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但這些世族能叛大漢、判劉表、來日又豈不會再判他?
越來越多的世族開始選擇與孫策而去。
其中多數人都是將家族的年輕一代還有大部分底蘊帶出,而老一輩之人則是願死在家鄉。
這可能就是從古至今早已融入華夏子民骨子之中的東西。
哪怕這些人算不上什麼忠臣。
但卻也有自己的堅持。
——建安七年,八月;
劉備再下荊州重郡江夏,徹底穩住了整個荊州的北方。
聲勢滔天!
隨後他更是直接將關張趙三人分兵。
直奔零陵、長沙、武陵三郡而去!
這並不是劉備自大。
而是當前的荊州局勢,已經徹底無法再阻擋劉備的道路了。.
與此同時,潁川戰事仍舊未停。
曹操必須要將顧琛打回去。
許昌可是他的都城。
曹操豈能允許許昌一直在劉備的威脅之下?
在這期間,他已經嘗試了各種辦法。
分兵離間甚至是讓鎮守魏郡的呂布去襲擊幷州,可謂是將能夠想到的辦法都用了出來。
但毫無意外.
雖然有些計策能夠起到一些作用,但卻根本無法改變他現在的處境。
曹操不是沒有想過正面集中全部力量進攻顧琛。
但結局亦是難以改變。
顧琛就如同一個麻木的機器一般,能夠將一切都安排的面面俱到。
將曹操所有的攻勢都擋了回去。
雖然他這段時間沒有再進一步,但對四方人心之上的所造成的影響仍是難以想象。
而隨着荊州戰事的落幕。
曹操哪怕心中再怎麼不願,但也不得不生出了其他心思。
——遷都!
“今夜的口令是雞肋.”
曹營之中。
傳令兵正在向着各營校尉說着曹操定下的口令。
聽着這一聲聲的呼喊。
站在營外的主簿楊修不由得眼神微微一變,旋即對着一旁的副官道:“收拾行裝,準備退兵吧。”
“退兵?”
副官瞬間便有些慌了:“可太傅他從未說過退兵之事啊!”
“所謂雞肋,乃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之物。”
“太傅將今夜口令定爲雞肋。”
“顯然.太傅已經有了遷都之意了。”
楊修一臉自信的說道。
那副官雖然仍是有些難以相信,但看楊修如此自信終是微微點了點頭。
此刻,主帳之內。
曹操整個人正靠在榻上,臉上青筋凸起,表情有些痛苦,但眼神卻是極爲的無奈與複雜。
他的頭疾一直未好。
若不是因爲如今局勢過於關鍵,恐怕他早就已經倒了下去。
帳內,曹操心腹皆是聚集於此。
他們的表情同樣十分複雜,既擔憂曹操的身體,又擔憂當前的局勢。
腥私允浅聊徽Z,帳內的氣氛無比凝重。
直至就這樣過了良久之後。
曹操那疲憊的聲音才緩緩響了起來。
“有顧子琰在,我此生掃清天下已無望矣。”
聽到這話,腥硕际悄拖铝祟^。
哪怕心中再怎麼不服氣,可到了如今這種局勢他們還能再說些什麼呢?
如今潁川已被顧琛佔據一半,荊州的戰事也無法阻擋。
此戰原本的目標已經完全失敗。
甚至比想象之中還要更差。
他們又能說出什麼?
“父親,兒願率軍衝殺顧琛大營,定取顧琛頭顱而歸!”
但曹昂仍是有些不忿。
作爲曹操的長子,見到自己那本是意氣風發的父親竟然變成了如此模樣,他心中怒火翻湧。
曹操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便擺了擺手:“罷了罷了。”
說着,他看向了郭嘉:“奉孝,着你立刻返回許昌。”
“將天子遷於彭城。”
“子孝.立刻率人沿許昌一帶佈置防禦工事。”
“爲大軍退兵做好準備。”
曹操的語氣極爲平靜,但越說他眼神之中便愈發的無奈。
哪怕身體上再怎麼痛苦都無法壓制住心中的感傷。
他又豈能不明白自己這一退,恐怕此生都難以在問鼎天下了!
