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如果要說起來,段羽還要感謝王柔。
若不是王柔,也牽連不出來這麼多的功勞。
若不是晉陽城內的王機太過於囂張,當時在呼廚泉他們殺了人之後,就選擇認慫,事情怕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高順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命。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我想讓你給我王氏留一條生路。”
隔着火堆的王柔抬起頭來:“哪怕就只有一兩人,也可以。”
段羽沒有急着拒絕。
王柔既然這麼說了,那後面肯定還有話要說。
這明擺着就是一場交易。
王柔的罪行肯定是要誅連九族的。
讓他放人,肯定不可能憑着一兩句話就算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話音剛落的王柔就繼續說道:“你先不要拒絕。”
“先聽聽我的條件!”
“我可以把我這些年積攢下的財富全都給你,還有......”
“我知道你和王允之子王蓋有所仇怨,不然他也不會派人來給我報信。”
“如果你想除掉王允,或者王蓋免除以後得後患,我可以指認王蓋給我通風報信。”
“即便不能定罪而殺他,他從此以後也不能爲官,也就減少了對你的威脅。”
“我要求的不多,只求讓我子嗣其中一個,還有我弟弟王澤的其中一個子嗣能活着離開幷州。”
“至於以後他們是生是死,我都不管。”
“如果你答應,我就將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所有的財富都交給你。”
段羽雙眼微眯。
王柔這些年給匈奴還有鮮卑輸送鹽鐵,然後換取戰馬以及皮毛,然後在將這些東西販賣到中原賺取鉅富。
從高柳出來的時候,王柔很顯然已經是帶上了這些財富。
但在擒獲王柔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些財富。
聽陳平武說,那些金銀足有一百多車。
這絕對是一筆鉅富。
而王柔去往彈汗山當然不可能帶着這些財富。
如果要是帶着,魁頭難免會生出歹心。
王柔肯定也是知道這一點。
但既然現在這筆錢不見了,那肯定是被王柔匿藏在了什麼地方。
“沒想到,你臨死,還想在算計我一次?”段羽笑着看着王柔說道:“假如.....”
“假如說我答應了你,放了你還有你弟弟王澤一人一個兒子。”
“如果你被送往洛陽受審,在期間將這個事情說出來,那我豈不是私放朝廷重犯?”
“那我所做的這一切,不說白做,恐怕也要功過相抵了吧。”
“你覺得.....”
“我會拿自己未來的前程,來換取你所說的那些的鉅富嗎?”
“你不會覺得,我貪財而且傻到了這種地步吧。”
王柔苦笑的搖頭。
隨後說道:“不,你誤會了。”
“我並沒有想算計你,我說的是實話,是事實。”
段羽搖頭:“你的這種實話,這種事實在我這裏得不到信任。”
“前車之鑑,你不會以爲我的忘性這麼快吧。”
段羽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那一百多名的孩子。
在彈汗山,如果王柔不說出那句話,或許魁頭可能還活着。
一個活着的鮮卑單于,和一個死了的鮮卑單于肯定是有區別的。
王柔僅憑着兩句話就坑了他一次。
雖然現在來看,這一百多名孩子的命是要高於一個關內侯的,但這依舊改變不了王柔坑了他一次的事實。
他如今將整個王氏都推進了深淵。
親手送上了斷頭臺,王柔真的會這麼好心?
萬一要是再坑他一次呢。
雖然那些錢他很動心,但是比起這一次的功勞,孰重孰輕他還是分得清的。
王柔搖了搖頭解釋道:“如果你沒有選擇救這些孩子,我也絕不會找你說這些。”
“我今天和你說的話,只有我自己知道,就連我的弟弟也不清楚。”
“我相信你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
“我也不需要你的答應。”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證明我絕對沒有坑害你的打算。”
說完這句話之後,王柔站起身來。
面朝彈汗山的方向。
“你很好。”
王柔背對着篝火說道:“勇氣,致约兑簧恚俏移缴姞憯挡欢嗫沙纱笫抡摺!�
“比起你的岳父董卓,你更具備成就大事的潛力。”
“但有一點你還沒有學會。”
段羽微微皺眉。
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
段羽沒有打斷王柔,而是繼續讓他說下去。
“人這一生,唯一難逃的罪,唯有內心的負罪!”
“如若能克服此種者,皆無敵於天下。”
“越王勾踐忍辱負重,入吳三載,妻侍吳臣。”
“高祖忍父母妻妾爲霸王所擒,而要生啖父肉。”
“你雖勇武,善郑í氹y逃心中負罪,不然歠仇水前,你也絕不會拿魁頭交換這些孩子。”
王柔轉過頭,那雙狹長的雙眼如同老狐狸一般露出點點精光。
“我自知你這一點,纔會有這次交易。”
“我相信.....你會同意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王柔便走向了押解他的篝火旁坐下。
只留下段羽一人坐在火堆旁有些出神。
“心中負罪嗎?”
...........
第二天一早。
就在段羽還沒有睜開眼睛的時候。
鐵石頭忽然慌亂的跑到了段羽營帳外大聲呼喊道:“段大哥,不好了,王柔死了!”
第116章 董卓大喜,潑天之功!【3】
此時天色已亮。
營地當中的所有人幾乎都已經起來了。
而王柔卻依然躺在已經化作了灰燼的篝火堆旁。
面色很安詳,只是臉色雪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在其的胸口上,還插着一柄精緻的匕首。
王柔的兩隻手就那麼死死的攥着匕首。
王柔的身旁,身爲其弟的王澤已經嚇傻了。
昨天晚上兩人在一起睡覺。
但王柔什麼時候死的,王澤卻是根本都不知道。
段羽低頭看着王澤的屍體。
能將一柄匕首親自插進自己的胸膛,且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連身邊的弟弟王澤都沒有驚動。
可見王柔下手也是足夠狠。
而看到王柔的屍體,段羽也明白了王柔昨夜所說的交代是什麼了。
自殺。
一個死人是不會再開口的。
死了,也就不會說出昨天晚上兩人交談過的那一番話。
來到王柔屍體身邊,段羽伸手握住了王柔的那柄匕首,將其雙手掰開。
在王柔的手心當中,有一塊殘破的絹帛。
不用看,段羽都知道上面記得是什麼,於是揣進了懷中。
“把他的屍體收起來,準備出發吧。”
段羽站起身來。
王柔昨天晚上臨走之後,說了一番話。
說人這一生,最難逃脫的就是心中的負罪。
王柔這是在賭。
賭他心中的負罪感。
王柔留下了畢生積攢的財富,只爲了換王氏一絲的血脈傳承。
如果他收下了這些財富,而沒有履行承諾,那就會揹負心中的負罪。
“王柔昨天晚上還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離開之前,段羽看了一眼身後的王澤。
王澤驚恐的點了點頭說道:“兄長.....兄長說,說讓我到洛陽之後,指認.....指認王蓋,是王蓋給我們通風報信。”
段羽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
太原郡,晉陽。
時間一晃,便又是數日。
從段羽離開晉陽,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的時間。
這半個月當中,整個晉陽都被徽衷谝黄统恋臍夥债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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