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臉上緊繃的神情也放鬆了不少。
“太好了,終於不用整日這麼提心吊膽的了,萬一這曲梁城內十數萬的黃巾俦n出來,那咱們手裏這點兵馬肯定是抵擋不住。”袁紹說道。
許攸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整個魏郡的郡兵加起來不過萬人左右,還要防守各個縣的安全,如果不是臨時擴充招募了兵馬,恐怕連守城的兵馬都不足。
當然,袁紹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並不是因爲他頂住了黃巾俦倪M攻。
事實上,從張角率領太平道信徒從鉅鹿南下之後,只有到了魏郡的時候袁紹帶兵和張角打了一仗。
而且嚴格來說,根本算不上打。
當時袁紹接到從洛陽送來的命令,讓其截住張角。
袁紹便發動了全部的郡兵,合計兵馬四千餘人迎面堵住了張角。
但當看到漫山遍野密密麻麻都是太平道信徒的時候,袁紹也有點懵了。
四千人,要對戰十幾萬人。
別說袁紹心裏沒有底。
所有人的心裏都沒有底。
但是袁紹萬萬也沒有想到。
當他命令顏良還有文丑兩人衝鋒的時候,張角率領的十餘萬太平道信徒竟然沒有反抗而是退走了。
當時袁紹也沒敢下令追擊,畢竟只有四千兵馬,萬一張角有所埋伏,十多萬人埋伏四千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淹死他這四千人了。
袁紹就帶着四千兵馬,一路尾隨朝着後退的太平道大軍,直至曲梁城外。
原本袁紹以爲張角就會這樣一退再退。
可就在抵達曲梁城的第二天,太平道忽然對曲梁城發起了進攻。
只是半日,曲梁城破。
十幾萬太平道信徒全部進入了曲梁城。
而自從那一日起開始,十餘萬的太平道信徒便在沒有從曲梁城內走出一步。
而袁紹也帶着四千兵馬在曲梁城一直等待着。
十餘萬的兵馬在曲梁城,袁紹本根沒想着進攻。
只是期待着,在朝廷支援的大軍前來之前,這些已經化身爲俦奶降佬磐讲灰獜那撼蔷秃昧恕�
“子遠,你說他們既不出,也不退,還不進究竟在這曲梁城中幹什麼?”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袁紹很久了。
許攸望着遠處的曲梁城,眉頭緊鎖。
從張角在鉅鹿出發,直到抵達魏郡,事實上已經證明了,張角沒有反心。
最起碼在張角從鉅鹿離開的時候沒有反心。
不然那十餘萬的太平道信徒不會沒有任何兵器。
但後來爲什麼他們又忽然攻打曲梁城,以及進入曲梁城始終不出。
許攸也想不通是爲什麼。
如今除了冀州之外,幽州,兗州,青州,還有豫州等地的太平道已經徹底成爲了反佟�
唯有這冀州。
“恐怕除了城內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許攸語氣沉重的說道。
.........
曲梁城,縣府後宅內。
一名半頭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長袍,腰間揹着一個古舊的木箱從屋內走了出來。
等候在屋外的張寶還有張梁兄弟兩人立馬迎面走向了老者。
“兩位將軍.....”
老者來到張寶還有張梁面前之後拱手作揖道:“兩位將軍,老朽無能,大賢良師病竈已經入內府,藥石無醫,毒以入骨,難以續命。”
“老朽醫術不精,實在是無能爲力。”
老者一邊說,一邊連連點頭道歉。
張梁煩躁不安的揮了揮手。
老者揹着藥箱再次致歉之後朝着前院走去。
張寶的目光陰森,看了一眼走出院外的老者。
“大哥病重的消息絕對不能外傳,不然外面的信徒頃刻之間便要化作鳥獸,而如今朝廷威逼甚緊我們不能在這麼坐以待斃了!”
“二哥.....你的意思是?”張梁看着張寶問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朝廷不仁官逼民反,吾等如今不得不反,若在這般等下去,早晚必受其禍!”
“若朝廷舉大軍來攻,吾等必然身死在這曲梁城中。”
“倒不如.....我們就反了他!”張寶目光兇狠。
張梁皺着眉頭面色猶豫。
“可是.....大兄.....大兄交代我們,絕對不能與官兵對抗,若我等真的反了,那真就是反倭恕!睆埩邯q豫的說道。
“不反?”
“不反難道在這城中等死嗎?”
張寶伸手指着城外的方向說道:“那城外就是官兵。”
“他們不走,肯定是在等待援軍,若是等他們的援軍到了,我們還能活?”
