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若我所料不錯，此戰之後中原格局定會大變。”
“但凡袁紹袁術兩兄弟得勝。”
“我等身陷涼州之地，該如何應付？”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
但說出的這一個個問題卻彷彿是針一般直接扎進了皇甫嵩的心中。
他們確實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要抓住這個大亂的時機提升實力。
“可”皇甫嵩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顧煒卻直接打斷了他：“將軍，成大事者當心志堅定。”
“這是祖父教育我等顧氏子弟之時不止一次說過的話。”
“就如同他昔年一般。”
“無論是面對天災，亦或是想重振大漢，祖父從未有過猶豫。”
“我等如今只不過是面對一個隴右，又有何可猶豫的？”
顧煒的自信在這種情況之下就表現了出來。
皇甫嵩的表情愈發複雜，他緊緊的盯着顧煒，沉默了良久之後纔再次說道：“公子打算怎麼應付李傕郭汜？”
“在下數月之前，便曾派人暗中聯絡過其軍師賈詡。”
說起這事之時，顧煒的表情一下子也古怪了起來，有些不確定的道：“此人，願意歸降大漢。”
“嗯？”皇甫嵩察覺到了顧煒態度的異常，再次皺起了眉。
顧煒微微微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此事。
他確實接觸了賈詡。
而且賈詡也說過願意歸降大漢。
但他的要求，卻着實是出乎了顧煒的預料。
那就是待時局平定之後，讓他前往鉅鹿顧氏安享此生。
這個要求對於顧煒而言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一些，弄得他也有些說不準。
“將軍無需多慮，此事便交給在下吧。”
他猶豫了一下後，並未將此事說出來，不想再讓皇甫嵩分心。
見狀，皇甫嵩也是沒再多問。
他現在對於顧煒可是有着絕對的信任。
兩人又相繼交談了一下接下來的局勢之後，顧煒這才走出了營帳之中。
旋即便派人再次去見了賈詡。
他打算和賈詡見一面。
對於自己的才能，顧煒還是有着絕對的自信。
無論這賈詡到底藏着什麼心思，但顧煒仍是堅信，只要見面便定會猜出其心思。
原本顧煒還以爲，賈詡不一定會來見自己。
但未曾想他剛剛將這個消息派人送過去，還未過數日賈詡便送回了消息，答應了此事。
雙方於漢陽及安定的一處荒地見到了面。
夜。
月色如洗，羣星璀璨。
周圍火把隨風搖曳。
藉着幽幽的火光，顧煒看着面前那有些陰翳的男子，不由得便蹙了蹙眉：“可是賈詡賈文和當面？”
“賈詡拜見公子。”
賈詡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朝着顧煒拱了拱手。
“文和無需多禮。”顧煒還禮，緊緊盯着賈詡問道：“文和昔日之言可否當真？”
他緊緊的盯着賈詡，想要通過賈詡的表情看出他的心思。
“自然。”賈詡絲毫都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公子若能答應此事，在下可助公子解決李傕郭汜二人。”
聞言，顧煒不由得便是一愣。
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賈詡的語氣仍是那般平靜。
他沉默了一下，最終只能直接問道：“爲何如此？”
“以文和之才何故要去我顧氏？”
鉅鹿乃是顧氏的大本營。
如今顧氏已經完全走到了兩條路上，回到鉅鹿便已經默認代表了不參加一切世事。
顧煒雖然自信，但也不可能拿整個家族來冒險。
賈詡悠悠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聖人言，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但詡卻不同。”
“不瞞公子，詡行至今日，向來所求的便是一處安心立命之所。”
“詡想了許久，能讓詡徹底安心之地，也唯有鉅鹿一地了。”
說罷，賈詡又是朝着顧煒一拜：“還望公子助詡，前往鉅鹿顧氏，從此之後，詡願不問世事。”
陣陣風聲呼嘯而過。
顧煒始終都在緊緊盯着賈詡，沉默了良久之後，纔開口道：“文和打算如何行事？”
