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460章

作者:鱼羽渔钰

  在毫無監管的情況之下,人類性格之中最爲可怕的貪慾在這種情況之下便會完全爆發出來。

  而這惡性循環所帶來的災難,遠不止於此。

  大唐各行各業關聯極深,牽一髮而動全身——某一領域的潰爛,很快就像推倒第一張骨牌,引發連鎖性的崩塌,最終拖垮整個天下。

  難民滋生,土地兼併愈演愈烈;

  海貿徹底停擺,淪爲掌權者私囊中的生財工具;

  就連王朝根基所繫的科舉,亦在這場風暴中徹底變質——

  且不說多少寒門學子早已無力負擔科考之資,即便尚有財力支撐的人,也不得不擇一派系投靠依附。

  唯有如此,才能在已成泥潭的官場中覓得一線“出頭”之機。

  封建王朝末年的種種痼疾,在如今重現得淋漓盡致。

  即便那深宮中的幼主終有一日長大成人,也終究只是權臣掌中之物,再難在這傾覆的危局中逆天改命。

  不,不能說是逆天改命。

  也許正是因爲自幼便生活在陰霾之下的緣故。

  這天子壓根就沒有半分抵抗的勇氣,毫無半分李氏子弟的風采。

  當然,在這些年中,朝中也總會有人試圖“輔佐”他、借他之名行事。

  但這些所謂的“忠臣”,不過是權力戲臺上的輪番角力,你方唱罷我登場罷了。

  再沒有誰,會像當年的顧氏那樣,在權勢巔峯之際甘願還政於君,將天下重歸天子。

  不過短短數十年。

  ——大唐便從李豫時期的如日中天、萬國來朝,徹底淪落至千瘡百孔、風雨飄搖的絕境。

  顧易一直靜靜注視着這一切,心中卻並無太多波瀾。

  有因必有果。

  大唐走到這一步,又何嘗不是命中註定?

  從來沒有永世不衰的王朝。顧氏能庇佑大唐一時,終究庇不了它一世。

  這一切,自然驚不起他心中的漣漪。

  他就這樣在暗中默默注視着一切,既關注着天下大勢,也留意着顧氏的興衰。

  直至多年以後,顧易的眼神才微微一變。

  他終於看到了一個值得留意的人。

  鉅鹿。

  顧氏學院。

  一個皮膚黝黑、滿面滄桑的漢子,正緊緊盯着眼前的榜單。

  今年放榜了。

  而他,又一次名落孫山。

  他臉上不見悲喜,甚至沒有一聲嘆息,只是久久望着學院中懸掛的歷代佳作。

  忽然,他站起身,走到一旁鋪開的紙張前,提筆揮毫:“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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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王朝末年,天傾之時

  源於命叩酿佡洠缫言跓o形之間便已經標註好了籌碼。

  如今的大唐便是如此。

  雖然與原本歷史之中的經歷有着些許的不同,但在當前大唐種種愈發敗壞的情況之下,黃巢終是如同原史之中那般,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其實顧易一直都在注意着黃巢。

