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這同樣也是如今世界說“現代科學”起源於顧氏學院的原因之一。
一切確實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卻又在無形中與原本的歷史軌跡悄然貼合，讓顧氏此番帶來的巨大影響，最終消融於歷史長河之中。
但顧易心中沒有半分失落。
相反——他反而感到一種釋然，如釋重負。
這至少證明，顧氏那些逆天改命的壯舉，已不再是歷史長河能夠輕易抹平的了。
這是希望！
對於顧氏而言，這份希望的意義不言而喻。
倘若他顧易無論怎樣掙扎，後世也只能窺見顧氏一絲微末的影響，那纔是真正的絕望——那意味着顧氏終究無法抗衡歷史的修正之力。
縱使曾有過再璀璨的光芒，也終將歸於無形。
但現在便不同了。
縱使未來顧氏必將面臨更爲嚴酷的壓制，那又如何？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也遠勝於毫無希望！
顧易已經不是當初的顧易了。
雖然在這現代之中才僅僅過了一天的時間，但對於他而言他所獲得的成長是難以想象的。
而同樣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也與很多顧氏子弟們一樣。
對於“顧氏”這兩個字有着無比的自豪感。
不，他的這種感覺甚至還要超過一蓄櫴献拥堋�
雖然這一切都是一屑易遄拥艿呐Γ櫼自谄渲兴冻龅男难允亲疃嗔恕�
起步時的如履薄冰，暗中的種種籌劃。
這數百年間顧氏所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有着若隱若現的聯繫，他又豈能不因“顧氏”二字而感到自傲？
而同樣的——
他如今也已經不再是他自己了，而是肩負着一代代顧氏子弟的所有期望。
他，既是顧氏背後的掌控者，亦是顧氏至今最爲純正的血脈與後人。
這一次，顧易甚至都懶得去探究家中的財產。
倒也並不是毫不在意。
顧易只是沒了那份探究欲，當如今這一系列的種種都能造成影響之後，那財產便只是最小的了。
且不說顧氏藏着的那些文物都在。
就以老顧如今的種種名頭，都能弄到不少的錢。
這還有什麼值得探究的？
與其如此，倒不如繼續去了解一下詳細的資料。
當然，顧易也不會全都信以爲真。
真正所發生的一切終究是要比一些能放出來的記載殘酷的多。
且不說別的那些東西，就以顧軒滅佛的種種而言。
如今對於這件事的直面記載也是極短，只是標註上了影響極大，若是以前的顧易，甚至都不會去在意。
可謂是完全符合“字越少，事越大”的至理，也唯有仔細去探究才能察覺到其中一切的真相。
顧易需要去了解更爲詳細的信息。
一個個界面不斷在顧易的眼前閃過並關閉，皆是關乎於顧氏子弟，以及顧氏學院的種種，乃至於上升到了宗教之中。
顧易如今就連去看後續歷史的想法都沒有了。
只要他再次回到遊戲，那歷史便已經會不斷髮生改變。
到了那時，這所謂的“先知”反倒是會害了他自己，影響到他的判斷，顧易可不會去做這種無用功。
而反觀這些影響雖看似沒什麼幫助。
但實則確實能讓顧易對顧氏後續的發展有着更爲清晰的判斷，這纔是顧易真正所需要的東西。
並未出乎顧易的預料，如今顧氏於宗教之中的身份亦是有了不小的變化。
不僅僅是顧軒出現在了宗教傳說之中。
包括顧琛等人的宗教地位，也是有了不小的提升。
雖然他當初所定下的一切並沒有完全保留下來，但是在一些九州的宗教之中卻還是有着不小的影響。
就以佛教而言。
——顧琛如今仍是佛教的護法金剛，甚至就連顧軒都成爲了佛教清理背佛之人的羅漢。
這同樣也能說明當初那一場大規模滅佛所帶來的成效。
佛教自此之後便已經完全融入到了九州之中，這一切自是應當。
除此之外，讓顧易有些詫異的竟是，如今在不少的宗教之中，老顧竟然也有着投票的權利。
無論是選方丈也好，亦或是選祭祀也罷。
老顧只要願意都可以參與到其中。
並且被所有教派所接受。
很顯然，顧氏雖然倒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但昔日的輝煌已經融入到了不少的宗教之中。
這確實是讓顧易感覺到了些許詫異。
當然，他對此倒也並不怎麼在意。
顧易是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哪怕如今有了“遊戲機”這種超乎想象的東西，他也仍舊是秉持着自己一貫的理念。