征戰近二十載光陰
他從一個寂寂無名之人走到了今天這舉世最強諸侯之一。
本以爲能夠掃清環宇,再造天下。
但結局卻終是要以遺憾落幕。
聽到這話,帳內的氣氛也是愈發凝重。
郭嘉與曹仁二人相繼領命,但卻仍是不願離去。
腥私允菬o比沉默。
曹操自是瞧出腥舜丝绦木常偷匾粨危堕竭吇羧蛔穑抗鈷哌^腥耍矗樕暇`出一抹不羈笑意,朗聲道:
“諸君,何須如此頹喪?”
他笑意灑脫,神色坦然,完全不受頭疾影響,侃侃而言:“今日我軍雖退,然此乃迫於時局。”
“目下各地叛軍蜂起,許昌亦受威脅,此地絕非久留之所。”
“那顧琛妄圖以這般手段拖垮我等,我等又豈會如他所願,在這潁川之地與他死纏爛打、僵持不休?”
言至此,曹操語氣稍頓,繼而身形一立,大步朝着營外走去。
腥嗣ΩS其後。
曹操抬眸,望向那皎潔月光與漫天星海,神色漸趨複雜,卻又透着一股決然:“即便我等此生無法蕩平天下,又有何妨?”
“行至今日,天下已然銘記我等之名,後世亦會記住我曹孟德,還有諸位公。”
“況且,我等皆有後人。”
“那顧氏聲望,豈會長盛不衰?”
“待那時,縱我等無緣得見,我等後人定能替我們實現心中宏願!”
曹操猛地轉過頭,目光如炬,再次看向身後腥耍呗暤溃骸爸T君,又何必爲此哀傷?”
他的語氣十分的平靜。
但腥丝此谋砬橹腥允菢O爲複雜,甚至都有人落下了淚水。
曹操毫不在意,大笑了兩聲,旋即直接擺了擺手:“諸君且好生歇息,過些時日還要撤軍趕路。”
腥霜q豫了一下終是相繼而去。
曹操留下了曹昂。
再次拉着他的手回到了營長之中,讓曹昂在自己的身旁坐了下去。
“父親.”
曹昂眼眶通紅,既有不忍又有憤怒。
“子脩。”曹操十分平靜的看着他,認真道:“你乃我的長子,心中可有何打算?”
曹昂完全沒料到曹操會說這種話。
整個人忽地一愣。
下一刻,便連忙站了起來,朝着曹操跪了下去:“父親.兒.”
不過還未等他說完,曹操便直接打斷了他,十分嚴肅的呵道:“說!”
曹昂又是一愣,看着曹操那認真的眼神,猶豫了一下後,先是朝着曹操一拜,旋即才正色說道:“父親放心,兒定會承繼父親之志。”
“讓天命降臨在我曹氏頭上!”
他的語氣無比鏗鏘。
聞言,曹操的眼神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語氣仍是十分嚴肅:“你且記住爲父今日與你所說的話。”
“若鉅鹿顧氏聲望不損顧子琰未亡。”
“曹氏.絕不可稱王稱霸。”
一瞬間,曹昂身體便是不由得一顫,有些難以相信曹操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自己這個父親到底是有多麼在意顧琛?
哪怕是昔年面對實力遠強過自己的袁紹之時,曹操都沒有這樣過啊!
他沉默了片刻,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若是曹操知道曹昂心中所想,那定會對此嗤之以鼻。
袁紹豈能與顧琛相比?
曹操自幼便接觸過顧氏子弟。
深知在這一代的顧氏子弟之中顧琛幼時乃至少時的表現,到底如何。
能在短短時間之內,便有了這種飛速的進步。
甚至讓他都覺着顧琛無懈可擊。
這種人就註定不是常人。
曹操早已將顧琛定性爲了得天命之人,就像是昔年的光武帝劉秀一般。
這種人,決不能正面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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