  當黃巢踏入顧氏學院的那一刻起,顧易便已經發現了他。

  只不過當時並未太過在意。

  至於原因同樣也很簡單,那就是黃巢與原本歷史之中的經歷截然不同。

  在原史之中。

  黃巢家可是世代的私鹽販子。

  而在如今的大唐之中,至少在昔年朝局還穩定的情況之下,黃巢家還未曾走到這條道路上來,也只是在其父輩時代因爲朝局的變化而踏上了這條路。

  這同樣也是最基礎的。

  真正關鍵的就是,如今黃巢的求學之心,讓顧易絲毫都未曾感覺到其與原本歷史之中的記載有過什麼相同。

  也唯有見到他寫出了這首詩,才真正意識到了後者的身份。

  無數思緒在這一剎那不斷閃了出來。

  於冥冥之中注視着顧氏學院內所發生的一切,顧易沉默了許久,終是並未去做什麼干涉。

  無論是對於黃巢也好,亦或是對於整個顧氏也罷。

  顧家還需要時間恢復元氣。

  而顧易也絲毫不怕黃巢會將手中的屠刀落會落到顧氏身上。

  時間匆匆而逝。

  黃巢終是離開了顧氏學院,哪怕是面對着一蓄櫴献拥艿耐炝簦膽B度亦是十分堅定。

  他顯然是對當前的大唐徹底失望了。

  甚至都再次提起了昔年的顧熙、顧琛二人。

  而這二人所做的事,自是不言而喻。

  顧熙以一人之力面對所有世家,而顧琛則是接過了他手中的重擔。

  其實黃巢以往便對這二人頗爲的推崇,如今也只是將這一切都擺在明面上罷了。

  顧易自是明白他的想法。

  但在當世之人眼中,卻無人會從這個角度去理解黃巢。

  畢竟顧熙與顧琛所代表的,遠不止個人功績,更是一種象徵——

  ——再造乾坤。

  顧熙獨力肩負起一國之撸泵嬲麄�天下的壓力;而顧琛則揮劍四海、平定亂世,真正掃清寰宇。

  這些壯舉,在旁人看來,不過如同黃巢面對崩壞時局所發出的尋常感慨——與千萬士人一般無二,無人能從他話語中聽出那隱藏的真正念頭。

  正因如此,他的一切言行,並未引起任何額外的注意。

  而天下,仍在持續崩壞。

  整個大唐在無盡的爭鬥之下,已經完全朝着錯誤的方向走了下去,並且毫無任何的扭轉。

  隨着時間的不斷流逝。

  四方的爭鬥甚至都已經上升到了皇位之中。

  宦官、權臣,宗室。

  於這場權力的旋渦之中,各方人士粉墨登場,各施手段。

  整個大唐在這種情況之下已經完全成爲了脫繮的野馬,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半分風采,只剩下了無窮的爭鬥。

  而這一切爭鬥,最終化作百姓肩頭沉重的苦難:

  越來越高的賦稅;

  層層官吏的盤剝;

  接連不斷的天災。

  每一個封建王朝晚年所必須面對的絕境,正在大唐的土地上,一次次重演。

  遍地哀嚎之音響徹整個九州。

  顧易看的十分清楚,這一切都並非是什麼修正力的刻意壓制。

  只是因爲時局的變化而已。

  且不說其他的東西,就以如今影響越來越大的天災來看,這些天災的規模若是放在了盛唐之時,壓根就不會引起什麼動亂。

  這就是時局不同,所產生的連鎖反應罷了。

  當然——

  朝廷也並非對此完全無動於衷。

  縱使深陷內鬥,終究無人願眼睜睜看着“大唐”這艘承載着所有人命叩拇蟠瑥氐變A覆。

  但這一系列的所謂賑災之舉,終究還是皮毛。

  與盛唐相比。

  且不說其賑災的監管到底如何,甚至就連速度都不知道差了多少。

  流民遍野,哭嚎不絕。

  可這一聲聲絕望的呼喊,終究傳不到洛陽深宮;即便偶爾上達,也再難喚起朱門之中的一絲憐憫。

  對他們而言——

  只要百姓還未徹底扯旗造反,眼前的一切慘狀,便仍可置之不理。

  這就是上位者的傲慢。

  整個大唐就在這種情況之下,已經完全被帶到了一個懸崖邊緣,只差一分便會頃刻被湮滅,但卻又根本無人在意。

  所有人都只想着在這穩定的平衡之下去掌控到最上層的權力。

  當然,這並不代表着所有人都是傻子。

  自是會有人能夠看出其中關鍵。

  可這又能如何呢?

  對於坐在最上面的皇帝而言,於他眼中也唯有掌控到一切的權利之後,才能再造乾坤。

  他只能去和大臣們去爭。

  而至於那些大臣們,則是更加不會去在乎這麼多了。

  縱使大唐當真亡了又能如何?

  他們的身份擺在這裏,他們的家族擺在這裏,家族的實力又何嘗不是他們的實力呢?

  縱使新王朝創立。

  他們依舊是能夠靠着整個家族的實力再次輝煌。

  人性種種,在如今的大唐可謂是彰顯的淋漓盡致。

  而這,也徹底註定了整個大唐的結局。

  值得一提的是——

  在這愈發艱難的生活之下,那關於洛水的祭祀之舉也是再一次的被人拾了起來。

  無數的百姓在這種情況之下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顧氏身上。

  渴望着顧氏能夠再次出世救一救整個天下。

  亦是有人選擇前往鉅鹿,將最後的希望放到顧氏的仁慈之上。

  但還是那句話。

  顧氏子弟並非聖人。

  鉅鹿雖廣,或能救的了千人,救的了萬人,但終究是不足以救整個天下人。

  甭說顧易不會打開這個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