“這城裏的十數萬信徒還能活?”
“我們可以不反,但是他們呢?”
“那些官兵能放過我們嗎?”
“他們恨不得拿着我們的人頭去領封賞!”
張寶的聲音越說越大,張梁也陷入了沉思。
是啊,就算他們不反,那城外的漢軍會放過他們嗎?
“三弟.....”張寶伸手拍了拍張梁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說道:“三弟,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優柔寡斷了。”
“如今大哥病重,不能主事,若我等在這麼一味的等下去,不光會害了這城中十幾萬的信徒,也會害了大哥。”
“還有......這天下那劉氏做得,爲什麼我張氏就做不得。”
“劉邦當初也不過一亭長爾,起兵之初也不過百多兵馬而已。”
“而我們如今有數十萬兵馬,天下八州響應,爲何我們何不就此打進那洛陽城去,把那皇帝掀翻下去,如此一來,只要我們善待百姓,不也等於完成了大哥的心願?”
“三弟,我絕對不是爲了自己才這樣說,我是爲了這數十萬的太平道信徒,爲了天下百姓!”
張梁神色動容。
抬起頭來看着張寶:“那.......我們要怎麼做?”
第274章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1】
曲梁城東,靠近縣府不遠處的一所民宅當中。
數十名太平道信徒此時正擁擠在院落當中。
身上穿着土黃色短褐,頭上裹着黃色頭巾的賈東正坐在院落的一角。
身旁就是同樣着裝差不多的郝萌。
“東家......”
坐在賈東身旁的郝萌扭頭看着賈東。
“咱們就整日窩在這裏,什麼都幹不了啊。”
“這樣何時才能建功哇。”
郝萌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之前跟隨賈東一起混入太平道當中,賈東承諾他建功之後,去往涼州將他推舉到段羽身旁。
可是現在大半個月過去了,他們就跟着太平道東奔西走了。
在這麼混下去,他都快真的以爲自己是亂倭恕�
還有,自從進入這曲梁城之後,就一直沒在出去過。
這樣下去,郝萌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萬一哪天要是朝廷大軍圍剿,別在被真的當成反俳o殺咯。
坐在牆角的賈東用衣袖擦了擦鼻子,一雙小眼睛咕嚕嚕的一轉,看向周圍。
“別急,我有預感,這曲梁城內馬上就要鉅變。”賈東壓低了聲音說道。
“啊?”
郝萌目光疑惑的看向賈詡:“鉅變?”
賈東點了點頭道:“你沒發現嗎,張角已經好久沒有出來了,如果我猜測的不錯,張角一定是出問題了。”
“這些日子城裏做主的可一直都是他的兩個弟弟張寶還有張梁。”
“包括那日下令攻打曲梁城的也是張寶。”
“搞不好啊......”
郝萌一雙眼睛瞬間瞪大道:“東家你是說,張角有可能已經死了?”
“或者是被他兩個兄弟控制了?”
賈東搖了搖頭道:“不好說,等着看吧,反正我就是覺得這城裏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兒。”
正當賈詡的話音剛落,曲梁城內的長街上便響起了呼喚的聲音。
一隊隊身材魁梧的黃巾力士走在長街上,正在通知所有太平道的信徒集合。
賈東還有郝萌兩人所在院落當中的太平道信徒在聽到聲音之後,都開始朝着院外走去。
賈東衝着郝萌使了個眼色,然後便一同跟着人羣走出去了。
不多時的功夫,曲梁縣府門四周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太平道信徒。
遠處,還有更多的太平道信徒在朝着這個方向集合。
在縣府的門前。
已經搭建起了一個數米高,插滿了黃旗的高臺。
而此時,縣府府宅的院落當中。
張寶還有張梁兄弟兩人已經換上了一身黃色的道袍。
並且每個人的手裏都拿了一把劍。
張寶面帶興奮之色。
而張梁則是有些忐忑。
“二哥......我們真要這麼做嗎?”
臨陣之前,張梁忐忑的看着張寶問道。
“三弟,事已至此,不是我們要這麼做,是官府朝廷逼着我們這麼做的!”
“只有拿起武器,只有打到洛陽,只有把那些人從洛陽趕出去,我們才能活!”張寶語氣篤定。
一邊說,張寶一邊伸手拍了拍張梁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天下十三州,如今已經有八州響應,只要我們越過黃河,就能連成一片。”
“如今徐州,青州,豫州,兗州的教袆萑缙浦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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