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200章

作者:鱼羽渔钰

  他走來的這條路,要遠遠比昔年的顧熙還要艱難。

  承繼着顧熙遺志的他。

  所承受、所給予自己的壓力要遠遠超過當年的顧熙。

  哪怕有着“藥到病除符”保駕護航,顧琛的路顯然也要走到了盡頭。

  劉禪再一次給顧琛送來了書信。

  信中不止一次的說過想要讓顧琛立刻返回洛陽,甚至就連諸葛亮等人也是相繼送信。

  與劉禪不同。

  劉禪的書信之中多是以感情當做藉口。

  而諸葛亮這些人顯然要聰明許多,他們說出了只要顧琛能夠保護好身體,會給大漢打來多大的幫助。

  但顧琛又豈會停下腳步?

  江東之地所發生的一切再一次激出了他的警惕心。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堅持的走下去。

  章武十四年。

  顧琛再奔大漢其他州郡而去,繼續巡視天下。

  如今他頭上的白髮越來越多了。

  望着那一條條昔年征伐天下時所走過了的路,甚至就連顧琛眼神之中都會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或許人就是這樣。

  年紀越大越喜歡懷舊。

  昔年的他打遍天下,兵鋒所過之處,羣雄望而生畏。

  如今他的威望更甚,甚至無需動用兵馬,以一人之名便足以讓所有人心生畏懼。

  ——他站的越來越高了。

  同時也愈發理解昔年的顧熙。

  曾經那一個個他想不通的問題在接下來的日子之中逐漸迎刃而解。

  爲何當初的顧熙明明知道前路艱難甚至會涉及生死,但卻亦是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鉅鹿,返回朝堂。

  世人的期望;

  家族的榮耀;

  先人與自己大半生所打造出的盛世;

  總有太多太多的理由,足以支撐一個人的昔年超越生死。

  他當初對此極爲的不理解。

  但他現在卻明白了,於無形之中也再一次走上了顧熙昔年的老路。

  ——言傳身教就是最好的教育。

  這或許也是顧氏能走到今天最重要的理由。

  一代代的子弟都深受先人的影響,至死不渝的沿着顧氏要走的道路徹底走下去。

  縱觀顧氏七代子弟。

  能夠享受半點安寧的也唯有當初顧易所操控的顧嘯。

  其餘子弟,無論是走到了哪種地步,他們生前都未曾停歇,始終爲了天下爲了家族。

  這或許就是早已融入華夏人骨子之中的傳承。

  拋開表面上那些身份地位的傳承。

  顧琛愈發的恐怖了。

  他彷彿是想通了什麼東西,整個人身上的氣質愈發沉寂,如淵一般的眼神彷彿是能夠看透一切的陰衷幱嫛�

  接下來的日子,顧琛再未動過兵。

  ——他已達到天下懾服之境!

  每每到達一地,他所做出的安排哪怕對於地方世族而言針對性極強,那些人也會乖乖聽話。

  至於貪官則更加不堪一擊。

  甚至到了後來聽聞顧琛來此之後,一些官員便會嚇的暴斃,乃至於自盡。

  顧琛的聲望徹底達到了定點。

  他的聲望甚至都已經超越了古往今來任何一位皇帝。

  百姓對他絕對信任;

  世家官員又對他完全懾服;

  天下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顧琛。

  ——包括四方的蠻夷。

  匈奴尊顧琛爲“狼主”及“撐犁孤塗”。

  狼爲匈奴的圖騰。

  而在匈奴語之中“撐犁”意爲“天”,“孤塗”意爲“子”。

  這種稱號甚至都已經高過了匈奴的可汗。

  羌人尊顧琛爲“雪山大覡”。

  以他們所信仰的巫術,加之所供的雪山,專門爲顧琛所請的封號,地位極高。

  南蠻各部落尊顧琛爲“羅苴佐”、“鬼主大慕魁”。

  在他們的語言之中,“羅苴”意爲猛虎,“佐”爲主宰者。

  藉此來表明他們對於顧琛的畏懼。

  而“鬼主”則是他們的信仰,“慕魁”爲部落聯盟首。

  這個尊號已經超越了他們的首領。

  各族之人藉此來表明對顧琛沉浮的態度。

  一個個於信仰與圖騰上的稱號,加之大漢甚至高於皇帝的“十方徵渡使”都在說明着顧琛已經徹底達到了頂峯。

  天下百姓對於這一個個的尊號倒是津津樂道。

  四方蠻夷這種徹底的臣服,加劇了大漢百姓骨子之中的傲氣。

  但顧琛對此確實絲毫不以爲意。

  什麼尊號;什麼“十方徵渡使”對於顧琛而言,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要做自己想做的。

