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近五十萬人留在了蠻夷之地,路上因此而死去的民夫更是不計其數。
生靈之劫,九州血淚。
這對於整個大隋朝廷的影響更是難以想象。
但楊廣又怎麼會如此輕易罷休?
他甚至就連顧氏的事都放到了一旁,立刻便要繼續徵兵再徵高句麗。
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面對暴怒將此視爲恥辱的楊廣,整個朝堂就壓根沒有人敢阻攔!
楊廣再次徵兵重啓遼東戰場。
於大業九年。
再次揮軍進攻遼東城。
這一次他親自督戰,更是將中原的攻城器械全都用了出來。
但仍是難以攻下遼東城。
最關鍵的是,楚公楊玄感因畏懼楊廣對於自己的猜忌,終是趁着這次的機會踏出了那一步。
他造反了!
這其實也怪不得楊玄感,作爲楊素的兒子,他很難不去考慮楊廣可能用的手段。
———局勢瞬變!
可不僅僅只有楊玄感一人不安,不少貴族同樣也有着這方面的擔憂。
他們聯手屯兵於黎陽,威脅東渡洛陽。
楊廣不得不退兵。
而高句麗轉守爲攻,一路殺得隋軍丟盔棄甲,死傷無數!
雖然最後官復原職的宇文述平了楊玄感等人。
但整個遼東戰場亦是大敗!
———九州震動!
連續兩次的遠征接連大敗,這對於整個九州的影響是難以想象的。
不僅僅是各方面的消耗。
同樣還有着百姓對於朝廷的信心。
雖然這一代人並未經歷過顧琛、顧燁所創造的那個年代。
但他們聽家中的先人說過!
最關鍵的是,九州征戰蠻夷,何時有過這般的大敗?
局勢徹底大亂!
天下各地,四方起義軍並起!
章丘。
杜伏威、輔公拓起義。
率軍先亂商丘,後又轉戰江淮。
餘杭。
劉元進起義,聚惺f,稱要反隋復漢。
城父朱粲、魯郡徐圓郎、周橋孟海公各方豪傑相繼登場。
但哪怕就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楊廣仍舊沒有忘記讓他折戟的遼東。
他決定再一次的決定徵兵,繼續攻打高句麗。
朝廷的壓力就宛若一座高山一般,徽衷谡麄�九州之上。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絕望。
而這一次,楊廣更是在宇文化及的提醒之下,重新想起了顧氏。
甚至是將兩次遠征失敗的原因歸咎在了顧氏之上。
但對於顧煜而言,楊廣在想些什麼已然無用了。
他在等的時機已經到了。
無論是楊廣這個皇帝亦或是整個大隋朝廷,都不足以在壓下天下人心中的怒火。
這兩次的大敗。
已經徹底將朝廷的威儀徹底的打散了!
夜。
星光璀璨。
鉅鹿,顧府。
此次是顧煜自接過家族重擔之後,第一次大規模的召集起所有家族腥恕�
如今於族內的族人並不在少數。
且相比於當初,如今的他們心已經再次走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顧煜能夠帶領他們掀翻當前的一切。
此時此刻,他們的表情都是有着激動。
很顯然,顧煜如此認真的召見他們已經讓很多人猜出了什麼。
但顧煜從始至終卻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帶領着他們祭祖。
完全是顧氏內部的祭祖!
顧煜的表情極爲認真,而隨着一凶拥芴と肓祟櫴献顮懼匾撵籼茫麄兊谋砬橐彩怯l認真。
祭祀啓。
燭火逐次騰起,堂內石像在搖曳火光中忽然睜開眼睛——那是顧氏祠堂裏最顯赫的豐碑。
從忠武侯顧嘯的劍眉,到景襄侯顧燁的長髯,皆被火舌鍍上鎏金般的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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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氏最爲輝煌的幾人。
自顧嘯開始,自顧燁而終。
顧煜沒有落下任何人,但也不僅僅只是這幾人,同樣還有那些沒能留下名字的先人。
他的動作並不算快,但卻沒人覺着心急。
所有人都清楚。
今日顧煜要做的一切可能就事關着整個家族的生死。
顧易也在看着這一切,心中思緒亦是不斷。
那種歲月流逝的感覺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不知不覺間顧氏已經有這麼多代人逝去了。
其實他的內心此時同樣也在激盪。
顧煜終於要動手了!
這個時機選的十分合適!
其實對於顧氏而言,要想真的豁出去一切的話,顧煜完全不需要等這麼久。
但他絕對不能這麼做。
不然的話就算顧氏能重新顯赫一時,將來也定會被後世的下一個楊廣所屠戮。
這是顧煜這個家主必須要考慮的!
終於,各項禮節終是完畢。
在腥说淖⒁曋拢欖暇従徸叩叫人身前的位置,朝着前方的石像跪了下去。
“自先祖忠武侯嘯公爲始,我顧氏得以起勢。”
他忽然開口,聲音鏗鏘:
“文成侯康公,治大河肥天下之田!”
“桓侯晟公,定西域掃蠻夷!”
“文襄侯熙公,治九州天災三扶龍庭而定社稷!”
“昭烈侯琛公,掃盡天下之伲瑲⒌剿姆叫U夷無人敢稱尊。”
“景襄侯燁公,開互市、譯胡經,讓百越子弟皆讀《論語》!”
“.”
他神色肅穆的訴說着先祖的功績,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這是顧氏的驕傲!
更是他們無比崇敬的存在。
顧氏爲什麼能夠堅持到現在才漸顯分裂之勢,就是因爲祖上的輝煌!
但就在下一刻,顧煜話風極轉。
“不孝子孫煜,泣告列祖:“
“今龍舟塞斷汴河,徵遼白骨砌滿潼關!“
“天子不聞九州百姓之悲鳴”
他訴說着當前的情況,隨後更是說出了顧哲與那一個個出山最後選擇赴死的兄弟!
十七人!
足足有十七人!
整個祠堂內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的變了,一蓄櫴献拥艿哪樕蠞M是憤然。
顧氏又何時遭受過這一切?
“今日祭祖,不爲求蔭庇,不爲訴冤屈!”
顧煜緩緩抬起頭,看着這一尊尊石像,就像是在宣誓一般,“昭烈侯琛公有訓:『敢爲天下先,縱死猶聞俠骨香!』”
“九州盛,那我顧氏便興!”
“如今昏君如太行壓頂,百姓如螻蟻偷生。」
他的聲音忽然低啞,像老刀入鞘前的顫鳴,卻在尾音驟然迸發金石之音,
“顧煜不才,願率子弟爲天下爲我顧氏——”
“搬山!”
———轟!
這一瞬間就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一屑易遄拥苄闹姓ㄩ_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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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業八年春正月,帝詔天下兵集涿郡,凡二十四軍,舳艫千里,旌旗亙野。
七月,諸軍圍遼東城,高麗數僞請降,諸將奉敕不敢赴機,城久不拔。
來護兒率江淮樓船越海趨平壤,中伏兵潰。
宇文述等九軍三十萬卸萨喚G水,乙支文德詐降疲師,至薩水糧盡,高麗四面蹙擊,士卒奔還者二千餘騎,資械委積如山。
九年春,復徵天下兵會遼東,帝臨白石壘督戰。
造飛樓橦車,晝夜不息,堞將墮。
會楊玄感反於黎陽,劫漕撸茤|都。
六月庚寅,帝夜密詔班師,棄攻具積若丘陵。高麗躡後,王仁恭殿軍沒者數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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