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就在即將到達顧燁表態的臨行之日前,一蓄櫴献拥芙K還是找到了顧燁。
夜。
聽着門外輕輕的喊聲。
顧燁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他同樣也是十分的緊張。
“進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旋即這纔開口。
咔吱一聲——
房門被緩緩推開,幾個顧氏子弟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剛一進門便給顧燁行禮。
“大兄!”
時至今日,這些顧氏子弟們的皮膚也已經黝黑了許多。
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超脫的感覺。
顧燁身體在隱隱的顫抖,但臉上卻還是表現出了一副平常的樣子,淡淡問道:“怎麼了?”
他不是個沒有親情的人。
顧燁同樣也很怕這些兄弟與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大兄,弟有事要彙報”
幾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後還是最爲年長之人與猶豫着說出了這句話。
“何事?”顧燁的呼吸猛地便急促了幾分,立刻開口問道。
顧易一直都在看着這一切,並未干涉。
若是以之前幾代顧氏子弟的情況來看,他絕對不會有這麼擔憂。
但是現在終是不同
那顧氏子弟並未多言,只是猶豫了一下後緩緩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手書,遞給了顧燁。
“兄長.這是弟弟們這些天來記錄之人。”
“他們蠱惑我顧氏自立”
隨着入這句話說出口,幾人燁都不在猶豫,立刻便將這些天的清理與顧燁細細的說了出來。
看着眼前的腥恕�
顧易能明顯的感覺到顧燁的身體猛地一鬆,狠狠的吐了口氣。
相比於顧易的心情,顧燁只會更加緊張。
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
但凡他們真的要做出了某些不利於家族的選擇,饒是再怎麼不忍顧燁都定然會對他們下手。
不過現在,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不錯。”
待腥嗽捖暆u漸落下,顧燁滿意的看着腥耍芍缘恼F讚道:“不愧是我顧氏的子弟,你們沒有丟顧氏的臉。”
幾人都不是傻子。
聽到這話,立刻便察覺到了顧燁早已知曉此事了。
沒有半分的猶豫,他們立刻便朝着顧燁跪了下去:“大兄,我等雖然不才。”
“但也知曉我顧氏走到今天之艱難。”
“數代先祖們終其一生的努力大兄身上的重擔.”
“甚至就連墨卿都能爲了家族而努力。”
“我等又豈會丟家族的臉?”
腥说纳裆珶o比堅決。
以身作則,向來都是教育最好的辦法。
這些顧氏子弟雖然曾經心心智出過問題,但在這些年的磨礪之下他們也早都已經有了變化。
尤其是顧翰的變化,以及他後來所達成的成就。
更是讓這些人早已有了改變。
默默地看着眼前這些人,甚至就連顧易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很顯然——
他做的這一切終究還是有用的。
就在顧氏即將要踏入岔路口的時候,他終是重新將顧氏再一次的拉了回來。
大清洗如約而至。
對於這些人的處置,顧燁沒有半點的心慈手軟。
這其中或許也有立威的心思。
顧燁想在離開之前,震懾一下那些有易心的人。
在他的命之下。
文鴦率領麾下人馬行至各處,不管是對方是什麼身份皆是立刻處死。
沒有半點的手下留情可言。
——嶺南巨震!
顧燁聰明地並未直接公佈這些人的罪行,只是將他們定性爲了“有異心擾亂嶺南”。
這對於整個嶺南的震懾不可謂不大。
而在此事結束之後,就在六月。
顧燁終是離開了嶺南。
朝着洛陽而去。
臨行之際,各方百姓齊來送別。
其中有漢人有越民。
他們也知道無法干涉到顧燁的決定,只能在這臨別之際用自己的方式來爲顧燁求平安。
顧玲本想跟隨顧燁返回洛陽。
她現在的醫術十分不凡,在路上絕對能起到作用。
但顧燁卻拒絕了。
他預感到了自己的終點。
就算能夠返回洛陽,恐怕也再難回到嶺南了。
而顧玲則不同。
留在嶺南繼續走她自己的路纔是最合適的。
對此,顧易也並未干涉。
他手中還有“藥到病除符”。
只要顧燁不是壽終正寢,他便有把握能夠護住顧燁。
至於文鴦。
這一次則是選擇同顧燁共同返回洛陽。
他也已經不再年輕了。
與其留在嶺南,他更願意隨着顧燁返回洛陽,無論能不能堅持的住。
最起碼這纔是他最想做的。
歲月悠悠,相比於當初他們殺入嶺南之時,一切早已有所改變。
無論是顧燁也好,亦或是文鴦也罷。
乃至那些倒下的漢軍。
他們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甚至就連周圍的山水都已有了變化。
但在這一路歸程中,卻仍是能夠看到太多太多昔年的影子,讓他們想起很多很多昔年的故事。
顧燁愈發沉默了。
甚至就連文鴦都沒有了往日那般的大大咧咧。
或許這也是華夏人的特點之一。
往往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後,就會愈發的念舊。
他去祭拜了鍾會。
並在昔年每一次征戰的戰場上都會有所停留,來祭祀當初那些倒在這片土地上的將士。
對於此行的行程顧燁並沒有太過心急。
縱是路途早已經過了修繕,但此次行程仍是十分的遙遠。
他的年紀也已經不小了。
着急沒用。
很有可能還會讓他倒在劉諶之前。
於大漢而言。
君臣二人至少要留下一個。
顧燁對此看的很開,若是能相見無論如何君臣二人都會相見。
這一趟旅程註定十分艱難。
顧燁還是生病了。
他真的已經到了花燭之年,明明是走這些已經經過修繕的道路也終是承受不住。
也好在顧易一直都在緊緊盯着。
在第一時間便爲他使用了道具,這才幫他渡過了難關。
但很顯然——
留給他的時間也沒剩下多少了。
洛陽。
時隔多年時間,顧燁終是再次回到了這座城池。
如同往年的歡迎一般。
劉諶雖然也是滿頭的白髮再不復當初的意氣風發,但還是率領羣臣於城外迎接顧燁。
“陛下.”
看着劉諶的模樣,顧燁的雙眼一瞬間便紅了。
他踉踉蹌蹌的走下了馬車。
一邊顫聲說着一邊便要朝着劉諶跪下去。
但劉諶卻直接攔住了顧燁,同樣也是雙眼微紅,顫聲說道:“昭德乃我大漢擎天之柱,不必如此。”
“陛下!”
顧燁握住了劉諶的胳膊。
君臣兩人就這樣對視,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彷彿又說盡了千言萬語。
於他們二人而言——
能夠再相見,便已經是人生大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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