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十倍速度,貂蟬說我太快了 第164章

作者:天命帝王

此時,受降城的附近左右駐紮着一頂頂白色接連成片的穹廬。

穹廬,乃是匈奴人居住的帳篷。

其用木材、氈子製作而成,中間隆起,四周下垂,形狀似天,因匈奴敬天,故名爲穹廬。

穹廬主體爲木製結構,牆架、天窗、椽子、門皆爲木製,其頂爲拱形,以氈爲帳幕,大體爲白色爲主。

數萬的匈奴牧民在受降城四周正在放馬放牧。

從大漢崛起之後,匈奴便開始一直在攝取大漢的知識與生活方式。

早期在草原上茹毛飲血的生活方式早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觀。

從衣着,到飲食,再到生活,匈奴逐漸在朝着漢朝靠近。

匈奴在強盛之際,甚至開始在草原開始建城。

然後圍繞城池耕種,生活並不完全依賴於放牧。

各式的陶罐、陶碗、陶鬲、陶瓶、陶壺、陶缸、陶盤等陶器也相繼出現匈奴貴族以及以部落頭領的家中。

有的甚至會有一些名貴的漆器以及燒製的帶有釉色的陶器。

特別是匈奴當中的貴族,已經在生活方式,還有生活用材,穿着上完全接近了漢朝文化。

用獸皮以及牲畜皮毛製成的長袍也越發的像是漢朝的長儒。

在這片廣袤無垠的草原之上,有着一處規模宏大、人數卸嗟男倥珷I地。

放眼望去,穹廬密密麻麻地分佈着,宛如一片白色的海洋。

而就在這數萬人的營地正中央,靜靜地矗立着一座古老滄桑的土城。

土城經歷了漫長歲月的洗禮和風沙的侵蝕,其原貌已難以清晰辨認。

城牆顯得有些殘破不堪,許多地方都出現了坍塌的跡象。

那些曾經堅固無比的牆體如今變得搖搖欲墜。

尤其是在一些拐角處和城門附近,破損更是嚴重。

原本應該是高聳厚實的城牆,現在只剩下了斷斷續續的幾段。

再看向土城的正門位置,那裏本應該是一扇大門,但此刻卻變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豁口。

昔日的繁華與熱鬧似乎都隨着時間的流逝而煙消雲散,只留下了這座破敗的土城孤獨地佇立在風中。

在其城中一排排整齊的帳篷豎立在其中。

此處古城便是受降城。

這裏也見證了從匈奴強盛走向衰落的過程。

檀石槐崛起之後,鮮卑取代了匈奴草原霸主的位置。

將匈奴徹底趕出了漠南草原,霸佔了最爲肥美的草場,進而也將觸手伸入了河西之地。

三十多年的荒廢,使得受降城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原貌。

從前建城的木材還有城門或是被拆走燒掉,或是成爲了鮮卑人帳篷的製作材料。

這也是時隔數十年匈奴再一次回到受降城。

而此時駐紮在受降城內的便是匈奴單于羌渠的王庭駐紮。

匈奴不同於大漢。

大漢爲君主制。

而匈奴更像是聯盟制。

單于雖然表面上有控制整個草原之名,但實際上,還是要論實力說話。

單于是匈奴的最高統治者,由攣鞮氏世襲。

在單于的世襲體系之下,還有幾個匈奴大貴族。

呼衍氏、蘭氏、須卜氏,丘林氏這四個姓氏都是匈奴極爲高貴的姓氏,歷代擔任着輔政大臣左右骨都侯。

除了左右骨都侯之外,匈奴剩餘貴族權貴體系還分爲左右賢王,一般是由匈奴單于的親眷擔任。

?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負責軍事和政務。

?左右大且渠?:主掌政務或戰事。

?其他貴族?還包括貴人、日逐王、僮僕都尉等職位,負責不同的職能和地區管理?。

單于的王庭在強盛之時,可以統領草原,但在其衰弱之時,也極有可能被匈奴的其他大貴族取而代之。

而此時此刻,匈奴單于的位置正面臨着一次重達的危機。

羌渠單于的兩個兒子。

長子於夫羅,此子呼廚泉竟然全都被漢朝一名大將擒拿。

坐在破敗的受降城內的王帳當中的羌渠頭頂戴着一頂黑色貂帽,嘴裏正嚼着用牛奶製成的奶酥。

雖然只有四十歲出頭,但身上裹着獸皮長袍的羌渠看上去卻好像六十多歲的老人一樣。

發達的咬肌使得羌渠的臉看起來四四方方的。

這是常年食用肉食,需要強大的咬合力所知。

在羌渠面前的案几上擺放着由銀壺。

銀壺的兩側擺放着銀碗。

裏面盛滿了用馬奶製成的奶酒。

旁邊漆器的木製托盤當中還放着一些小喫。

奶酥,奶皮還有風乾的羊肉牛肉。

王帳當中寂靜無聲,數名身材魁梧的匈奴千長站在羌渠的面前低着頭。

千長,也稱之爲千夫長。

是匈奴除去貴族之下統領軍隊的最高長官。

而所謂的萬夫長,則是匈奴的大貴族。

例如右骨都侯,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

這些匈奴大貴族纔有資格統領萬騎以上。

所以並沒有什麼所謂的萬夫長。

千夫長之下便是百夫長,什長。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輔官,比如俾小王,當戶,相,且渠,都尉之類的小貴族。