  僅此而已。

  他仍是保持着自己前進的步伐,巡視四方州郡。

  而在“藥到病除符”的效果之下。

  顧琛身上的隱疾亦是被治癒,並未爆發出其他的病症。

  但他整個人身上的暮氣亦是愈發濃郁。

  哪怕他仍是挺拔身軀,不讓自己佝僂下去,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顧琛距離終點已然不遠矣。

  章武十五年。

  大漢第二次意義上的科舉再次開啓。

  其實按道理而言。

  大漢早都應該再次選官了,是顧琛將此事推後了整整三年。

  普通百姓與世族子弟的差距太大了。

  在如今還不缺乏官員的情況之下,讓出時間就是爲了讓百姓追逐到世族子弟的腳步。

  他需要讓百姓們看到確實落地的希望。

  也唯有如此,才能讓百姓更加的認識到這一項制度能夠帶來的好處。

  對於這次的選拔官員,顧琛亦是極爲關注。

  不僅僅是因爲這是當前大漢制度的核心。

  同樣也是因爲,顧琛也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化。

  哪怕沒有任何病症。

  但精力上的衰退仍是十分的明顯。

  除了要看這一次選拔官員的結果,顧琛亦是打算利用這次機會爲劉禪留下足以信任的官員。

  ——雖然他一直在外。

  但是顧琛對於朝堂內的情況亦是心知肚明。

  諸葛亮事無鉅細的性格會將朝堂之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告知給顧琛。

  而且對於朝堂內的大臣而言。

  顧琛亦是早已接觸過。

  他於人心上的判斷,甚至都已經超過了當年的顧熙。

  無需回到洛陽。

  他便可以根據自己的判斷,選出很多官員。

  轟轟烈烈的官員考覈於大漢各州升起。

  或許是因爲顧琛剛剛清掃過一遍隱藏於大漢四地蛀蟲的關係,四方官員根本不敢有半點的徇私舞弊。

  整個考覈都是極爲的嚴格。

  最讓人關注的自是京畿。

  “初學”的發展如今距離鋪滿整個大漢還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四州的考覈結果被迅速送到了洛陽。

  洛陽。

  劉禪坐在龍椅之上,整個人眉頭緊皺,看着手中的答卷,猶豫了良久之後還是蓋上了那專屬於天子的大印。

  這時,諸葛亮匆匆走了進來。

  在看到這幕時,表情頓時微微一變。

  “陛下。”諸葛亮神色凝重,朝着劉禪拱手一揖,面上帶着幾分無奈,問道,“此舉萬萬不可,您怎能如此行事呢?”

  劉禪平日裏對朝堂政事甚少上心。

  今日聽聞陛下竟索要了一名普通百姓學子的答卷,諸葛亮心中已然猜到了幾分陛下的意圖,可終究還是來遲一步。

  “丞相。”劉禪輕輕放下手中的答卷,眼眸之中滿是哀傷之色,“朕……”

  “朕不過是聽聞尚父對此次科舉之事格外關注,想讓尚父聽聞此事後,能心生歡喜。”

  雖說已貴爲皇帝多時。

  但劉禪講出這番話時,神情之中仍帶着幾分孩童般的純真。

  他是聽聞諸葛亮與朝中大臣談及顧琛對此次科舉中寒門學子的留意後,才萌生出這個念頭。

  劉禪實在不知能爲顧琛做些什麼,只覺得這般做或許能博尚父一笑。

  聽聞此言,諸葛亮眼中的無奈之色愈發濃重。

  他又怎麼可能想不出劉禪此舉的緣由呢?

  但此舉事關大漢官員考覈的公正性,又豈會讓顧琛開心呢?

  諸葛亮沉默片刻,方纔緩緩開口,向劉禪細細闡述起了這其中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