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他們幾乎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第十八代子弟身上。
尤其是顧煜。
雖然纔不到十歲,但他也完全展現了自己的不凡,其性格沉穩於大是大非上的判斷遠超旁人。
甚至就連顧易都有些驚訝。
當然,能有這般的才能自然是因爲洛書協律器。
通過這幾年的觀察,顧易已經大概能夠分辨出這個洛書協律器的極限。
它的極限是能夠分配出十點的屬性值。
顧煜的屬性本就不差。
有了洛書協律器,他更是直接能晉升到與當初的顧康相提並論的地步。
這種屬性,甚至就連顧熙都比不上。
而且最關鍵的是——
他又與顧熙等人是一種類型之人,就是自幼年起便會有着驚人的表現。
但他的性格又極爲的沉穩。
面對楊堅等人的起勢,他總會給出十分精準的判斷,種種表現甚至就連顧易都極爲的驚訝。
此時,顧府之中。
聽聞晉王楊廣竟然要趕來鉅鹿,當代家主顧粲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父親何故嘆氣?”
一旁的顧煜立刻看了過來,脆生生的問道。
“當今大隋已有一統天下的跡象。”
“而晉王楊廣聲勢超然,遠超太子楊勇,此時前來我顧氏,爲父怕我顧氏陷入國本之爭當中。”
雖然顧煜還小,但顧粲對他亦是沒有隱瞞,十分認真的說道。
顧氏已經不同於以往了。
若是被迫參與到了國本之爭當中。
但凡出錯,顧氏就算不會受到影響而滅門,日後再想起勢亦是無比的艱難。
對於家族的下一代子弟,顧粲有着很大的期望。
幾乎將這些年來顧氏子弟們所收斂的雄心壯志全都放在了他們身上。
他可不願意顧氏在這種時候出現問題。
聞言,顧煜不由得笑了笑,絲毫不以爲意的道:“父親無需有此擔憂。”
“嗯?”顧粲皺了皺眉,看向了顧煜,“我兒有何想法?”
“父親。”
顧煜緩緩起身,看着顧粲小臉十分認真的說道:“兒以爲,所謂國本之爭與我顧氏無關。”
“這些年來,我顧氏一向於鉅鹿之中,從不禁止四方諸侯前來祭拜。”
“光憑着這點便已經表明了我顧氏的態度。”
“如今就算晉王來此是有深意,又能如何?”
“若太子當真有能,又豈會不來?”
“父親無需多慮。”
“一切就如昔年劉氏諸侯前來祭祀一般即可,無需有什麼其他變化。”
顧粲沉默了一下,亦是點了點頭:“我兒說的不錯。”
“是爲父多慮了。”
他看着眼前的顧煜,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嘆我顧氏沉寂已久,如若不然以我兒之才”
還未等他說完就。
顧煜直接便朝着顧粲認真行了一禮:“父親無需在意。”
“兒反倒是以爲,我顧氏沉寂至今並不是什麼壞事。”
“我顧氏先前與大漢綁定太深。”
“如今漢祚將終。”
“若非我顧氏沉寂至今,想來我顧氏他日的下場並不會比劉氏好上半分。”
“如今雖看似我顧氏愈發衰微.”
“但九州人心仍在。”
“這纔是我顧氏最大的依仗。”
說着,他的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崇拜:“兒近日來閱先人遺傳,愈發佩服我顧氏的先人了。”
“這世上沒有不朽的王朝.”
“我顧氏於漢初起勢,自昭武皇帝之後徹底與漢室綁定,這是我顧氏必須承受的一劫。”
“正所謂不破不立.”
“若當真天下能於開皇一統,兒倒也想見見這晉王。”
顧粲認真的看着自己的這個子嗣。
整個人的表情極爲的複雜。
這就是天才嘛?
