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盧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是啊。
這一點盧植也明白。
雖然是朝廷的文書,但是他這種鴻門宴邀請董卓的方式,肯定會被人詬病爲殘害同僚。
但是沒有辦法。
朝廷的命令就是如此。
而如果不想引起兩軍對峙,很有可能發生的叛變,盧植也沒有好的選擇。
若是光明正大的告知董卓,董卓會束手就擒嗎?
這事兒不好說。
當今天下大亂,人心喪亂。
萬一董卓要是真的打算叛變了。
那董卓麾下的兩萬兵馬可不是黃巾俦梢员葦M的。
到時候董卓若在和黃巾俦叩揭惶帲街葜氐膽饹r恐怕會瞬間改變。
若是到了那個時候,生靈塗炭,戰火蔓延千里,他盧植就是罪人。
不光要承擔相應的罪責,恐怕也要難免被朝廷責罰。
所以,鴻門宴這個辦法,雖然會被人詬病,但盧植沒有的選。
且不說,除了朝廷的文書之外,盧植在私下裏收到了太尉楊賜,以及司徒袁隗兩人的書信。
兩人的書信所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
不能讓董卓叛亂,要將事情最小化處理。
“老師既然知道,那.....”
盧植揮手打斷了劉備的話說道:“有些事情,不能以自身利益考慮。”
“我盧植的名聲在國之大義之前,又算得了什麼。”
“玄德的心意爲師明白。”
“可如今天下以不能再出任何變故了,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最小的減少董卓叛亂的可能,所以這不是惜名的時候。”
劉備點了點頭道:“老師,學生明白了。”
“老師憂國憂民,是學生目光短溋恕!�
“不過......”
“朝廷如此下令,難道未曾顧忌董卓的女婿段羽嗎?”劉備問道。
段羽。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盧植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世之虎將。
段羽。
段羽此人,盧植見過。
那還是在去年的時候,段羽入洛陽受封的時候。
當劉備說起段羽的時候,盧植的腦海當中就已經出現了段羽的身影,以及段羽的種種事蹟。
“老師,如今東中郎將董卓的女婿段羽也在外領兵平亂,朝中這樣下令,那段羽會不會心生芥蒂?”
“又或者說,段羽會不會對老師......”
劉備的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段羽這個名字劉備聽說很久了。
去年的時候,劉備還在幽州,在同窗公孫瓚手下任職的時候,就聽說了段羽的名字。
段羽從幷州追擊王柔兄弟兩人一直到幽州。
然後又火燒彈汗山。
這些事情在段羽還沒有進洛陽受封的時候,劉備就已經聽說了。
從段羽往日的行事風格來看,年少成名,且有世之虎將的兇名。
段羽行事風格歷來極爲霸道。
入涼僅僅三個月的時間,就斬殺了十萬西羌異族。
這種霸道的武將,大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而且段羽初起的時候,就是董卓一手的提拔纔有了段羽的今天。
董卓有恩於段羽,提拔段羽不說,還將女兒嫁給了段羽。
現在要用這種方式抓他的老丈人董卓。
難道段羽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嗎?
要讓劉備說,若是真的激怒了段羽,那危害可要比和董卓火拼大的多得多。
那段羽可是涼州牧。
再者,以段羽對付王柔兄弟,王允一家,還有梁鵠等人的手段上來看,這人他雖然沒有見過,但肯定極爲不好惹。
抓段羽的老丈人,這等同於往火坑裏面跳。
說實話,劉備真的很擔心。
擔心段羽的報復。
朝堂之上的那些三公九卿端坐在洛陽自然不怕,但他們兄弟三人官職卑微,若是段羽來了冀州,到時候誰倒黴?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盧植嘆了一口氣。
然後搖着頭說道:“玄德,洛陽事,纔是天下事。”
“有些事情,並非是你表面上看的這麼簡單。”
“天子意,最難測,這一封命令,又何嘗沒有試探段羽的意思。”
“涼州牧,掌一州軍政要務,而涼州自古以來,皆是叛亂之地禍出之地,如今段羽不在涼州,若是真的有事發生,比段羽身在涼州要好出無數倍來。”
“你以爲天子不知?”盧植輕聲說道。
聽到這一番話的劉備頓時如遭雷擊。
段羽.......不是天子門生嗎?
