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且四方將軍,幾乎全都受到過顧晟的恩情。
這就是顧氏最大的底氣。
也正是因爲如此,整個朝堂上下漸漸都分爲了兩派。
一派爲竇太后所提拔以及想要依附竇氏之人。
另一派,便是於顧氏麾下有着除外戚之心者。
而竇氏自然也是沒有閒着。
當他們察覺到,顧氏註定不會被他們拉攏,且還是他們完全掌權最大的阻礙之後,便開始了一系列的行動。
相繼將竇氏子弟封到中軍之內,並讓竇憲升任大將軍便是爲了如此。
就是想要趁機將那些個與顧氏有關聯的將軍們全都廢掉。
慢慢削弱顧氏于軍中的影響力。
屆時一舉出手,便可直接廢掉整個顧氏。
但他們卻註定沒有這個時間了。
當顧熙將定遠侯班超已在歸京路上的消息告訴劉肇之後,劉肇沒有半點猶豫當即決定出手!
——永元二年,三月。
劉肇以議事之由,召竇氏黨羽入宮。
實則乃爲隔絕內外。
同時間,顧晟之子當代平虜侯顧念前往南軍軍營之中,當行麃迅]憲之罪,並領南軍兵權。
顧晟於中軍中的聲望確實太大了。
如今的南軍之中,很多校尉乃至於司馬都是當初於顧晟麾下之人。
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
要想擁有軍中的聲望。
除了能打勝仗之外,唯有積年累月的經營。
而竇氏如今掌權的時間,顯然還不足!
顧晟是什麼人?
且不說他的功勞了。
他於中軍之內,任職軍司馬多年,中軍各營將士,幾乎全都經受過他的操練。
這種聲望可是難以想象的。
雖然顧念並不是顧晟。
但他平虜侯的身份,便已經佔據了極大的優勢,更別說如今還拿着劉肇的手書!
整個南軍迅速發生了大變。
顧念將竇氏于軍中安排的黨羽迅速剔除。
旋即立刻前往北軍與虎賁營,直至徹底掌控整個中軍,控制洛陽城門。
當他率領禁軍走進宮內之時。
劉肇立刻取出了早已寫好的詔書,當行麃研人罪行,全部下獄處死,並讓心腹控制住了長樂宮,避免竇太后亂事。
他自然不會殺了竇太后。
大漢以孝治國。
哪怕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直接殺了竇太后,不然定會落人口舌。
劉肇還沒有那麼蠢。
隨後,他立刻召見了羣臣。
當羣臣們知道這個消息之時,全都懵了。
甚至就連袁安也都亦是如此。
沒辦法,這種事最重要的便是隱祕。
他又豈能將這種事透露出去?
但當他們看到劉肇身後竟然有顧念以及禁軍跟隨後,便直接猜出了什麼。
一瞬間,一部分依附竇氏之人皆是表情狂變。
這還是劉肇登基至今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皇帝的感覺。
他沒有任何廢話。
將這些時日來被竇氏提拔,亦或是依附竇氏之人,全都下獄。
眼看着那一個個官員被甲士相繼帶走。
整個殿內,羣臣皆是膽寒。
劉肇雖然年幼。
但專屬於天子的雷霆天威,卻還是讓腥藗兏杏X到畏懼。
哪怕,他們是反對竇氏之人。
整個殿內靜的可怕。
劉肇坐在龍椅之上,掃視腥耍事曊f道:“登基至今,這還是朕第一次體會到底何爲天子。”
“諸卿無需緊張。”
“你們都是我大漢棟樑,都是忠臣。”
“朕,不會遷怒到任何一人。”
“此事之後,亦有封賞。”
劉肇在政治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他這一番話,既是承諾,也是安撫。
朝堂上下大臣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或多或少都有些親戚關係。
他自然不可能大行株連,致使羣臣離心。
果然,聽到這番話後,不少官員的表情逐漸緩和。
劉肇並沒有什麼廢話,直接看向了顧良,道:
“顧卿,令郎何在?”
聽到這話,羣臣們幾乎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皇帝此舉何意。
令郎?
這什麼意思?
“陛下,熙兒已早在殿外等候!”
顧良並未管羣臣那詫異的眼神,當即拱手說道。
“好!傳!快讓他進來!”
劉肇絲毫都不掩飾自己對於顧熙的期待,甚至整個人眼神之中的銳利都淡去了幾分。
不多時,顧熙穩步走進大殿。
當羣臣們看到顧熙那年輕的模樣之時,全都愣住了。
這纔多大?
因爲年齡實在太小,顧熙於整個天下之間,確實聲望不顯。
如今的大漢還遠遠沒到那種自幼便開始相互吹捧博聲望的時候。
對於皇帝召見這麼小的顧熙,羣臣們自然無比錯愕,一個個皆是灼灼的盯着顧熙。
但顧熙毫無怯場之意。
神色自然地走到大殿中央,朝着劉肇行禮,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臣熙,拜見天子!”
“快起。”劉肇連忙擺手,目光始終緊緊盯着顧熙。
兩人雖然是第一次相見,但卻根本沒有半點的陌生感。
這讓其餘人看起來更爲奇怪。
相同的年紀;
差不多的身高;
同樣是有些稚嫩但眼神異常明亮;
雖然只有剎那,但卻給人了一種這兩人就是天生搭檔的感覺。
“熙卿,如今竇憲於涼州領兵,早晚會得知洛陽之變,對於我大漢而言可是個禍患,你可有何想法?”
劉肇直截了當地看向顧熙問道。
整個殿內一片寂靜。
羣臣怔怔的看着這一幕,臉上滿是震驚與不解。
大殿之上卸啻蟪迹换实蹍s直接詢問一個孩童?
今日之事,實在太過離奇。
他們一個個都在緊緊盯着顧熙,想看看他到底能說出個什麼來。
“回陛下!”
顧熙全然不顧周圍腥说哪抗猓偠ㄗ匀舻亻_口說道,“熙確有一策。”
“還請陛下列竇憲“潛圖弒逆”“僭越禮制”“黨同伐異”等罪,將其昭告天下。”
“我大漢國哒 !�
“熙可確定,我大漢將士得知此事後,定不會再追隨竇憲。”
“且定遠侯如今已在趕回朝廷的路上。”
“只要將士們聽聞此事,註定膽寒。”
“無論結局如何,這竇憲都是死路一條。”
稚嫩的話音落下,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羣臣們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相信這番成熟的計策竟出自一個孩童之口。
有人立刻看了看顧良,本能的覺得這是顧良教的。
有人亦是覺着這是顧氏與皇帝的雙簧。
萬般思緒不斷湧上心頭。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竟莫名的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份安靜並未持續太久。
劉肇短暫沉思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看着眼前的顧熙,大笑兩聲:
“好啊!好啊!”
“不愧爲顧氏麒麟子。”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了顧良:“顧卿,朕能否給令郎取個字號?”
字號?
羣臣再驚,有些難以置信。
據《禮記·曲禮》所記,若無意外,男子二十纔可冠而字,代表着可以參加各項事務。
皇帝親自賜字?
這代表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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