在一座木橋上。
身後跟着柳白屠。
木橋兩側分別有數百名的騎兵。
白天從清河穿過的黃巾軍已經一路沿着清河北上了。
此時清河兩側十分的平靜。
以呂布爲首的騎兵護送着乘坐着賈詡,程昱還有李儒三人的馬車來到了木橋的一端。
呂布停下,護送馬車的騎兵也都紛紛的停下。
當馬車停穩之後,車上的賈詡,程昱還有李儒三人走下了馬車。
“君侯在等你們。”翻身下馬的呂布伸手指着不遠處橋上的段羽。
三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然後並排朝着橋上走去。
段羽面朝三人,目光看着廣宗城的方向。
隨着時間的推移,廣宗城的火光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燒越旺。
即便段羽沒有親臨現場也知道此時城內應當是怎樣一番地獄般的景象。
這個年代城中不管是民宅還是商鋪都是木製居多。
只要大火燃起,那燒起來的火勢將無法撲滅。
這三人一起合值囊患拢隙ㄊ堑嗡宦�
城中還想要再有活人......
難了。
而且就算是能活着出來,後面一定還有後手在等着。
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人,段羽衝着身後的柳白屠揮了揮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柳白屠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此事我也不問究竟是你們誰牽的頭,因爲你們三個肯定的回答都是一致的。”
段羽看向三人說道:“之所以叫你們來,並不是要問責。”
“既然做了,那就做了。”
“今天只是找你們來,和你們說點不一樣的。”
“說點一直以來壓在心裏,想說,但又不敢說的話。”
“其實你們都是聰明人,比我聰明,比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都要聰明。”
“仲德可能知道的少一些,但文和還有文優先生應該都清楚,自從我在晉陽開始做的一些事情。”
賈詡,李儒還有程昱三人都安靜的聽着沒有插話。
“從晉陽起,我培植親信,招募親信,製造雪鹽,製造白紙唤j錢糧。”
“隨後去往涼州,推行種桑養蠶,又唤j羌族,安頓民心。”
“這一切,都在爲了一件事情做準備。”
段羽深吸了一口氣。
而賈詡還有李儒兩人的眼神當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很久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失所,路邊骸骨遍地。”
“天下分崩離析,禮樂崩壞人間猶如煉獄一般。”
“夢裏,我還看到異族的鐵蹄南下,將九州傾覆,以漢人爲食,侵略我們的土地,奴役我們的同族。”
“日月無光,山河暗淡。”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我希望這不是真的。”
“可當今天下,你們也看到了。”
“即便是這中州富庶之地,百姓依舊苟延殘喘,食不果腹,衣不裹體。”
“我段羽自認爲不是聖人,但我卻是一個漢人。”
“我沒有那麼崇高的理想,但也不想夢境化爲現實。”
“我需要力量,需要足以保證,這天下還是漢人的天下,這九州還是漢人的九州,漢家的子民,永遠不用被異族所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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