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震怒之下的楊堅當即便把如今朝中的幾個重臣給請了出來。
“朕要廢太子!”
面對這些心腹,楊堅直接將自己的憤怒全然宣泄了出來,“我大隋天下,絕對不能交到這個逆子手中!”
聽到這話,腥吮砬榻允且蛔儯凵裰屑娂婇W過了欣喜。
身爲當朝太子。
朝中尤其是在楊堅面前,沒有一個重臣可以依仗,這是楊勇最大的失敗。
但其實這也怨不得他。
楊勇爲人秉性有些與當初的曹植相似。
他善於詞賦之道,個性寬厚溫和且率真,爲人不矯揉造作。
這些性格平常看來並無什麼。
但在楊廣刻意爲之的情況下,有了對比之後便不相同了。
而羣臣們同樣也只會選擇表現更好的楊廣。
旨意瞬間傳出。
——廢太子!
此事無論放在任何朝代都宛若晴天霹靂。
在封建王朝,儲君向來被稱之爲國本。
國本的更替無論是在何時都會引起朝野的震動。
朝中大臣接連上奏。
甚至就連顧氏子弟都有出面,想要勸阻楊堅。
顧哲如今在朝中受任吏部尚書,也是目前顧氏於朝中最爲煊赫的存在。
雖然顧氏已經不復當初。
但對於顧氏子弟的品行楊堅還是十分放心的,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之後,他便將顧哲提拔到了吏部尚書的位置上。
對於朝野內的爭鬥,其實顧哲心知肚明。
包括楊廣也不僅一次的拉攏過他。
只不過顧哲卻一直秉持着顧氏子弟的理念,從不願涉及到皇權鬥爭之中。
而且最關鍵的是——
或許正是因爲顧煜當初對於楊廣的評價。
他對於楊廣的種種表現都十分的敏感。
開始的時候他還不那麼在意,但隨着事情愈演愈烈他也是漸漸感覺出了楊廣此人的心機之深。
楊廣完全就是在迎合楊堅與獨孤伽羅!
他又豈能不開言?
但對於楊堅這種人而言,當他心意已定之後,便根本不可能再被輕易扭轉。
更別說——
如今朝中的重臣幾乎都在支持楊廣!
大事徹底定下。
開皇二十年;
楊堅正式下詔,廢楊勇太子之位,貶爲庶人,改立晉王楊廣爲太子。
消息傳開,朝野沸騰!
大興殿。
楊勇踉踉蹌蹌的從宮外而來,滿臉不敢相信之色,直接便要闖進宮殿之中。
“大哥!”
這時,楊廣一臉笑意的擋在了他的面前:“大哥這是作甚?”
見四周無人。
楊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翳的笑容,不屑的看着愣住的楊勇:“區區平民,哪來的膽子竟然敢擅闖大興殿?”
“你!”
楊勇表情大變,臉上頓時就湧出了怒色。
他的身體忍不住的發抖,緊緊的盯着眼前的楊廣,“你這惡人,我要見父皇!本宮要見父皇!”
楊勇激動的嘶吼,說話間更是直接朝着楊廣衝了過去。
但他終是比不過楊廣。
無論是從心機上也好亦或是身體素質上也罷。
他都不如楊廣。
楊廣只是隨意發力便將他攔了下來,臉上的不屑之色愈發的濃郁。
“區區平民,竟敢擅闖大興殿。”
“今日本太子便看在兄弟的面子上,饒你一次。”
他擺了擺手,直接讓周圍的護衛走了上來,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殺意:“若不離去,立刻拿下!”
說罷,他也不再去看楊勇。
徑直便朝着殿內而去。
陽光之下。
他那一身鮮紅的太子服飾是那樣的耀眼,與他先前所穿的素服格格不入。
楊勇的身體都在忍不住的發顫。
他雙眼通紅,心中無盡的悔意與委屈不斷襲來。
他不理解。
明明有那麼多人說他罪不至此,楊堅爲何會如此狠心直接將他貶爲庶人?
他越想越是委屈。
下一瞬間,竟然也不顧周圍人如何看,竟然直接爬到了一旁的樹上,一邊落淚一邊高呼着:“父皇!父皇!!!”
他必須要見一面楊堅。
饒是被廢已經註定,他心中也要將這種氣給捋順。
這一聲聲呼喊終是傳到了宮內。
一身龍袍的楊堅順勢便從殿內走了出來,剛好便看到了表情僵硬的楊廣。
楊堅掃視殿外,蹙眉道:“殿外這是發生了何事?這個逆子要幹嘛?”
“父皇!”
楊廣反應迅速,臉上頓時便露出了悲傷之色,直接跪了下去:“大哥.大哥他好像瘋魔了一般。”
“竟然要擅闖大興殿,還直接爬到了樹上。”
他暗自給楊堅身旁的楊素使了個眼神。
楊素瞬間授意,立刻開口說道:“陛下,楊勇已經心神喪失了,被妖魔附身,魂都收不回來了。”
“若不然,何至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聽到這話,楊堅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氣,心想着既是父子,要見面上疏即可,何至於此,一邊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旋即直接擺了擺手:“廣兒,讓人給這逆子趕出宮去。”
“兒領命。”
楊廣低着頭,立刻便答應了下來。
大事徹底落定。
饒是楊勇再怎麼不甘心,他也失去了一切可以反制的手段。
他見不到楊堅,也見不到獨孤伽羅。
一切的路對於他而言皆已被楊廣封死。
最關鍵的是——
楊勇此人是真的不適合做太子。
就在他被趕出皇宮之後,顧哲曾讓人暗中去見過他,想將他引入鉅鹿。
但可惜的是,楊勇竟然拒絕了。
他心中還抱有着一絲天真的期望,期望着楊堅有一天能夠回心轉意,將他召回宮去。
就像是命中註定。
其實顧哲的舉動已經出乎了顧易的預料。
這算是爲數不多的變數之一了。
但楊勇的性格,卻又在無形之中註定了他的結局。
似乎是爲了平定人心。
就在此時之後。
楊堅宣佈改元“仁壽”,其意不僅僅是想要穩定人心,同時也是想要爲他與獨孤伽羅的身體祈福。
沒錯,兩人皆已不再年輕了。
尤其是楊堅——
他算是一位十分勤政的帝王,尤其是在先前行改革之舉的時候,他更是從早忙到晚。
歲月讓他體內的隱疾全都暴露了出來。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算多了。
但這種所謂的祈福,終是無用。
就在仁壽二年。
獨孤伽羅於永安宮奄然而逝,這對於楊堅而言是一件十分巨大的打擊。
他本就已經到了垂暮之年。
自此之後,他身體的狀況更是與日俱增。
他爲獨孤伽羅隆重的葬禮,並修建禪定寺等爲其祈福。
最關鍵的是——
或許真的是因爲死亡的不斷逼近,他也終是漸漸沒有了往日的銳氣,開始漸漸放下了朝政。
甚至對之前倚重的重臣有所疏遠,開始親近一些善於阿諛奉承的大臣。
這似乎是一個信號。
也同樣代表着開皇以來的盛世正在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漸漸失去。
楊廣的權勢愈發的驚人了。
與前方時期不同,當前隋朝的太子手中本就有着一定的權勢。
東宮屬官擁有着完整的體系,且品級不低。
於朝中也有着實權。
這些人本就是太子最爲核心的心腹。
而楊廣又與楊勇有着不同,楊廣于軍隊之中同樣也有着一定的影響力。
隨着楊堅漸漸放下了朝政。
楊廣自然而然也便扛起了整個朝廷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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