於他而言。
宗教這種東西就是統治的工具罷了，至於顧氏在此期間扮演什麼角色，那便無需在意了。
顧易就這樣坐在電腦前，細細的看着一個個網頁上的內容，包括所有人對於這一切的評價。
不僅僅皆是宗教，最多的仍是關於顧氏學院。
畢竟此事涉及的東西實在太多。
其中又包括了各地的人，也包括了種種知識的歸屬。
這一切就註定會造成許多的爭議。
“顧氏學院明明就是我們棒子國的！早在華夏還未曾出現顧氏學院之前，顧氏學院便已經在我們這兒紮根了，我們對此有着清晰的歷史記載。”
“雖然.嗯.當時可能確實有顧氏的授意。”
“但事實就是事實！”
“顧氏學院無論怎麼說也不可能將其稱之爲華夏之物，而是我們棒子國的！”
“包括其中知識的原由種種也好。”
“別跟我提什麼華夏那個‘軒公’晚年著作，那個年代的人怎麼可能懂那麼多超前的東西？”
“就算真懂，他爲什麼沒改變世界？這明顯就是後人虛構的神話！”
“所謂的‘百年之謎’？”
“哼，不過是些在當時可能有點新奇、但現在根本不值一提的普通內容罷了！”
“真相就是——那是我們棒子國天才智慧的結晶！”
“看看顧氏學院歷史上出了多少我國的人才？這就是鐵證！”
這是一個棒子國人在網上所說的東西，熱度極爲高甚至還火到了國內。
顧易原本只是淡然地看着這番荒謬的言論，但緊接着刷出的網友評論，卻讓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經典詠流傳——‘我家的！’”
“好傢伙詩仙李白剛‘移民’完，這就又開始了？”
“萬物起源思密達！”
“省流：宇宙都是棒子的。”
而在卸嗷蛘{侃或諷刺的評論中，一條高贊回覆顯得格外突出，甚至帶着點“行爲藝術”的味道：
“旗插好了，你們搞快點.！”
配圖是一面旗幟。
雖然與昔年所定下的旌旗有了些許不同，但顧易還是立刻便認了出來，那正是顧氏的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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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盛極必衰，我花開後百花殺！
寂靜的房間之中，顧易默默的看着這一切。
直至良久之後這才重新回到了牀上，再一次拿起了遊戲機。
就在瞳孔對準屏幕的剎那。
眼前這熟悉的場景便如水面一般再次泛起了陣陣漣漪，旋即黑暗。
下一刻——
待視野再次恢復，熟悉的俯瞰視角已然呈現在了眼前。
而道道記憶也在這一剎那融入到了顧易的腦海之中。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盛極必衰。
現實裏雖只是片刻光陰。
然在這遊戲之內，距離顧軒薨世轉眼已近二十載。
對顧氏家族而言，二十年不過彈指一揮，算不得什麼。
但對一個人，乃至對整個大唐王朝來說，這二十年卻標誌着一個時代的徹底落幕。
李豫早已駕崩。
作爲一位守成之君，他終究剋制住了自己的本心。
即便在顧軒薨世之後，他也未曾像許多帝王那樣去追逐縹緲功勳，只是竭力維持朝堂格局，借顧氏的大勢來影響整個大唐。
——不錯，正是借顧氏之勢。
顧軒雖逝，其所帶來的影響卻不會驟然消散。
尤其在李豫有意重用顧氏子弟的情形之下。
縱使顧氏子弟才具或有不足，但太傅之位依舊穩固。
憑藉顧軒遺留的威望，顧氏子弟才能上的欠缺也漸漸被掩蓋，大唐由此迎來了真正的鼎盛之世。
只可惜世事難遂人願。
顧軒會離世，李豫亦不能例外。
儘管李豫竭力爲未來鋪墊，試圖推動太子與顧氏交好，以期避免重蹈覆轍，但這終究是避無可避之事。
究其根本——
顧氏掌權，勢必侵染君權；而君權，向來是不可分割之物。
即便明知顧氏無反心，對許多帝王而言，終究難以全然接納。
這就是歷史與人心的必然性。
縱使歷史所給予的結果擺在那裏。
但這些人終究會認爲自己是最爲特別的那一個。
而當這種情況開始發生.再加上顧氏子弟的才能嚴重不足，那事情便再也沒有了扭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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