“公子放心，只要公子答應在下。”
“在下便可讓李傕郭汜不犯公子，甚至.相互廝殺。”
在火光的映襯之下，賈詡那本就有些陰冷的面容看上去更爲的滲人。
顧煒不由得便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些莫名的犯嘀咕。
“文和就不怕此舉會引起天下士人唾棄？”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但賈詡對此卻毫不在意，淡然一笑：“區區士人唾棄又能如何？”
“詡行事可傷天和傷人和，不傷文和即可。”
從始至終，他的語氣都是那般隨意。
顧煒的手莫名顫了一下，看着眼前就的賈詡，猶豫了良久之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
——雖然已經和賈詡達成了盟約。
但顧煒自是不會完全相信賈詡。
沒辦法，賈詡的條件在他看來實在是過於不真實了一些。
以當今的這個世道來看，哪個有才能之人會有賈詡這種想法？這可以說是與當前時代完全背道而馳。
顧煒特意留下來了一些人馬，由自己親自鎮守漢陽。
而皇甫嵩則全力進攻起了隴右。
隴右背靠隆山，易守難攻。
面對皇甫嵩的進攻。
馬騰韓遂等人，絲毫都不亂，立刻籌備人馬利用地勢守備。
當然，他們自是收到了顧琛拿下了武都郡的消息。
但人性向來都是如此。
哪怕有着昔年隗囂的下場在，他們也不願意相信有人會跨越隆山，行奇襲之策。
因爲這件事，本就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
可不是誰都能成爲顧嘯的。
他們只是安排了馬超，守住了一些要道，而他們則是正面迎戰起了皇甫嵩，並給李傕郭汜送去了消息。
這已經是雙方不成文的默契了。
皇甫嵩但凡進攻一方，另一方便會直接動兵前後夾擊。
但是這一次，卻出現了意外。
李傕郭汜是準備動兵的。
但就在動兵之前，賈詡卻攔住了他們。
“兩位將軍的志向難不成就真的想要死守這安定郡嘛？”
面對賈詡的問題，李傕郭汜二人皆是皺了皺眉。
賈詡如今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十分不凡。
他們二人可謂是對賈詡言聽計從。
“二位將軍，當今天下時局已亂，中原大戰不止，待中原戰罷，無論誰贏誰勝。”
“對於我等而言，皆是不利的消息。”
“難不成來那我給將軍還當真以爲，憑藉着一郡之地便能高枕無憂嘛？”
李傕郭汜的表情愈發嚴肅。
賈詡就這樣平靜的看着他們，沉默了一下後纔再次道：“當今之際，唯有佔據整個涼州。”
“我等纔能有一線生機。”
“這想來也是皇甫嵩竭力攻打隴右的原因。”
“二位將軍就在此時動兵，或可解隴右之戰，但於我等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而相反，若是皇甫嵩與馬騰韓遂兩敗俱傷。”
“屆時二位將軍便可出兵攻下漢陽、隴右，佔據整個涼州。”
“難不成二位將軍就沒想過這些嘛？”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謂是徹底說進了李傕郭汜二人的心中。
他們兩個的表情一下子就精彩了起來。
“先生是說，我等現在當整軍備戰，坐看皇甫嵩與馬騰韓遂廝殺？”李傕一臉激動的問道。
郭汜亦是眼神發亮，緊緊的盯着賈詡。
“不錯！”賈詡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就點了點頭。
見狀，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終究是下定了決心，旋即紛紛點了點頭。
“好！就聽先生的！”
武都郡。
顧琛正在率領着麾下人馬，直奔隴右而去。
他已經將麾下人馬分爲了兩路。
一路乃是最精銳的三千人馬，由他親自率領，翻山越嶺奇襲隴右。
而另一路，則是進攻隴右吸引馬騰韓遂的注意。
顧琛現在對整體戰局的判斷確實不凡，早已想好了此次奇襲的具體路線。
——先沿西漢水河谷北上，避開隴南主要關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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