他不由得便再次想起了祖籍之中關於各代先祖的記載,旋即不由得搖了搖頭。
之前的他們還在思考到底是有多大才能之人才可出世。
畢竟無論是誰,都有着年少輕狂極爲自傲之時。
關於先人們的記載。
甚至顧氏子弟之中都已經漸漸生出了一些懷疑。
畢竟顧氏已經連續多代子弟平庸,根本無法與其相比。
但如今看來.
那些個記載絕對所言無虛。
這就是天才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
時間匆匆而逝。
楊廣來的比顧粲想象之中還要迅速,他這一路可謂是找鉂M滿。
自離開大興之後便一直行齋戒之事。
在臨近鉅鹿之前。
他甚至都放棄了騎馬,選擇步行來此以彰顯自己的找狻�
甚至都未曾帶多少兵馬。
將自己的招恼蔑@的淋漓盡致。
最關鍵的是這些事竟然都漸漸傳了開來。
對於這位晉王如此招募腊蓊櫴系呐e動,各方百姓無不稱讚其仁德。
而且其到了鉅鹿之後,楊廣也絲毫沒有任何的失禮。
顧氏現在可沒有任何的官職。
而反觀楊廣,可是大隋當前聲勢最盛的親王。
但楊廣仍是十分有禮。
在鉅鹿百姓的注視之下,他剛剛見到顧粲等人,甚至還未等顧粲開口,他便率先朝着顧粲等人躬身而拜:“拜見顧公。”
“晉王不可。”
顧粲表情微微一變,連忙便想攔住楊廣:“草民豈能承得晉王殿下之禮?”
“哎~”楊廣表情不變,執意行禮:“顧公乃是長輩,顧氏更是於九州有恩。”
“就連在下先祖都曾受過顧氏之恩。”
“顧公何以不受此禮?”
一邊說着,他一邊朝着顧粲深深一拜。
而顧粲眼見如此,只得帶着一蓄櫴献拥芑囟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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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一直都在關注着楊廣,明亮的眼神之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隨後楊廣跟隨着顧粲行至顧氏祠堂。
一路上,他都表現的十分謙卑,與顧粲等人說笑。
並稱自己自幼便崇拜昭烈侯顧琛。
這是一場盛大的祭祀。
顧氏祠堂與其他家族有着完全的不同,因爲鉅鹿百姓常常便要祭祀顧氏先人的關係,這祠堂之中可謂是香火不斷。
楊廣絲毫都沒有一個親王的架勢。
對於這場祭祀。
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可謂是找鉂M滿,甚至都要比先前前來的劉氏諸侯們更加認真。
尤其是在祭祀顧琛神像之時,楊廣的表情更是無比認真。
於神像前毫不避諱的表示着自己對顧琛的崇敬。
要如顧琛一般,立下不世之功。
此舉無疑是爲他迎來了更爲響亮的名聲。
試問當今整個天下哪方百姓對於顧氏最爲推崇?
無疑就是鉅鹿的這些。
楊廣的這一列的舉動甚至給了鉅鹿百姓一種感覺,他對於顧氏的態度就如同昔年漢中祖昭武皇帝一般。
包括顧粲等人都受到了影響。
自顧氏影響越來越低,且已經完全表明不參加一切鬥爭之時。
顧氏都已經忘記了到底有多久沒有諸侯這麼認真的祭祀了。
楊廣如今的這般舉動。
甚至都讓顧氏之人心中對他漸漸有了青睞。
顧煜從始至終一直都跟隨着顧氏子弟陪着楊廣,看着楊廣的一舉一動,從始至終都未曾說些什麼。
這一次的祭祀持續了整整數日。
楊廣自不會在鉅鹿過多停留,在祭祀結束之後短暫休整了一日之後便當即決定離去。
“顧公。”
臨行之際,面對送行的顧粲等人,他仍是未失禮節,朝着顧粲行禮:“當今亂象將止,天下定會凝一。”
“如今正是百廢待興之時.”
“我更是常聽父皇說起文成、文襄侯等人治世之能。”
“在下知顧氏祖訓,不敢強求顧氏如何。”
“但若是顧氏當真出現就大才。”
“我願替父皇相請,請顧氏定要前往大興。”
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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