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就怕允吾被攻破,所以幾乎是快馬加鞭。
就連喫東西的時候馬都不停。
所以此時早已經到極限了。
再加上剛剛這一場衝殺。
若是此時後面的羌族攻殺上來,段羽能保證自己無恙,但是這身後的一千騎可夠嗆了。
城頭上被呵斥了一番的趙昂嚇得一縮脖,然後膽怯的問道:“你......你們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段羽抬頭看向趙昂。
心說這哪來的傻屌。
鐵石頭隨手從胸前的盔甲裏面摸出了段羽的虎符,還有官印。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鐵石頭一聲大吼道:“漢陽郡太守,虢亭侯,使匈奴中郎將在此,還不趕緊打開城門!”
趙昂這才咕嚕的吞嚥了一口口水,然後下令士兵打開城門。
此時的東門前已經堆積了很厚的一層屍體。
大多數是羌族的,還有少部分是漢軍的。
當士兵將屍體都搬到一邊之後,段羽策馬帶着鐵石頭還有身後的一千騎兵進城了。
隨着大軍進城,城門再次關閉。
段羽所攜帶的騎兵在進城之後,第一時間就是翻身下馬。
長途高強度的奔襲,加上之前從漢陽郡出發的時候就是急行軍,已經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了。
這還是董卓麾下的八百飛熊騎。
若是換做尋常的騎兵,恐怕沒等到地方,就已經累翻了。
下馬的騎兵兩條大腿都不敢合攏。
大腿還有屁股長時間的和座鞍摩擦,絕大部分都已經壞了。
下馬的士兵就連走路的時候,都是岔開着腿。
段羽也有些疲憊的翻身下馬。
“現在城內誰在指揮。”下馬之後的段羽便開口問道。
此時東門城牆上的幾名軍侯還有屯長,以及縣令趙昂從城頭上走了下來。
當看到一身染血的段羽的時候,趙昂耷拉着腦袋,目光不再直視段羽。
“本將在問話呢,聾了嗎?”
段羽皺着眉頭再次問道:“這裏現在誰在指揮!”
趙昂這才上前了一小步,低着頭說道:“是.....是下官,下官乃是允吾縣令趙昂。”
趙昂?
段羽聽着這個名字覺得好像有點耳熟。
“還.....還有......還有田將軍。”
“哪個田將軍,叫什麼?”段羽不耐煩的問道。
這個允吾縣的縣令怎麼說起話來支支吾吾的,好像個大姑娘一樣。
“是.....是前破鮮卑中郎將田宴,田將軍。”
田宴?
這個人段羽知道。
就是熹平六年和夏育還有臧旻一同攻打檀石槐的田宴。
後來因爲戰敗,被貶爲庶民了。
他聽賈詡說過,田宴就是出身涼州豪族。
段羽還注意到,在趙昂說話的時候,那幾名軍侯的表情很是不屑。
但在提起田宴的時候,幾人的表情卻又很認真。
一時之間,段羽好像是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看看這趙昂的身上,一滴血都沒有。
身上穿着的盔甲歪歪斜斜的,手裏拿着的刀根本連血都沒沾。
“田老將軍呢?”