營帳當中氣氛緊張。

任誰都能看出來,此時羌渠的心情極爲不好。

兩個兒子被擒拿,這對於匈奴單于的同知本身就出現了動搖。

而如今漢朝來信,說要用一萬匹馬,五萬牛羊來換取兩個兒子。

這對於羌渠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沒有了這些牛羊馬匹,他的王庭很有可能在這個冬天凍死餓死一半的人口。

但兒子不換又不行。

而且漢朝還讓他在受降城,再次接受如同他先祖一般的受降儀式。

這無異於屈辱。

漢朝早已經不復多年之前的強大。

被鮮卑壓制了數十年。

如今他若是在帶領匈奴臣服於大漢,那無疑會讓他的名聲跌入谷底,對統治匈奴產生極爲大的影響。

也正是因爲如此。

所以此次來受降城,羌渠並未同知其他貴族。

只是隻身帶着王庭而來。

“那漢朝的使者還沒有前來嗎?”羌渠將口中攪碎了的奶酥吞嚥下去之後抬起頭來。

六七名站在王帳內兩側的千夫長都面面相覷,隨後搖了搖頭。

正當羌渠準備發怒的時候,營帳外忽然走進來了一個女人。

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七五以上,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的匈奴女子。

女人身上以及腰間掛着不少銀質的配飾。

走起路來叮叮噹噹作響。

在其手腕以及腳踝之處,同樣有金銀裝飾。

黑色的長髮下繫着一些點綴的細條玉石和銀鈴。

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銀光。

這種裝飾只有在匈奴大貴族的身上纔可能有。

女子年芳二八,小麥色的肌膚散發着一種自然與野性的健康之美。

當女子出現在王帳內的時候,瞬間便引來了數名千夫長的目光注視。

女子手中端着一個木製的托盤,上面擺放着剛剛煮好的羊肉,隨着女子的腳步逐漸來到羌渠的面前。

羌渠單于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親愛的素和居次爲何不待在自己的穹廬當中。”羌渠拿起了一塊放在面前的羊排。

居次在匈奴語當中,代表的是女兒的意思。

而素和則是代表的白的意思。

正如女子此時身上的穿着打扮一樣。

女子笑了笑回道:“我在自己的穹廬當中,似乎聽到了父親的嘆息。”

“我的父親,身爲您的居次,有什麼我可以幫到您的嗎?”素和跪在羌渠單于的身前。

匈奴女人的地位在匈奴當中遠遠要高於大漢女人的地位。

這源於匈奴的各種習俗。

從婚嫁到生活。

匈奴男女婚嫁,男方還有女方都會拿出自己家中一半的牛羊和財產給與新婚的夫婦。

用於組建一個嶄新的家庭。

重新形成的家庭稱爲“帳”。

而這些由兩家一同資助的財產和牲畜爲男女主人的私人財產。

即便是雙方最後分道揚鑣了,女方也有權利帶走這些財產還有牲畜,男方不得搶奪。

而且如果男方不幸死了,那麼即便兩人有子嗣,但子嗣還未成長,這些財產也會跟隨着女方嫁入下一家。

也就是說,如果你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匈奴光棍。

那麼如果你要是遇到了一個喪夫的女子帶着一個或者很多個沒有成年的孩子,那麼恭喜,只要你和她結婚,便一下就什麼都有了。

而且由於遊牧民族的生活習慣,男人幾乎常年都在外放牧。

所以家中的一切,都是要女人來操持。

再者,匈奴男人上戰場的時候,所有的後勤輜重,包括放牧,包括準備弓箭箭矢這些工作全都是由女人來完成的。

匈奴男人上馬皆兵,並沒有工匠這一類的職業。

這些原本應當屬於工匠的活,也都是由女人來擔任。

所以匈奴女人的地位在匈奴以帳爲家庭的單位當中,充當着極爲重要的角色。

“你知道的,五萬牛羊,一萬匹戰馬對於我們來說代表着什麼。”

“如果我將這些牛羊馬匹給了他們,明年的春天,或許這片草原之上就不會再有欒提這個偉大的姓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