怎麼也會被如此猜忌?
段羽領兵在外,比身在來年涼州威脅要小無數倍......
劉備驚了,這一層是他沒有想到的。
是啊,如果段羽人在涼州,若是叛亂的話,那大漢恐怕真的是要瞬間失去一州。
涼州羌患數百年未曾根治,如果再加上一個段羽......
這威脅怕是比黃巾俦耐{不知道要大出多少。
若是在搞出一個永初羌患那樣的叛亂來,以如今大漢的國力,怕是要將大廈推倒。
但如果段羽人在中原就不一樣了。
只要將關隘封閉,斷絕其糧草,段羽就是猛虎,也是插翅難逃。
劉備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玄德,你要明白。”
盧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君君臣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是臣,董卓是臣,段羽也一樣是臣。”
“大漢需要的是忠臣,臣子的能力是否出校瑏K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忠心,只有忠心的臣子,纔是好臣子。”
“去吧。”盧植站起身來說道:“我們只要奉行命令即可,至於其他的,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
劉備有些失神的站起身來,然後衝着盧植施禮,隨後退出了營帳。
第319章 眼光毒辣的李儒!【2】
是夜。
廣宗城外的西大營。
中軍大帳內,董卓身上套上了一件盔甲。
華雄站在董卓的身後,幫董卓綁縛身上的甲冑。
“哎......”董卓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幾年一年比一年懶惰。”
“以前在涼州的時候,咱們一起騎馬,一起打獵,那時候哪裏胖成這幅模樣,現在穿甲都費勁了。”
“那時候宜兒還小,還經常坐在我肩膀上。”
“你那時候也比現在年輕啊。”
“這一晃,老了啊。”
“主公一點都不老。”
一邊給董卓穿甲的華雄一邊說道:“要是真的上馬殺敵,這滿朝文武當中,可沒有幾人能比得過主公的。”
“那盧植也是比不上主公。”
“哈哈。”董卓爽朗的大笑了一聲說道:“老了老了,也沒什麼雄心壯志了。”
“頭兩年還想着什麼封侯拜將的,現在也沒這些想法了。”
“宜兒的孩子也大了,到現在還沒看上一眼,等這次在回河東,說什麼也要回涼州看看。”
“你啊......跟着我這麼多年,也沒有撈到什麼好處。”
“你看李傕郭汜,在子翼身邊這纔多久,如今都已經是郡尉校尉了,等這次子翼來冀州之後,等我再回河東,你也去子翼那邊吧。”
“在那邊,子翼肯定會重用你的。”
穿戴好了盔甲之後的董卓轉過身來看着華雄。
華雄立馬後退半步,然後單膝拱手跪地:“主公,是華雄哪裏做錯了,讓主公不高興了嗎?”
“主公華雄......”
“誒!”董卓連忙上前攙扶起華雄。
“這是什麼話,我只是覺得我老了,這輩子已經快要到頭了,你在我這裏,什麼時候能混個爵位?”
“如果去了子翼那邊,用不了幾年,封個爵位也好給子孫有個交代啊。”
跪在地上的華雄搖了搖頭道:“主公,末將不需要什麼爵位。”
“末將只要跟隨主公。”
“承蒙主公當年不棄,若不是如此,華雄如今還在放馬,能有今天,已經是主公恩賜。”
董卓笑着拍了拍華雄的肩膀:“好了好了,起來吧。”
“知道你忠心,不然去子翼身邊那麼多次,你早就主動要求留在那裏了。”
董卓正說着呢,穿着一身黑袍的李儒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文優來了啊。”董卓衝着李儒招呼了一聲。
進門之後的李儒面色凝重的說道:“主公,有要事。”
看着李儒的臉色,董卓眉毛一皺問道:“怎麼了?”
“主公,我覺得盧植忽然邀請主公赴宴,這裏有問題。”李儒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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