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我自有細作!”
瞬間——
李淵的臉上頓閃痛苦,他緊緊的盯着李世民,身體有些微微的發顫,整個人的眼眶也在這一刻忽地紅了起來。
“你們兄弟當真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他的語氣也帶上一絲痛苦。
看着李世民手中的兵刃,以及身上的戰甲,他緩緩起身,再次說道:“事已至此,你要如何?”
“不是兒要如何,是太子與齊王要如何!”
李世民的眼神愈發的冰冷,“自我李氏起兵以來,兒可做過任何錯事?又有哪裏對不起我大唐?”
“但太子呢?齊王呢?”
“自我返回長安。”
“親兵相繼被廢,親隨相繼被罷。”
“兒倒是想問一問——”
“父親當真就這麼狠心,想眼睜睜看着兒死在太子與齊王的手中?於地下被那一個個曾經手刃之俣靶Γ俊�
這一聲聲的質問就宛若是針一般直接扎進了李淵的心中。
旁人或許不知道,他又怎麼可能不清楚?
他又豈能忘得了昔年對於李世民的許諾?
“二郎。”
李淵的眼眶頓時一紅,連忙便走上前來拉住了李世民:“父親會幫你的,快!馬上召見太子與齊王入宮。”
或許是真的已經到了絕境的關係。
到了這一刻。
李淵是終於有了想要親自出手干涉兩個兒子之間的關係。
但顯然,已經晚了。
李世民絲毫都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預定的地點。
——海池!
以害怕伏兵之由讓李淵將地點定在船上。
如今的李淵自是不會多想。
海池可是太極宮的核心區域,他平日裏也會經常在臨湖殿內休息,又怎麼可能起什麼疑心?
更別說他如今的心也已經完全亂了。
還天真的想着能以父親的身份緩和李建成與李世民的矛盾。
一切正如計劃!
李淵帶着李世民一路朝着海馳而去,一路上他還在不斷地安慰着李世民。
“有我在此,二郎無需憂心。”
“待此事結束,爲父便拜你爲我大唐的十方徵渡使,屆時你啊就如昔年的昭烈侯一般,無什麼要事就別回京了。”
“.”
他一路都在不斷地喋喋不休,絲毫沒有發現其中的異常。
就在這種情況下,李世民直接便將李淵帶到了船上。
絲毫都不猶豫的便令人開船。
直至這一刻——
李淵這才漸漸察覺到了異常,看着岸邊那一個個陌生的禁軍,他眉頭緊皺:“這些人是誰?爲何朕似乎從來都未曾見過?”
“父親,這是秦王府的府兵。”李世民輕輕呼出了一口氣,淡然回答道。
瞬間,李淵表情猛地就是一變。
看着李世民手中的利刃,他似乎是終於反應了過來,伸手指向了李世民,“二郎,你要反?”
“父親。”
李世民微微側頭看向了他,露出了一個十分複雜的笑容:“兒不要什麼十方徵渡使了。”
他緩緩的握緊拳頭,舉起了手中兵刃:
“今日——”
“我大唐只能有一個太子!”
說話間,李世民的目光也是漸漸紅了起來,但眼神之中的堅定卻是絲毫不少。
他已經變了。
從那一日嘔血親眼見着自己的妻兒守在自己身邊之時。
那位曾一心向陽想要成爲十方徵渡使,爲大唐打出一個盛世的秦王便已經死了。
他現在只想做皇帝!
李淵的表情徹底大變,他看着眼前的兒子。
明明是那般熟悉。
但這一刻卻又覺着無比的陌生。
“來人,來人啊!”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便大喊了起來。
但只可惜的是當他走到海馳登上這座船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控制不了京中的一切了!
船上早已藏匿的人馬立刻走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艘小船。
李世民再次看了一眼李淵,在李淵一臉複雜的神色之下,絲毫都不猶豫的跳上了小船。
“陛下詔令——”
“太極宮禁衛軍不得擅動!”
一聲鏗鏘有力的喊聲迅速再一個個傳令兵的交替之下越傳越遠。
與此同時,太極宮前。
李建成與李元吉二人正在朝着宮中而來。
李建成神色倒是無比的坦然,但李元吉卻是帶着一絲擔憂。
“兄長,不是有消息說李世民已經在做準備了嘛?今日且不如就聽我的,稱病不去即可。”
他神色鄭重的向李建成提議。
“四弟何以如此慌亂?”李建成不屑一笑:“如今京城盡在掌控,李世民還能有何手段?”
“父皇今日召見。”
“若我等不去惹父皇不喜,這纔是麻煩。”
“而且你別忘了——”
“那玄武門的常何可是我的人。”
李建成絲毫不以爲意。
聞言,李元吉的眼神之中雖然仍是有着些許擔憂,但想了想後終是點了點頭。
——轟隆隆!
雷聲不斷。
兩人就這樣一路率領這親隨,朝着玄武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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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今日顯然是想抱着徹底定下此事的原因,同樣也是給他們送去了消息,但他們的速度註定是要慢上一些。
玄武門。
作爲太極宮的北方核心,其不僅僅可以直通直通禁苑,更是能夠迅速切斷宮城與外界的聯繫。
這也是李世民將此次行動選擇此地的原因之一。
李建成自是要走玄武門。
他心中其實同樣也有着打算,就在經過玄武門之時,更是交代常何待會只要有人持着他的令牌,便一律放行。
這也是李淵這個皇帝的失敗之處。
其實在根本上。
他這個皇帝已經有些被架空了。
無論是李建成也好,亦或是李世民也罷,兩人都不斷地在宮中滲透着自己的實力。
雖然李淵一直都是皇帝。
但他這個皇帝的掌控力已經不知道是弱了多少。
這也是他性格所導致的結果。
對於自己的這兩個兒子,他的縱容致使一切發展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轟!
伴隨着李建成與李元吉二人穿過玄武門,厚重森然的城門瞬間關閉。
整個皇宮之內靜的可怕,與往常並無什麼差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色過於陰沉的緣故。
不僅僅是李元吉愈發的緊張,甚至就連李建成的額頭上都出現了幾滴冷汗。
兩人一路朝着臨湖殿而去。
不過就在臨近臨湖殿之時,李建成卻忽感愈發不對,那一各個侍衛的面容竟給了他一股熟悉的感覺。
而只是這麼細細看了幾眼他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這並不是宮廷禁軍,而是秦王府的人馬!
這個念頭就宛若驚雷一般瞬間在腦海之中炸開。
李建成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便勒緊了繮繩,猛地便高呼了一聲:“快走!”
說罷。
他當即便要掉轉馬頭,朝着宮外殺去。
但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喊聲忽然便響了起來。
“大哥!”
李世民與李建成二人幾乎齊齊轉頭,瞬間便看向了手持着弓箭的李世民正率領着一對人馬朝着他們這殺來!
而就在他們身後,同樣也出現了人馬。
兩人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瞬間如墜冰窖,他們看到了尉遲敬德!
最關鍵的是——
就在尉遲敬德身前仍有一人。
那人宛若從地獄之中走出,滿臉皆是密密麻麻的傷口,甚至有的傷口還在溢着鮮血,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是魔鬼一般!
“你們要做什麼!”
李建成立刻就高呼了一聲:“我乃大唐太子,爾等竟然引兵入宮,這是要造反嗎?”
到了此刻,他又豈能不知道自己這是被埋伏了?
但他必須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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