段羽看向那幾名軍侯問道:“帶本將過去看看。”
幾名軍侯忙點頭說道:“剛剛西城告急,田老將軍帶着家將去支援了,我們這就帶着段將軍過去。”
第197章 怯而不戰,其罪當誅!【1】
允吾西城的城頭上。
被西羌撤退滯留在城頭上的士兵已經被斬殺乾淨,就連屍體都推到了城頭下。
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皮甲的王異身上沾染着鮮血。
手中的短槍也已經被鮮血染紅。
紅纓刺目。
還活着的士兵們來不及悲傷,將受傷的同伴抬到靠着城垛的旁邊,將那些戰死的屍體則放在對面。
蕭瑟的秋風帶着枯黃的樹葉落在了染血的地面。
一股從未有過的空虛,後怕的感覺湧上王異的心頭。
再加上剛剛奮力的搏殺,使得王異需要靠在城垛上才能勉強的穩定住身影。
周圍的士兵投向王異的眼神都充滿了認同和敬佩。
一名軍侯上前,從腰間解開了酒壺遞給了王異。
“喝一口吧,第一次上戰場很正常。”
軍侯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還不如你。”
“那時候自認爲自己的膽子很大,可當看着騎馬衝過來的敵人的時候完全就被嚇得愣住了。”
“若不是老什長拉了我一把,可能當時我就已經死了。”
軍侯點了點頭說道:“你已經很厲害了,一個女娃能持槍,能殺敵,比起男兒不遑多讓。”
王異看了看軍侯手中的酒囊,沒有伸手去接。
她還從來沒有喝過酒。
軍侯自顧自的擰開了酒囊,然後灌了一大口,隨後擦了擦嘴角。
“打仗死人很正常。”
“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
“或許前一刻還在和你說話的人,下一刻就變成了死人。”
軍侯的目光看向城外。
城外。
田宴的屍體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沒有人敢打開城門。
只能任由老將軍的屍體孤零零的躺在那裏。
或許.....也並不孤零,因爲田宴的身旁,還有不少漢軍士兵的屍首。
正當王異在思考,自己會不會也像是田宴一樣,死在這允吾的時候。
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城下響起。
轉過頭的王異便看到了一名身材高大,穿着一套極爲顯眼的黑色荊棘盔甲,身後是一條紅色披風的大將。
是他!
王異的美眸一亮。
剛剛段羽在城外衝殺的那一幕王異看的清楚。
幾名軍侯跟在段羽的身旁,徑直來到西門之上。
周圍的士兵,都立馬直起了腰,看向了段羽。
雖然不知道段羽的身份,但是看着段羽的穿着,還有剛剛在城外衝殺的情景,就知道段羽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跟在段羽身後的幾名軍侯迅速的來到城牆上,然後開口問道:“田老將軍在何處?”
“這位是漢陽郡太守,使匈奴中郎將,段將軍。”
聽聞這話之後的士兵們肅然起敬。
段羽迎着卸嗍勘哪抗恻c了點頭。
當落在王異的身上的時候,目光立馬充滿了驚異。
女人?
段羽上下打量了一眼身高有一米七以上,穿着一身皮甲的王異。
在精緻貼身的皮甲的勾勒之下,那出械纳聿谋M顯無疑。
雙腿修長,細腰盈盈一握,身後的紫色短披風更添幾分英氣。
在看那一身染血的皮甲,和手中沾滿鮮血的短槍。
這分明就是剛剛大戰過後殘留的血跡。
女將......
剛剛還在和王異說話的那名軍侯上前一步,衝着段羽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道:
“回稟將軍,田老將軍.....以身殉國了。”
嗯?
段羽的眉頭一皺。
戰死了?
軍侯指了指城下的位置說道:“剛剛城頭失守,田老將軍奮勇殺敵,和俦鴫嫵峭瑲w於盡了。”
城牆上所有的士兵此時神色黯淡。
田宴如今沒有任何官職。
說起來只是一個庶民。
但軍侯卻心甘情願的稱田宴爲田老將軍。
在看周圍士兵的面色,段羽就知道田宴在腥诵哪慨斨械奈恢萌绾瘟恕�
側頭看了一眼被拉着來到城上的趙昂。
段羽皺眉問道:“田老將軍身無官職,而你身爲允吾縣令,爲何身不染血?”
幾名站在城垛附近,眼神悲傷的士兵在聽聞段羽的話之後,立馬站了出來。
“段將軍,吾等那是主公家將。”
“縣令趙昂,怯而不戰。”
“若非主公下令我等將他抓來城上,他還龜縮在縣府當中不肯出來!”
“若不是他,主公怎能戰死!”
“是,就是他,膽小懦弱的傢伙,都怪他!”
田宴的幾名家將目光悲憤的看向趙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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